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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首映(慎入) ...
历时几个月的拍摄终于结束,这部影片总算要与观众有第一次接触,田中表面不说,实则内心暗自忐忑。
‘虽然台词很少,但是第一次上荧屏被好多人看,明明说好连人生的主角都不当的。’
他攥着首映的电影票,将帽子拉低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大白天还弄了个厚实的大围巾,弄得检票口的工作人员还以为他是什么窝藏炸药的极端分子,差点就想拿起手机报警。
幸亏到后来龟甲贞宗及时赶到,才避免了死不肯摘下围巾的田中被带去警局的悲惨结局。
“主人,电影要开始了,你再不摘下来,可就要被闷死了。”两人的位置刚好是相邻的,龟甲贞宗忍住笑意将田中蒙的一圈圈围巾解开,果不其然,田中白皙的脸颊被闷得红扑扑的,看上去极其可口。
“这里黑漆漆的,没人会看到我们的,我们做什么都没人看见哦。”
捂住耳朵装作听不懂龟甲贞宗的潜台词,若无其事地等待正片正式开始,田中感受着后面一排熟悉而夹杂着怒火的气息,暗地里吐槽道:“的确是没‘人’看到。”
“开始了。”拿爆米花堵住龟甲贞宗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嘴,田中淡淡提醒。
大屏幕里紫蓝色的鸢尾花浸在金黄的落日余晖里,在墓地边次第开放。随镜头逐渐拉近,一双布满褶皱的双手闯入观众眼帘。
很显然,这双手的主人已不年轻,而此刻她正一寸寸擦拭粘了灰尘的墓碑,动作细致而缓慢。由于拍摄角度,观众们只看见墓碑的背面以及对方细微蠕动的下巴。
可还未等他们探究完她到底说了什么,一阵风起,一片翩飞的草叶忽划过辽远天空,画面随之切换,落到一个少年鼻尖。
颇感新奇地将其取下把玩,少年抬眼望着天空,澄澈的湖蓝色倒映在通透的灰瞳里,一刹那云层偏移,阳光直落,破碎琉璃般璀璨夺目的光芒悄然迸发,映衬着少年嘴角明媚的笑容,透出无限醉人的温柔诗意。
‘果然龟甲贞宗这么纯良的模样看几次都觉得好新奇。’
不过,让田中十分可惜的是这样的表情仅在开头短短几分钟里出现过,剩下的便全是压抑。
有的时候,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轻易招惹阴暗生物摧折的欲望。好比一只没有锋利爪牙的金丝雀,由于过于华美的羽毛与外表,等待他的往往是猎人密不透风的巨网。
双脚被捆绑,手腕与脖颈皆套上了沉重锁链,他被关在一间漆黑的教室里,惶恐不安乃至愤怒占据了所有的思考余地。
将他锁进牢笼的猎人在黑暗里咧嘴笑开,志在必得地对他宣誓着“所有权”。
“你是我们的玩物,铃木君。”
没有人知道他的可悲境遇,老师同学朋友,他们就像是黎明时分蒸发掉的露珠一样,似乎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他们默不作声,装聋作哑,既不对他的消失感到惊讶,也不会因为他的再度出现而惊喜。
他就像个透明人。
这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束缚他的人突然又肯放他离开,因为锁链的尽头至始至终握在她们手里,整个校园甚至这片地区都是他的牢笼,而放他出来不过是让他更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不要寻求解救,没有人能够拯救你。
他不但没有迎来一个崭新而美好的高中生活,反而深陷长达半年之久的校园霸凌。
所有人都无不痛心地看着铃木眼里令人炫目的光芒一点点黯淡褪色,他赤·裸着上半身,安静地坐在阴暗角落,像是一具无声无息的精致人偶。
“我想逃。”一声极轻极轻的呢喃从他口中倾泄,随之而来的,是一簇他自己恐怕都没意识的火苗骤然在空洞的眼底燃烧。
“哪怕一次也好。”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份突如其来的冲动,就像是压制久的弹簧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如果不发泄一次,他会彻底崩坏。
