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性转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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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位？”
“银子，人家不过是换了个发型而已。”
“可是那是光头吧。”
“只是亮了一点。”
“所以就是光头吧。”
“……”会场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面容肃穆，银子的视线在O子与江雪之间徘徊了许久，终究将手搭在O子的肩上沉痛地领悟到：“O子，突然间好同情你。”
“？”
“生而为猪真是太凄凉了。”对方就算没了头发颜值照样秒杀你，你说说你还有谁是比得过的！嗷～多么痛的领悟～
毫不犹豫掏出加农炮对着某个贱兮兮的银发卷毛连续发射炮弹，土方O子全然将不得违背性别的叮嘱扔到外太空。
“去死吧！给我下地狱找阎王忏悔去！”
“喂！银子O子你们两个冷静一下啊！敌人还没赶跑，我们人先内斗，简直人干事啊！”新八唧酱慌忙避过乱来的炮火，扶住差点被余波吹飞的粉红眼镜，怒气冲冲地谴责这两个一直不在状态的二货。
“而且，重点难道不是为什么人家会变成这样吗？等一下！对面太闪了，容许我转个头再继续吐槽你们！”转过头背对江雪增强了不止一倍的圣光普照，新八唧酱继续奋战吐槽的第一线。
此时，混乱中作为本次性转状况的关键人物之一，柳生九兵卫♂神情复杂地抬手示意，“阿诺——原因的话，在下是清楚的。”
霎时，所有视线凝聚其身。
“而且，你们现在看到的其实不是真的。”
“唉？唉！”
说起整件性转事件的源头，还得从柳生九兵卫偶然经过一神秘凹凸神摊位开始。
“究竟是作为女人活下去，还是作为男人活下去。”洞穿人心的话语刹那捕捉心事。就这样，原本迷茫不止的心一下被这句话所吸引，柳生九兵卫难得坐在占卜摊，将内心困惑已久的性别问题一一叙述。
“我究竟是想成为男人还是想成为女人呢？连我自己都快要弄不清楚了。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那么，不妨试试看吧？尝试着将身心变为男人，这样你就该看清你的性别了吧。”
“可—可这怎么—可能？”
“可能的哦，如果你诚心希望的话，就让我来改变这个世界吧。”
‘这个人…太危险了！’
‘不行，还是先撤了吧。’
“那个…那个我忽然想起一件急事来着，我、我这就告辞了。”
“你想逃避吗？”摊主平静地点破事实，将头稍稍侧过附近一名男子方向，“你看，不仅是你，现在这个世界里，充满了【性别】不分的男女性，女性比男性还要男性，男性比女性还要女性。”
顺着这位摊主的视线转移，等看清对方的面孔之后，柳生九兵卫的内心已经被“卧槽”给疯狂刷屏。
‘大姐，你是认真的吗？对方长得太美哪里得罪你了？你不能因为你蒙着块布可能见不得人就嫉妒别人的美貌啊！’
之所以这样想，无他，这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被传送到这附近暗巷，此时在街上寻找田中的江雪左文字。
齐整柔顺的水蓝长发如瀑披散，柔光流动间仿佛天地最漂浮不定的云烟徜徉其中，倏忽显形尔后远逝，徒留几分无法彻底留住的怅然。
黛色流苏耳坠随脚步轻轻摇摆，玄青内衫，乌色外袍，分明一身沉冷色调，皱着眉头，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面孔，偏生眼尾添抹一笔胭脂红，搅浑一池寡淡颜色。
‘糟糕，视线难以移开……’单纯因为这份出尘离世之美而沉醉，柳生九兵卫越是细细欣赏，越是怀疑摊主的性别认知。
人家那里像是女性了，怎么看都是高洁的僧人吧。不就头发长了点，面容精致了点，胸平了点（是不是混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去）吗？你不能因为别人长得太漂亮你就心生偏颇啊，这样是不对的！坚决反对！
