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开始慵懒的第六天 ...
-
“清光居然就把我派到最远的远征战场，好多天、好多天都看不到主君，我觉得自己快无法存活了～”
平日竖起的尖耳此刻耷拉下来，沾了些许灰尘的白发暗淡无光，一到本丸门口，小狐丸就忍不住想跑到田中的寝室求安慰。
“哈哈哈哈哈，谁让你上次那样对主君。”鹤丸站在一旁毫不客气地嘲笑，他可是第一个被拒绝的陪同人选，而小狐丸却能独自陪同田中回本丸。
心理不平衡下，当他得知小狐丸因为对田中恶作剧而被田中惩罚时，就一直从远征出发前，一路笑到了现在。
“主君他啊虽然怠懒，很少生气，可并不代表主君不介意。”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主君很不喜欢被太多视线注视着。”
光忠和药研两人负责将一堆物资运输进仓库中，紧接鹤丸，在路过小狐丸身边时一前一后顺带插了一刀，丝毫没有同伴爱。
“好了，既然都回来了，按照主上的性格想必现在都不记得。”神情稍显疲惫，红眸倦怠地微微眯起，被小狐丸腹诽的清光逆光而来，轻飘飘略过此话题，“我可是也在本次远征队列。想要见主上，先去沐浴干净，我可不想以这幅一点都不可爱的面容去见主君。”
你别以为转移话题就能揭过你联合其他刀在远征时时不时给我制造点“意外”的事实。
不满地撇了撇嘴，小狐丸最后还是听话地跟着大众到温泉沐浴，嘛，毕竟见主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于是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行至温泉处，温热的泉水浸润身体，瞬间消解多日来的酸痛，袅袅烟雾充盈空间，模糊了身后的假山屏风。
深雾浓白氤氲在红翡的眼眸里，遮掩蓦然涌起的纷杂情绪，加州清关将自身白皙纤长的手指浸入水中，水波荡漾间，鲜艳丹蔻宛若花朵盛放，仿佛仅仅只是欣赏着自己的指甲，他微微拉长语调，再平淡不过地开口：“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主上有没有被好好照顾着呢？”
其他刀剑们或靠在假山上，或抬眼欣赏周边景色，皆以沉默回应，连向来性子活泼开朗的鹤丸都保持着安静不语的状态，闭眼假寐如一尊白玉雕像。
到底是离开太久了，新战场的开辟离本丸太过遥远，比起一般远征最多一天就能完成，这次他们竟然用了三天时间才得以归来。
自来到这座本丸，三天已经是他们离开田中的最长时间了。很多时候，不曾拉开距离和时间，就不会知道原来思念真的可以化成潮水海浪，一浪浪拍打来，在他们的身体里声声呐喊：想要见他，想要快点见他。
想要看见他慵懒无力的模样，信赖地靠在他们的怀里，温度沿着皮肤接触的地方一点点游走;想要亲耳听见当他们凯旋归来时，他用懒洋洋的语调道来祝福，温柔地安抚每一把刀剑；想要和他坐在一起看本丸花开花落，春去春来，然后在洒满阳光的午后恬然睡去，静候岁月安好。
被这些纷乱的念头鼓动着，刀剑嗜血的本性毫无保留地释放。没了可以宠溺之人的世界，竟能让他们如此心焦难耐。
满是硝烟的战场，充斥残骸与废墟，转身手起刀落，鲜血喷溅，点染隽秀脸庞，他们却勾唇笑得肆意，只因那一瞬间占据鼻腔的血腥味终于可以稍稍安定住躁动的心脏，抚平纠缠不休的相思。
请别让我们离开你太久太远啊……
回来的路程紧赶慢赶，终于抵达心之归所，当本丸熟悉的场景走进视线中，身躯被泡入水中，沸腾的热血才得以慢慢平息。
心照不宣的，彼此对视一眼，各自收敛释放的杀戮之气，没有谁愿意被他看到这样狼狈不堪、沐浴鲜血的模样。
沉默的气氛扩散，良久，鹤丸率先打破静默的局面，哗啦水声响起，他伸了个懒腰，随意朝身后挥手：“实在是太无聊，鹤我要去找主君了，还是主君最好玩了。”
“切，不会让你一人抢先的。”小狐丸也紧随其步伐站起身，透明水珠顺着其蜜色胸膛滚落，结实精悍的腰身一览无余。“今天如果主君能帮我梳理毛发的话，那就太好了。”
加州清光则在他们身后抬起手，露出满意的笑容，“啊拉，变回可爱的样子，可以好好地去见主上了呢。”
然而当他正准备离开时，走在前面的一鹤一狐突然呆滞，维持着拉开大门的姿势。
颇为奇怪走过去，清光问道：“怎么——”话还没说完，他也步入两人后尘，微微瞪大双眼，愣在原地。