于是他难得完全乖顺体贴的表现放松了监视者的警惕。在用凳子砸晕对方,抢过锁链控制权后,他自顾自地开启了一场自认为是末日前大狂欢的生死时速。
反正也是要被抓回去,逃完这一次,他就去天台寻死,反正他孑然一身,没人会在意自己。
这样想着,他却被这恍若命中注定的相遇彻底拌住脚步,再也生不出任何想要自杀的念头。
‘如果死亡,我将无法继续注视你。’
“悠一。”不懂这份陌生而甜蜜的悸动该被称为什么,他在空荡的教室里一声声念着其姓名,时而磕磕绊绊的模样还让人以为他是个正在牙牙学语的孩童。
摩挲着衣服的质感,感受一点点消散的体温,他摸着脖子的项圈,无数情绪电闪雷鸣般交织纠缠,可他终究是低下头,将衣服叠得整齐放回原地,一步步走出教室。
紫红夕阳铺天盖地,浓烈的色调渲染空荡荡长廊,将他影子拉得极长,形同恶魔的尖角。他回头望了一眼光亮处,尔后头也不回地迈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你在念悠一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在念我的真名。”田中轻轻地开口,眼底带着一点迷惘一点犹疑。
龟甲贞宗平静地回望,眼睫微抬,嘴角挂着轻肆的笑意回答,“主人你叫我铃木君,我也觉得你在叫我真名哦。毕竟主人你算是本色出演不是吗?所以入戏太深也很正常。”
“是吗……”田中似懂非懂地垂眸,率先移开了目光。大屏幕的内容已经进展到铃木偷偷观察悠一的画面。
悠一是这个学期才转来这个班级的,除了有些内向不爱交际,以及喜欢在空教室睡觉的怪癖之外,也不过是个极其平常普通的男高中生。
荧幕上一本摊开的日记本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铃木对悠一与日俱增的了解。
悠一喜欢晴天更胜过雨天,因为他总是会忘了带伞;悠一喜欢用右手撑头睡觉,偶尔睡着睡着会忘了支撑被老师看到;悠一说话很慢,总是有气无力的样子,似乎是因为说话很麻烦,但如果别人认真和他交流,他会稍稍提快自己的速度;悠一很受小动物欢迎,而且也很喜欢小动物……
琐碎的小事堆积成册,其中有很多条大多数人都会有的一些小习惯,铃木君却认认真真将其当做珍宝收藏。
‘他可能在别人眼里很普通,但在我眼里,他就是唯一,或者说只有我了解最好。’一句类似表白的话语被写在日记右下角,又被人胡乱涂掉,只勉强猜得出大概意思。
“你最近似乎很好在我们面前哭泣,难道是习惯了这些道具吗?”
而现实依旧冷酷而残忍,被掩埋的心事有多甜蜜,被对比积压的痛苦就有多深刻。
“既然如此让我们尝试一下新玩法吧。”女人的轻笑声在此刻下是如此让人心生畏惧与厌恶。
镜头慢慢拉近,晦涩阴影打在铃木半边侧脸,托显那沾染泪意的五官更加立体诡秘。
在密集而压抑的钢琴音下,他忽的直视镜头,无数阴暗情绪冲出荧屏,挑拨人们最为敏感的一根心弦。
有庞然大物正在他体内苏醒,最后一点星光也已坠落。
没人知道一个被逼到极致的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他步步为营,一点点收集资料,在猎人大意之时偷偷磨尖利爪,尔后,在她沉睡之时深深地刺入她的动脉。
“贱人!是你弄得鬼是不是!井上那个蠢货怎么可能想到算计我!”女人尖利咒骂的声音不复游刃有余的姿态,他捂住被扇肿的脸颊,视线隐晦扫过对方隆起的腹部,缓缓露出一个只有对方看得见的嘲讽笑容。
果然女人的面目顿时又狰狞几分,精致妆容被抓花,哪里还有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还嫌不够丢脸吗?大小姐。”拉住她的人看似毕恭毕敬地叫着敬称,态度却轻慢而懈怠,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屑。
“你们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对待我!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没有人!没有人能取代我的位置!等我回来,你们一个个都该死!”