然而摊主并不知道柳生内心对她性别认知强烈的质疑，依旧自顾自地阐述观点：“未曾剃度，即皈依程度不深；持有刀剑，身上战意凛然，此女子并非柔弱之辈；对周围男性不屑一顾的眼神，哎——又是一个比男子还要肉食性的肉食性女性吗？此世真是悲哀至极。”
所以说，你到底哪里敢这么断定他是女性啊！别人那叫高冷，你哪里看出的对男性的蔑视！你的眼睛是拿来做摆设的吗？…啊…对了，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还蒙着眼。（冷漠.JPG）
“你…是在怀疑我吗？怀疑我对信仰的忠诚？”
‘咦，他注意到这边了。惨了惨了，该不会要打起来吧。不过这明显就是男人的声音，你该明白自己认错性别了吧。’
“此人男性体征过重，这个世界当真……”
（内心崩溃得掀桌）你！够！了！对这个性别不分的世界绝望了！摔！
“你能办得到的话，你就试试看啊！别再用不可能实现的谎言来扰乱人心了！”
像是等待这一句话等了许久，这位神秘摊主自信一笑，“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为yes吧？”
“来，看吧。这就是我们的宇宙神，神罚的铁锤凹凸神大人！这条街即将迎来新生，在崭新的世界里你会怎么生活呢？以崭新的性别。”
“然后——”
“然后？”
一回想起当时的心境，柳生九兵卫只想生无可恋地捂脸蹲在地面上画圈圈。
“为了不被当做异类，我们只好遵守现今的性别生存，不过似乎是被那家伙的话刺激到，江雪先生原本为了证明自己，差点就把自己的长发剃掉了。”
“差点？”
“嗯。”犹记当时自己在千钧一发时刻按住对方冲进理发店理发的脚步，好在江雪先生自己冷静下来，虽然事后的低气压特别恐怖就是了，我一辈子都不想回忆起当时的场面了。
柳生九兵卫踢了脚地面上的监视器，走到江雪面前无奈地请求：“现在已经没有监视了，江雪先生可以把头套摘了吧。”
顺从地将头套扯下，一头油亮秀发重见光明，发梢纷扬若雪在空中轻舞，葱白手指穿梭发间轻柔梳理，即便对方仍皱着眉，却仍不可否认这是一幅极为赏心悦目的画面。
‘或许，那啥大主教虽然眼瞎但至少审美还不错。’
“果然此世是地狱吗？人世混浊，性别岂可妄动。仅凭性别外在便否定一人对信仰忠贞程度，那人口中的神明竟愚昧到这等地步。”
‘果然，还在介意大主教的话。’
“哈哈哈，我还以为江雪你剃光了，哈哈哈。”
“呼……回来了……终于可以好好看清人了……”为视野暗淡而真切高兴着，田中满足地呼气。
“为此劣等之人而改变自身岂非软弱，我何错之有？需对其妥协。”
‘既然如此，当初非要剃了头发的那个人又是谁。’
不忍心揭穿江雪口是心非的掩饰，众人纷纷将话题转移。
“准备好了么？”
掀开井盖，将大衣往上潇洒一抛，手掌抓住几把苦无摆出战斗姿态，月雄摆头示意剩下的人群跟上，“现在所有的监视器都已经被拆毁，由于这几位的帮助，我还是勉强承认你们这些原先男人的能力吧。别太得意，就一点而已，像某个万事屋银发废柴和肥猪我是不会承认的。”
“啊？/谁是肥猪啊！”
“哼，谁答谁就是。”轻蔑地鄙视了一番银子和O子的智商，月雄头也不回冲进下水道。
地下——
凹凸神教徒基地已经乱作一团。
“什么！监视器都被摧毁了？”
“而且全部都是来自死角的一击必杀，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捕捉到。同时，外面巡逻的人也都失去联系。”
“不好！有人闯进来了！”
性转战斗军团齐齐登场，舰男拿手帕擦干净炮筒，刀娘们肆意挥舞刀刃，柳生九兵卫则冲在了最前头，所到之处敌人无不奔逃溃败。
“哼，放心吧，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凹凸教教徒。男人该有男人味，女人该有女人味。尊奉凹凸教教义，特此参上。”
“银子，这群人战斗力太高了吧。”无所事事地守在后方，新八唧望着前面的战斗兵团，心情岂是复杂难言能形容，“这群抢了我们戏份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个比我们还要有男人味！”