两！两个主上！一左一右两张相同的面孔映在眼底，清光情不自禁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啊，我听说你们回来了，辛苦了。”完全没察觉自己和妹妹莉乃一致的气质面容给人多么大的惊讶感，田中微微拍着胸口，平定一下子走太多路而比起平时有些剧烈的喘气。
“主上，能问一下这一位是谁吗？”最初的惊讶褪去，清光恢复冷静，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向田中询问。
“这位是我的妹妹莉乃。”
“阿诺——主上，还有就是，你的妹妹是晕过去了吗？”确认无误后，清光嘴角细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注视着田中妹妹，陷入纠结。
因为此刻苍白了脸睡在笑面青江怀里的莉乃双眼紧闭，一派病弱憔悴，旁边是着急担忧的物吉贞宗。
让一个病患随意走动真的好吗？
“你们误会了。”看到对面几人疑惑不解的神情，笑面青江颇为无奈地解释，“主君的妹妹是今日来访的。本来人一开始状态还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昏迷倒地，脸色苍白。
“而且你现在看到的是她第二次昏迷，期间她其实醒了一次，说完一些话之后又昏过去了。”
回忆起当时情景，笑面青江叹了口气，只能表示深深的无语。
当时——
“大将，大事不好了！”物吉贞宗慌慌张张抱着莉乃冲进田中的寝室，摇醒还在熟睡中的田中。
“恩？怎么了。”尚还迷迷糊糊，不在状态，田中偏头望去。
“大将，您的妹妹晕过去了！”急得手忙脚乱，贞宗小天使就差嘤嘤嘤地哭出来了。
“石切丸在吗？”表面上面色平静，实际上还是有点懵逼，田中只是下意识地问出口。
“出阵了。”
“药研呢。”
“远征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回来。”
对于这种情况，田中沉吟了一会儿，“等她醒来吧。”既然治疗的都不在，那就只能等了，莉乃你，加油。（严肃脸）
“不行啊大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无法接受那么草率的答案，贞宗再度摇晃田中的肩膀。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啊。被动地承受对面的剧烈摇晃，田中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能问一下，贞宗你和主公在做什么吗？”刚好路过的青江恰巧碰见这幅场景，将田中拯救出贞宗的“魔掌”。
“青江你来得正好，快来帮帮忙。”终于停止对田中的“折磨”，贞宗一五一十向对方道来缘由。
“原来如此，我刚刚听到药研他们回来了，现在就在浴场那里。要不我们去把他带过来给主公妹妹看一下吧。”
“那我也去看一下吧，作为哥哥。”有些内疚于平时承蒙妹妹关照，而刚刚却派不上用场的自己，田中面瘫着脸请求道。
摸着下颔，笑面青江点了点头，正准备抱起田中，结果耳边突然传来一微弱的声音，伴随着物吉贞宗惊喜的呼喊。
“请哥哥你走路去。还有我其实并无大碍，为了监督你，我也会一起去的。”其实因为失血过多陷入半昏迷状态，莉乃刚刚朦朦胧胧听到几人的对话，对于讨厌哥哥要被“臭男人”抱的强烈意志一下子占据上风，竟然使她短暂清醒过来。
莉乃，还是一如既往地非常严厉啊，我还是尽量听她讲吧。田中在心底感慨，决定听从妹妹的说教。
“好，我会走路去的。”
非常满意于哥哥听取了她的说教，短暂清醒时效一过，仿佛就是为了说这些话而醒来，莉乃眼一闭再度昏了过去。
“……”
正因为这样，浴场和寝室之间短短一段距离硬是被田中拉长了数十倍，期间差点半路睡过去三次，扶腰叹气五次，停下休息十次，以龟速断断续续前进，终于在身边两位付丧神快看不过眼打算违背主命时，三人好不容易抵达了浴场。
所以你们原本能在我们沐浴前就抵达的吗？槽点太多，浴场里的付丧神们集体滑下黑线，本来还有点凝重悲伤的气氛顿时被这一插曲搅散，不见踪影。
到底还是不忍心打击田中难得走路的积极性，药研先为莉乃诊断一番，得出“失血过多，需要静养，补充养分”的结论，随后跟笑面青江一起离开去自己的房间里拿药。
“太好了，莉乃没事呢。”目送两人背影远去，田中微微点头，“放心了。”
“哈哈哈，主君真是个好哥哥呢。”鹤丸搂过田中的肩膀，身体尚存水汽，田中还能闻见温泉里浅淡的硫磺味。