被女人吵吵嚷嚷的叫声吵得不耐烦,对方一个眼色,就有人上前随意拿布条堵住她的嘴。
“赶紧带下去。”
目送一大帮黑衣人拽着女人挣扎的胳膊蛮横地将其拖下去,铃木凉薄地笑着,也不在意对面要被打掉的孩子流着与自己相同的血脉。
“再见。”他无言地诉说着告别。
影片最开头那个明媚而无暇的少年仿佛只是一个幻影,手一碰,便化作沙子轰然溃散。
光影纷纷,如一只白蝴蝶停歇在田中垂落的纤长眼睫,他悄悄地伸出右手握住龟甲贞宗的左手,相触的温暖让龟甲贞宗有些错愕地转过头,田中这才确认似摇头,将手掌握得更紧一些。
“田中,你是怎么认为电影里悠一和铃木的关系的呢?”有一次收工后,新诚导演好奇地问道。
而他沉思了片刻,也不过回了一句,“大概是孽缘。”
在错误的时间段遇上对的人,不是孽缘是什么?
他们如果一辈子不曾相遇,铃木君或许还能抱着渺茫希望浑浑噩噩地活下去,可偏偏命运让两人再次相见,那份沉重而澎湃的情感便彻底泛滥成灾,不容拒绝地将两人同时淹没。
铃木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这是罪恶的,自己囚禁悠一的行为和当初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双手,没有办法压抑住杂草般疯狂生长的自私欲望,更没有办法忍受悠一从他身边再一次消失。
“我会对你很好的。”
“我现在有能力照顾好你。”
“对不起,悠一,悠一。”
他跪在被锁在笼子里的悠一面前语无伦次地承诺,内心甚至自虐地乞求悠一哪怕嘲讽咒骂的回应。
可悠一什么都没有说,他除了最初被锁在笼子惊惶迷茫地询问过“这里是哪里……你是谁?”,在铃木吞吞吐吐的解释过后他便不再有所言语,并且甚至不曾再将目光投注在铃木身上,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无言表示着抗议。
而唯独最后这一点恰恰是铃木绝对无法忍受的。
“求你,看向我,看我一眼也好。”他无助地流泪,灰瞳里盛满痛苦。
悠一偏过头,指节颤动着抓住身下地毯,下唇咬了又松,下垂的眼睫挡住眼底波动,不让他的动摇泄露分毫。
可下一刻他再也维持不住无情表象,玻璃巨大的碎裂声袭来,他蓦然回头,空气里的血腥味瞬间占据鼻腔。
铃木正拿着碎玻璃片一下下划开自己的肌肤,大片浓烈鲜艳的鲜血顺着白皙手腕滴答滴答顺流而下,可他却像是不知道疼痛,望见悠一终于肯看向他,他甚至像个孩子露出白白牙齿极开心地笑了,连一向苍白的脸颊都染上了淡淡绯红。
“你终于看着我了。”
见悠一一直盯着伤口看,铃木还毫不在意地安慰道:“这个啊,没关系哦,我已经习惯了。”
“这句身体就是这么恶心,不过不用担心,除了第一次,我每次触碰悠一都有戴着手套哦。”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让悠一不知怎的感到一阵阵心冷。终于看不过眼,悠一强行压抑住喉头哽咽淡淡开口:“止血。”
对上铃木猝然明亮了好几倍的灰瞳,悠一思索了一会儿妥协地又补了一句:“我会……看着你,所以…这个不可以……再做了……”
“没问题,我会乖乖听话的,所以,悠一也要遵守约定一直一直看着我哦。”铃木微笑着一口应承下来,他以一种优雅舒缓的语调娓娓道来,却透出华美外表都难以掩盖的腐烂意味。
阳光穿过窗棂斜斜照在悠一背后,却暖不了他凉掉的整个心脏。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从里到外疯掉的事实。
“为什么铃木和悠一相遇之后不能以一种正常的方式相处?就算是当时情况特殊,但明明…说清楚也可以不用担心悠一会消失不见。”
至今田中仍清楚当时刚问完,导演和编剧那齐齐爆发的一阵大笑。
对于他的疑问,导演挑眉咧嘴,一如既往不正经地回答:“因为铃木是疯子啊,他哪里正常了,那家伙根本从头到脚都坏掉了。在疯子的世界里对他谈正确的三观,简直就是来搞笑。”
“毕竟在铃木君的世界观里,他可是极其肮脏恶心连地上尘埃都不如的东西,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你哦,悠一君。”
‘救赎吗……’
“悠一,我给你买了你之前很喜欢的书籍。”
“悠一,你最喜欢的是这个颜色不是吗?”