“……”呵呵哒，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银子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女高中生哦～
高中生你妹！就你那年纪还高中生！别用这种借口掩饰你无能的事实啊喂！
“找过了吗？”
派出的手下皆一无所获，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土方O子深吸了口烟，紧皱眉头，“他们到底把解药藏在了哪里？”
“也有可能我们被耍了。”一步步慢慢靠近柳生九兵卫，无视对方因自己的接近而绷紧的肌肉，明石弯下腰，过分暴露的衣着让柳生忍不住脸颊通红，不敢直视，手心紧张得冒汗。
没多在意柳生神态，轻巧摘下他刀柄上附着的小型窃听器，明石将其举在眼前细细琢磨，半阖的慵懒双眸飞速掠过一丝锋芒。
当注意到明石动作时还有什么会不明白，柳生九兵卫刷的变了脸色。
“这是——”
“我不是说过了吗？神永远注视着你们。”漆黑大屏幕闪烁了几秒，显出一熟悉模样，那仿佛掌控一切的高高在上神情依然如此让人心生厌恶。
“混蛋！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神选中了你，柳生九兵卫。与我们一样，既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的存在，能够成为神使的无垢存在。你手中托付着这颗星球的命运。”
‘真是讽刺啊，这样的神灵，强制性替人安排命运，与强盗有何区别。’刀剑们围在角落阴影处，冷眼旁观大屏幕大主教所谓“神”的发言。
“神已经看见了，在这场试炼中，你们比任何人都有强烈男子气概，另一方面，你们这些站在后面的则是一群母猪。”
“柳生九兵卫，为了表达对你这份殉教之心的赞扬，我们，不——”
“神必定遵守诺言。”话音刚落，大主教手中的按钮被同时按下。最后的屏幕上仅仅短暂停留其不怀好意的笑容，便重归一片黑暗。远在外太空外，凹凸神教的发射器已快速凝聚大量能量。
“混蛋，你要做什么？”
回应他的，只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强光，粉色烟雾再度散尽，街上转变性别的仅剩下他们地下的这一行人。
“锁定瞄准地球的攻击型人工卫星已被顺利破坏，现在解除特别戒严令。”
广播声音还在持续不断地回响，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堕入冰点的气氛，柳生九兵卫不敢回头去望。
‘我的心中仍在迷茫，就这样恢复原状真的好吗？其实作为一个男人活下去……我会更加幸福吧。’
‘是不是作为一个男人，就能光明正大地给予阿妙幸福。’
‘从今往后，我将以这样的性别永远生存下去吗？’
几日过后，公园的树林附近：
“阿妙走了这么久，你也渴了吧，我去那边买点喝的东西吧。”
“那就麻烦你了，小九。我会在原地等你的。”
隐形的粉色泡泡从两人身上不断往外扩散，令空气都弥漫了一种恋爱的酸臭味。
能够以男子的身份将阿妙约出来，走在路上能察觉到周围人或艳羡或欣赏的目光，柳生十兵卫内心还是颇为羞涩而愉悦的，但是——
饮料瓶子咕噜咕噜滚落，他却恍若未闻，稍显空茫的眼呆呆注视着贩卖机玻璃上倒映的面孔，被潜藏的困扰与迷茫得以冲破甜蜜表象的迷惑悉数释放。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这是我曾渴望的世界，本来所有的一切如我所愿。’
“变成女生也没办法吧，反正主君也不是很在意，我们只要习惯就好了。”
“喂，小子。记住绝对不能让阿妙小姐哭泣，变成这样我已经无法给予她未来，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你好好对待她。”
“只要我们还活得随心所欲，那么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吧。”
‘明明是我将大家卷了进来，但我却为了自己的欲望佯装放弃并且享受其中。这样的我，不过是个卑鄙小人罢了！’
心火澎湃燃烧，他忍不住一拳头砸向贩卖机。雨点一点一滴地加大，渐渐地汇聚成滂沱大雨无声无息下在岑寂的内心世界里。