“主君妹妹来了，我们都不知道，明明可以飞鸽传信过来的。”不甘示弱地，小狐丸同样抱着田中另一边身体，将他搂在自己的胸膛间，耳朵兴奋地颤动。
而被两人夹击着，田中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完全习以为常，他轻轻叹了口气，“虽然作为哥哥而言，我是知道自己很没用，但怎么说，这点用场我还是可以派的上的，毕竟有我这样的哥哥真是很可怜呢，对莉乃非常抱歉。”
“没那回事哦，主君的妹妹其实很喜欢主君吧。”烛台切光忠换好一身青灰色浴衣，笑意轻扬，温柔眉黛，黑色发梢点点水珠滴落，隐没于锁骨下。
“哈哈哈哈，主君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如果不喜欢你的话，怎么会费心思为你好呢？”附和着烛台切的话语，鹤丸借田中黑发遮挡住流光掠过的眼眸。
“这样啊……那么接下来麻烦你们送我到客厅了。”听到安慰的话语，田中刚刚冒出头的歉疚感瞬间消弭，果断放弃抵抗内心慵懒感，身侧飘起朵朵小花，动作自然地朝鹤丸伸出手。
刚刚已经走了一段路了，已经算是锻炼了吧，莉乃。
噗，可爱得简直犯规！几人不同程度地红了脸，而清光直接捂住鼻子冲出门，往药研方向奔去，“我—我好像突然有些不舒服，你们先去吧，我去找药研帮我看看。”
“清光远征的时候受伤了吗？”靠在鹤丸结实的背部，田中微微歪着头询问道，稍长的发梢坠入对方的衣领，如一根羽毛随步伐细微摩挲脖颈。
眼睫不住颤动，鹤丸脸上依旧是爽朗笑意，令人根本看不出其内心的激荡，时隔几天再度接触田中的体温，心情难免起起伏伏。
“那家伙一点事都不会有的，刀剑哪有那么脆弱。先不管那个事了，主君，你都不让我背。明明之前都是我在背的。”身侧的小狐丸假装不满地嘟嚷，明明身形高大，撒起娇却极其自然。以鹤丸和清光的话而言：哼，不要脸。
但是当时鹤丸离我比较近，很方便啊。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田中干脆置之不理，任凭两人在他耳边唠唠叨叨地拌嘴。
哎，反正很快就到了。
有了“交通工具”，的确没用多久就抵达客厅，一些付丧神早早就坐在那里谈天说地，注意到田中到来，都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以三日月和莺丸为首的老年组正悠闲地喝着茶，动作时三日月宽大的深蓝色袖子逶迤曳地，宛若水波轻柔荡开，头顶的杏色流苏微微晃动，正装下其作为最美之剑的风姿绰约尽数显露。
“哈哈哈，偶尔也是需要穿一下出阵服喝茶，更搭配气氛。”三日月端正跪坐，带着平安京贵族的优雅风范。
“主君，要一起来喝茶吗？”
三日月这家伙根本就是听说主君的亲属来了，所以特意去打扮的吧，绝对是的吧。
还有你们，你们也穿得那么正式干什么？别跟我们说你们也是想要搭配喝茶而穿，骗刀啊你们。
作为最晚得知主君妹妹来访的远征组之一，小狐丸毫不客气地冷哼了声，深切表达自己的不屑之意。
我绝对不是在羡慕你们可以提早知道消息。
“啊，宗近，晚上好。”没有觉得眼前的场景与平时有什么不同，田中接过三日月递来的热茶，同他们一起端正坐好。
三个俊秀青年并排坐着，却让人总错以为这是哪个度假旅馆里的老爷爷们在享受退休生活。
“很好喝。”抿了口茶水，田中发现清亮茶汤中悬浮一根茶梗。
这是要有好运的意思吗？
在这时，五虎退身边的小老虎们踩着小步伐，憨态可掬，各自攀上田中身体不同位置，在他怀里发出柔柔弱弱的呼噜声，尾巴一甩一甩，卷住他细嫩的手腕。
“欧尼酱。”
突兀的，门口传来一声呼唤，顺利被药研的药灌醒，莉乃扶着门，双眼放光，一动不动盯着田中怀里的小老虎。
“你好了吗？要来抱一下吗？”即便外人看去还是一派平静淡然的神情，然而兄妹之间的心有灵犀让田中轻易分辨出莉乃的渴望。
矜持地点头，莉乃接过田中递来的一只小老虎，瞬间被手中顺滑的手感征服。
好软……好舒服……
“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肩膀借你靠一下吧。”默默收纳对方舒服满意的神色，田中想着偶尔作为哥哥也要靠谱一回。
“啊，谢谢。”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内心炸了一片，莉乃假装勉为其难地靠了上去。
靠了……上去……咦，人呢？
顺着莉乃的力度，田中同样斜靠在旁边的三日月身上，气场低落，周围甚至飘出一些阴魂，“对不起，莉乃，我貌似高估自己。”