“悠一,要尝尝我今天做的菜吗?”
“悠一……”
越是相处,悠一越是发现这个男人对自己可怕的了解程度。这份细致入微的照顾根本就到了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么多小习惯。
而眼前这个他记忆中堪称陌生的男人却对这些了若指掌,熟烂于心。
对方无孔不入地侵入自己世界,一瞬间他恍惚以为自己就像是那温水里的青蛙,徒留无功地等待死亡。
‘谁来救救我?’他在夜深人静时哭泣着无声呓语,全然不知自己的挣扎早被一人看穿。
黯淡星光里,是铃木死死抓住牢笼的铁栏,用力到泛白的指尖。他狼狈地靠在牢笼旁边,任由额头的汗流打湿额发,同样无声地一遍遍回答:“对不起。”
低沉的大提琴音缓缓流泄,与悲戚的钢琴音逐渐融合,两人仿佛踩着高跷在薄冰上小心翼翼地前行,又仿佛在数千米的高空上走钢丝,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只需要一个很偶然的契机。
“哈哈哈哈哈,贱人!去死吧!”
当初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女人不知何时从中逃脱,伪装成清洁人员的模样顺利上了公寓。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父亲抛弃!要不是你,我就不会在那个魔鬼一样的地方呆了整整五年!要不是你,我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贱人!居然还害我找了三个月,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她眼眶赤红,头发散乱,奋力而毫无章法地挥舞小刀,势要铃木丧命当场。
铃木一边躲闪一边后退,锁住悠一的电子锁早已被打开。
听见身后窸窣声响,铃木意识到悠一已经出笼子里出来,他的眼底飞速掠过一丝悲哀痛苦,咬牙低声催促道:“去厨房的阳台,这里是二楼,旁边放了救生梯,快走!”
“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个被我玩弄的贱人,居然学我养玩物,怎么样是不是滋味很好啊,哈哈哈。”
女人自然也瞧见悠一的存在,她轻蔑而猖獗地大笑,笑声尖锐刺耳,“仔细看,颜色还不错,等我杀了你,他就是我的了!”
“你可以闭嘴了吗?”铃木骤然冷厉的目光刺得女人一个瑟缩,忍不住将刀握得更紧些。
她色厉内荏地挑衅,专挑铃木最渴望掩盖的伤口深深戳开,“还不让我说,你算是什么东西?当初用手段帮井上那个恶心透顶的贱女人上位,趁我不注意搞大我肚子,害我失去了父亲和未婚夫的信任,你可比我还恶心一百倍。”
“看你小玩物的表情,似乎还不知道呢。怎样?要不要我告诉他你是怎么在我的手下不要脸地求我呢?”
“闭嘴、闭嘴、我叫你闭嘴!”
不曾结痂的疮口被人戳破,流出大滩脓液,铃木错手挥开桌上一个瓷杯。白色瓷片一片片碎裂,在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悠一君,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帮我写一句生日快乐呢?”那是前天他特意在网上定制的一个白瓷杯,杯底是他让老板烧的“悠一”二字。
他不安地询问,怀揣着一点说不定能成功的希冀。
可等了许久,悠一也不过一直安静地看着他,眸中无悲无喜,看不出多余的心思。
他仅剩的那么一点期待与勇气也随时间一点点消退,在悠一直白而平静的目光下慢慢地、慢慢地缩回。
“笔。”
他下意识地跟随悠一指令将笔递了过去,随即有种被大锤子一把击中脑袋整个人晕乎乎的不真实感。
而悠一则不经意被他过分高兴而显得滑稽的表情逗得露出一丝极细微的笑意,只可惜转瞬即逝眨眼便消失不见。
激昂的钢琴音戛然而止。
只一个愣神功夫,便足够女人找准机会狠狠朝铃木挥下刀刃。
小刀没入□□的闷响被骤然寂静的空间放大数倍,两人均呆滞地望着悠一似乎在铃木耳边说了什么,最后缓缓闭眼倒在铃木怀里。