“喂，那边的，小声点。”
夹杂着几丝不耐烦的谴责牵拉回思绪，柳生九兵卫羞愧地红了整张脸，立即转过身朝人鞠躬道歉：“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还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这不是柳生九兵卫吗？”
“您？”听到自己名字不禁惊讶抬头，视线迎面撞上一张俊秀面容。
“您是…和泉守先生？还有田中君也在。”注意到和泉守怀里熟睡的田中，他稍稍压低音量，颇为迟疑地叫出对方的姓名。无他，因为他明明记得在万事屋的时候，自己看到对方还是女性身躯。
“我现在是男性身份。因为一些原因，当时就我一个人没跟你们下去。话说，你不是在和阿妙小姐约会吗？”察觉懂啊柳生九兵卫话语中的疑惑，和泉守兼定神情僵硬了一瞬，立马东拉西扯别的话题。
他可一点都不想告诉对方之所以变回男性是因为他在成衣店挑衣服挑太久，导致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这种巨丢脸事实。
#我不过是换了十几套衣服，你们行动力怎么这么迅疾呢？错亿系列嘤嘤嘤#
“啊，糟了，阿妙小姐该等久了。谢谢提醒，和泉守先生。”被和泉守一提醒，顿时想起自己刚才耽搁了太长时间，柳生九兵卫拿着饮料，匆匆忙一路小跑回去。
然而不知何缘故，鬼差神使的，慌乱中他回头朝那两人的方向瞅了一眼，只此一眼，便足以在他日后的记忆中停驻了漫长的时间。
日光在两人交缠的发丝上跳舞，树叶斑斑驳驳的剪影落在两人的眉梢处，跟随着一枚极虔诚温柔的亲吻沉睡于少年舒展的眉心。
这份吻来得太轻太轻，以至于黑发的少年难以体察，依然恬然安稳地睡着。
“嘘——”最后的图像里，那双碧蓝瞳眸透出几分促狭，手指轻轻落在唇间。对方的唇瓣摩挲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他在说什么呢？’
‘其实性别与爱情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阿妙小姐，我回来了。”
‘有什么在生长着，挣扎着冲破束缚。’
“对不起，阿妙小姐。我的票落在家里，我现在就去拿，你能先去电影院等我吗？”
“没关系，现在离电影开始还有时间，我在外面坐一会儿就好。”
奔跑在街道中央，周围景象不断穿梭，他很快抵达了最初的那个占卜摊附近。
“小哥，要来占个卜吗？”
“我观你印堂发黑，两眼无神，出外散心一趟如何？这一张前往凹凸神教的票，你是我第一个客户，就送你好了。”
扫过一圈周围熟悉的面孔，柳生九兵卫攥紧手中的票，他看到——那心中的大雨已渐渐平息，阳光穿破乌云，垂直坠落。
克里斯星球，正在进行性转活动得凹凸神教——
“大主教！不好了，有一部分居民起身抗议了！”
通讯器内手下慌张急切的嗓音清晰传来，大主教也不过轻蔑地冷哼一声，“真是愚蠢。在性别调转的混乱中，根本就不存在能及时把握现状并起身抵抗我们的人。”
“当然存在！”
一人冲锋陷阵，来到凹凸教大本营核心位置，柳生九兵卫笃定地宣判。
“因为，他们并不在乎自己是男是女，并不在乎爱上什么性别，这是一群随心所欲活着的人们！”
‘他当时说了什么呢？’
那个午后，暗中亲吻熟睡少年的男子如此对他说道：“爱没有性别之分，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阿妙小姐，对不起。我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我是——”
纯白外套迎风招展，柳生九兵卫煞气尽显，后脚一蹬飞越数位凹凸教徒，刀剑笔直地朝其大炮劈砍而去，将之四分五裂，化作一地碎片。
『与其纠结用什么性别去爱能带给人幸福，何不用最本真的自己去爱。』
『爱你的人爱的是你灵魂，从来都与性别无关，都已经被说烂了，你为什么还在迷惘！』
“柳生九兵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性转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