“……没事。”
哎……要支撑一个人实在是很累啊，莉乃，你的哥哥我果然无法一个人存活下去啊。
无可奈何地坐了回去，同样陷入失落中，莉乃一个不慎，怀里抱着的小老虎被移了一下位置，口袋里的录音器“嘭”的一声，掉在地上。
好死不死刚刚好砸到了播放按钮，顿时空旷的客厅内呈三百六十度环绕式播放之前录下来的“台词”。
“你是我的唯一。”慵懒无力的嗓音霎时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除了录音器里的声音，大厅一片死寂。
……
死定了！我该怎么解释！一紧张面瘫脸反倒严重了，莉乃万分庆幸她此刻还没有露馅。
“莉乃，那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录过这个声音？”田中的口吻一如既往懒洋洋，眼眸里是纯粹的疑惑。
Help！脑子陷入卡壳状态，理智全飞，莉乃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哈哈哈哈，其实这个声音仔细一听和主君的还是有所差别吧。”三日月走来捡起录音器，放在手中把玩，蓝眸金月如一片浩瀚夜空。
“怎么说，就感觉是赝品和真品的差别，主君的慵懒感可是刻入骨髓的，仔细一听还是有区别的。如果没猜错，是物吉贞宗的声音吧。”
坐在对面的贞宗小天使笑容清爽，活力满满地回应：“是的，三日月桑真是厉害，那就是我的声音哦。对不起，莉乃大人，我刚刚被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到了，没能及时向大家解释。”
“事实上是莉乃大人学校有话剧要拍，男主角刚好是那种慵懒无力却又秀丽端庄的王子大人，她觉得我的声音很好，于是邀请我帮忙，录音器是为了记录哦。”
“原来如此，莉乃。”田中恍然大悟，丝毫没自觉贞宗小天使话语里面的“慵懒无力”“有王子般气质”的人物指的其实就是他。
“贞宗的声音原来和我很像。”
大概是两人性格差别太大，完全是相反类型，田中的永远是微弱低沉懒得再起更高的调，而贞宗则是活泼好动，活力满满。
因而田中平时竟然都没有发现过。
“我也很惊讶，大将的声音原来和我差不多呢。”
两人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声音相像，用声音来代替人慵懒的可行性，把方才事件一下子抛于脑后。
围观吃瓜群众：真是单纯的两人，这么拙劣的借口居然相信了。
而莉乃劫后余生，仔细收好三日月递来的录音器，双方眼神对视，无声交流。
我会感谢你的，三日月宗近对吧，我会把你和压切长谷部放在一起认真记住的。
啊啦，这是我应该做的哦，让美丽的女士陷入困境可是一名风雅之士的过失。
啧，老狐狸。
其余“不单纯”的付丧神下手反应没有三日月快的后果，就是眼睁睁看着对方飞快get到主君妹妹的好感度。
茶杯里的茶梗依旧直立于水中，刚刚的小插曲过去，没过一会儿，一阵铃声再度打破看似平静的局面。
“是太田来电话。”田中嘴里的名字狠狠吊起众人的心脏，付丧神们都非常清楚田中有个非常依赖令他们嫉妒无比的“好友”。
“喂。”
“嗯。”
“好。”
每一个字简短利落，还以为能挖掘出什么信息的刀剑们不禁沮丧异常。
唯有三日月宗近悠闲淡定，不受影响，仍旧笑眯眯地喝着茶。
一场晚饭在诸多心思下落下帷幕，有了妹妹的监督，田中总算没有吃完就睡，而是拄着根木棍，在本丸里散起了步。
清辉月色绕过枝干，躺在庭院草木之上。倒映着哥哥慢悠悠走路的背影，莉乃一半脸陷入阴影中，看不清表情，直到田中身影离得有些远，她才抬起下颔，声音飘渺虚无，无法捉摸。
“明天不适合吃甜食，最好喝点黑咖啡。”她只留下一句给站在身后的三日月宗近，便小跑着追上田中。
就这一次而已，看在你帮我忙的份上，如果不是哥哥被你们照顾得挺好的，我这一次一定会把他带回家去的。
目送两人渐行渐远，三日月的新月纹在微光下反愈发明亮耀眼，如开封的刀刃，有着极其锋锐的弧度。
稍稍侧身，对着身后或站立在屋檐上，或隐匿于黑暗中刀剑们，他轻声慨叹：“真是一位口是心非的可爱少女啊，你们说，是不是呢？”
黑夜里，数对眼眸静静欣赏月上枝头，落叶无声，等待着黎明将至之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开始慵懒的第六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