大滩温热血流濡湿铃木胸膛衬衫,灼伤了肌肤,令他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与此同时,停止的钢琴音重新鸣奏,激烈的曲调重重击打,配合铃木声嘶力竭的呐喊,给予人们仿佛直接在心底敲击的震颤。
他如同失了束缚的困兽,在濒死之前也要不顾一切疯狂将敌人撕咬下一块血淋淋的血肉。
一下,两下,三下,早已失却生机的女人瞪大眼睛躺倒在地,而铃木却不知所觉锲而不舍地将刀锋一次次捅进其体内。
捅了约莫十几下,他像是终于累了,镜头给了他沾染血迹的脸庞一个特写。
屋外的阳光柔柔照亮下颔,与他空怵而寂然的眼神形成极鲜明对比。那双曾出现过各种情绪的瞳眸囊不进一丝光亮,好似不过是单纯嵌在脸上的无机质玻璃体。
“悠一,悠一。”呢喃着这个名字,他的眼珠总算有所转动,他爬到悠一身侧,对方当时被他小心挪到旁边防止意外沾染女人一点血迹。
“不用怕,很快就没事,我知道你很痛,我现在就给你包扎。”
他絮絮叨叨地讲了一堆安慰的话语,双手有条不紊地解开悠一衣服。擦拭、消毒、包扎,再给悠一换上新衣服,他全程一丝不苟地完成,态度静穆得如同朝圣的信徒。
此时,舒扬的小提琴音加入,钢琴音重归轻柔曲调,充满了难以摆脱的忧伤。
做完这一切,他端正跪坐在悠一面前,本来打算放入悠一手心,被擦的干干净净的小刀忽的转了方向,没有碰到悠一一丝一毫。
‘Standing in the light for a long time, you think you have forgotten about the dark .’(站在光下久了,你以为你忘了黑暗的模样)
‘But,dear,look back please .’(但亲爱的,请往后看)
小刀没入腹部,他低头匍匐,跪在悠一脚边,极虔诚地亲吻其脚背,黑色影子在他身下张开羽翼。
‘The darkness is at your feet ,smiling at you.’(黑暗就在你脚下正对你微笑)
“生日快乐,铃木君。”那是悠一最后对铃木的耳语,伴随着渐渐停歇的音乐,一同消散于结尾大片大片怒放的鸢尾花丛中。
墓地已空无一人。
结局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屏幕已黑屏,可观众们却依然沉浸在影片的情绪里,几个多愁善感的女生早已泪流满面,低低的呜咽声被压抑在喉咙。
什么是爱?
铃木不懂,孤零的身世不曾教过他,悲惨的境遇不曾教会他,以至于到最后悠一教会他时一切已无力挽回。
用句新诚导演极粗俗的话来评价这部电影,那就是“铃木那家伙懂个屁爱,要是懂,我这部电影就不用叫做《圆》了。”
观众们陆陆续续走出影院,龟甲贞宗赶忙松开手掌,方才不小心握得太紧,竟把田中白皙手背都握出浅浅印子。
最后那一幕他整整拍了十五次,过于悲凉凄哀的情绪冲撞心神,当时他连维持最基本的理智都做不到,全程大脑空白。
“你不是他。”田中也不知感应到什么,直视他双眼笃定地宣判,摇摇欲坠的锁头霎时支撑不住掉落于地,被锁住的记忆宣泄而出,他痴痴地捂住右眼傻笑。
“我不是你,铃木君。”
默念道,他的唇角扬起一抹极温柔的笑,语调是田中最为熟悉的不着调,“主人居然用这么冷酷的目光看着我,怎么办好兴奋~”
“现在人还这么少~”
田中无奈地推开他,看着这张写满笑意的脸庞,他悄悄在心底点头。
“果然,还是这样的你,看着最顺眼了。”
看完翼年代记,听着Sakura 简直被虐成狗,所以下手重了一点……(瘫)
鸢尾花:绝望的爱
铃木先是想递给悠一刀,之后又拿回来:想要死在悠一的手中,完全属于他,可是又怕如此肮脏的自己玷污到自己心目中唯一的光,同时觉得自己害死了悠一,于是把刀收回自己手中。
墓地的女人:悠一的亲人,后来发现悠一和铃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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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首映(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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