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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开诚布公的谈话(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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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将正在换药的小时赶去休息,自己蹲在床边接替小时未完成的工作,弄好最后一道工序将人放在被窝里才去洗漱。把蜡烛熄灭,伸手将人揽在怀里,果不其然,怀里人又是僵直着身体,看来自己今晚的决定是正确的。“困吗?”姚昕竹轻轻的摇摇头。“那跟我聊聊吧”察觉到本就紧张的人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粱沐君将下巴放在怀中人的头顶上,低头落下一个吻
“十三岁那年我父母双亡,从此借居在母亲好友家中,和清儿便是那时认识的,说我们青梅竹马也不为过。五年的时间,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连我们自己都觉得我们会在一起,三年前我进京赶考,承诺了高中后就回来娶他,可是却意外得知双亲的身亡是奸人所害。为报家仇一时糊涂便把你牵扯进来,一直以来我们分院而睡是因为本想在报完家仇后便放你自由,让你守得清白之身另寻良配,可是没想到那次着了左相的道,她想借此春药将她的庶子安插到我身边。强撑着回府,我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第一反应不是回自己房间,等我反应过来时你已经在我身下了,看着满脸羞红毫不抵抗的你安安静静的闭着双眼,睫毛却颤抖的厉害,那一刻我承认我心动了,无法抗拒心里的声音占有了你,第二天清醒之后看着满床的凌乱,我接受不了自己竟然背叛了自己的承诺,所以我逃避性的把一切的错都归结在了你的身上。那天之后,我把自己的悔恨全部化作对你的厌恶,而当我知道你有了身孕后,我慌了,我觉得孩子的出生会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犯下的错,所以才会一时糊涂强迫你打掉孩子,然而看着你单薄的身体笔直地跪在门外,那时我的心是痛的,所以我点头答应留下孩子。左相倒台后,我恳求圣上准我下调回乡,其实在圣旨下来之前我便早已写好了和离书,却不明白为何迟迟不肯拿给你,在看到你抱着念儿跟在马车后面时,最终将你和念儿一起带了回来。昨晚看到清儿时,我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看到他幸福,心里难过的同时却又夹杂些许羡慕,在他表明不会跟我走时,意料之外的是我竟然感觉心里突然之间轻松了,好像压在我心里三年的石头消失了。我以为是我的心空了,但在看到你之后,我发现好像并不是那样的。昨晚我想了很多,或许我和清儿之间更多的是亲情,只是从小便被所有人灌输着我们是一对的思想,所以心里先入为主的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是亲情吧,所以两人放手的那么释然,或许清儿比我更早看清我们之间的感情。现在想想:其实一直以来对你的回避只是害怕自己会越陷越深,那晚之后,我发现我再也不能够像以前那样很平静的看待你,每次看到你,脑海里总会出现那晚你躺在我身下承欢时的情景,我忘不掉当时心里的悸动,但却一直强迫着自己忘记,我以为将所有的错都归结给你我就不会那么煎熬,可是真正使我感到解脱的却是在我决定对清儿放手的时候。那一刻我才明白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欺欺人。现在,我正视了我心底的声音,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每晚抱着你入睡、想要陪着念儿长大,昕儿,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给我个陪你一生的机会?”
不可否认,粱沐君此时的心里很是紧张,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出,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回应。是了,自己做过的那些混账事,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就能够得到原谅。可等了许久才发觉好像哪里不对,粱沐君下床将蜡烛点燃,床上的人早已泪流满面,嘴唇也被咬到出血。看着强忍着就是不出声的人,粱沐君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不顾那人的反抗,收紧双臂。她知道今晚的这一番话对姚昕竹的伤害有多深,可是有些话不得不说,只有将两人的问题摊开到台面上,才能脱开过去,重新开始。只是她高估了怀里人的承受能力,看着怀中不停地反抗想要挣怀抱的人,粱沐君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兔子急了会咬人’。伸手握住不停捶打自己的玉手 “昕儿,不要这样”看着努力回避自己的人,粱沐君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伸手捏住姚昕竹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然而看着红红的布满泪水的双眼,粱沐君承认她败了,松开手将人揽回怀中,叹口气无奈道“姚昕竹,我要拿你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怎么办?”看着沉默无言的人,粱沐君明白,今晚必须要把话说明白,不然刚刚的那些话,足以将眼前的人推离自己。“不要不说话,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心里的想法,或者有什么想说的,哪怕是骂我,只要你开口。”抱着怀里的人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低低的抽泣声,就在她以为今晚无望时,怀里人却出了声。
姚昕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你…你娶我,只是为了...为了我右相之子的身份?” “娶你的确是为了给我父母报仇,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怀里的人打断。“那晚是因为你中了药,并不是、不是真心想、想与我、与我…我以为你只是醉了,但至少、至少是自愿的…”姚昕竹泪如雨下,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的话。看到已经哭到不能自已的人,粱沐君心急的解释道“不是的,那时的我是动了心的,我知道躺在我身下的人是你,或许早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有意于你,只是一直在欺骗着自己,所以才会在那晚不受控制地走向你的房间,如果我真的不喜欢你,大可就近找个红楼解决,何必还要坚持回府,中药只是个导火线,你明白吗?”姚昕竹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了许久开口道“你一直不想要我和念儿是不是?我以为只是太久没有出现在你身边,你只是不小心忘记了,所以傻傻的抱着念儿去追你,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根本没有打算带着我和念儿回来,和离书,呵呵”姚昕竹苦笑道“我要和离书有什么用,你怎么可以那样狠心,怎么可以那样狠心的自以为为我安排了一切,怎么可以还想着让我另寻她人,抛下我和念儿,你让我们两个怎么活,就算我是清白之身,可是成人夫两年没有得到妻主的恩泽,又有何人还敢娶我,若真是那样你倒不如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姚昕竹最后三个字落的及轻,却让粱沐君久久不能回神,是啊,就算是和离,在世人的眼中和被休又有什么区别,况且还带个孩子,自己这是在把他往死路上逼啊。“不要这样说,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以为分开就会断了我心里的念想,可其实从我坐上马车那一刻起脑海里不停地出现你的身影,看到你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悦,因为舍不得所以才会停下马车,昕儿,我知道这三年来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是你不能否定我现在的心意,我想让你知道并不是因为清儿嫁人了,我才会选你,是因为那个人就是你,所以才会选你,你明白吗?我知道让你忘记过去很难,可是我会努力地弥补你心里的创伤,可不可以不要抗拒我,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靠近你?”
姚昕竹迷茫了,一直以来这就是自己所希望的,想要离妻主近一点再近一点,明知道她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却还是自欺欺人的跟在她身边,即便她的眼神从来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可是今天他才知道妻主娶他只是因为家仇,还有那封和离书,即使没有交到自己手中,可是它却真实的存在着。真的像妻主说的那样:她心里是有自己的吗?两个人真的会有未来吗?姚昕竹痛苦的抱着脑袋“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那么痛苦的人,粱沐君再也狠不下心来逼他“好了好了,不知道就不知道,我们不想了,不要哭,我给你时间慢慢想,但是不要抗拒我,好吗?不早了,睡吧。”知道怀里的人一直没有睡着,粱沐君将手放在背部轻轻拍打着,一直到外面隐约的传来鸡鸣声,怀里的呼吸声才逐渐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