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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走过场慵懒的第五天 ...


  •   在漫天纷扬萤火中,田中站立在萤丸下方,密集到肉眼可见的Rufu从世界各个角落汇聚其身,造就了这恍若白昼的光明。

      “田中……也是magi吗?”阿拉丁站在Rufu包围圈的外围,仰望这一近乎神迹的光辉,神色复杂地喃喃自语。

      淡青色的萤火与白色的Rufu在田中指引下彼此盘旋向上,轻吟浅唱,尽数没入高空中萤丸所幻化的刀剑之中,直至光芒已耀眼到极限不可增添。

      “嚯——萤丸参上!”

      随话音而落,绚丽弧线划破长空,以不可抵挡之势斩穿伊尔伊兰的外壳,破开一道狭长的口子,一把有些破损的刀剑被微弱暗淡的萤火虫们托举着递到萤丸面前,刀刃破口之处迅速被外面的萤火虫所修复,光滑如新。

      身体各处红痕也随之消失,恢复成白嫩无暇的模样,萤丸高兴地抱住失而复得本体,终于完整无缺的感觉让他兴奋无比,握住刀柄的双手微微颤抖,碧绿色的瞳孔亮得惊人。

      “萤丸这是完全兴奋了吧,绝对是的吧!”爱染一抬头,恰好将萤丸此刻神态收入眼底,一个晃神仿佛战场上被MVP狂魔所支配的樱吹雪再度飘然洒落,让一度长期黄脸的他心塞无比。

      爱染:我果然一点都不想和MVP狂魔组队啊摔!为什么我总是要和MVP狂魔结伴而行啊口胡!
      高空之上,密不透风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奔袭而来,每一击看似轻飘飘无所着落,却逼得悬浮于中央位置的伊尔伊兰不得不渐渐退回至世界间隙之中,给下面争取到不少喘息时间。

      “好…好厉害!”底下有人不禁惊呼。

      而作为后方给萤丸提供力量输出的石板不屑地微笑:笑话,也不看我和世界意志斗了多少年,趁他病拿他命,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还没完全降临,现在不打等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底下由梅迦莫特学院长所召唤出来的巨大黑魔神被刀剑们和其他魔装化的战斗分子所围攻。

      “哈哈哈,打这家伙真的比打检非违使刺激多了。”岩融终于能够用上自己心爱的薙刀,在怪物头顶奔驰躲闪,专攻头部。

      “不过对方老是再生实在是太麻烦了——”位于下方位置的明石有些苦恼地皱眉。他最讨厌的就是打起来没完没了的敌人了,简直折磨他这个懒癌晚期。

      “再等一会儿吧,我刚看到下面两个的人类的意识已经进去对方体内了。”石切丸悠悠然挥舞太刀,淡定地安抚有些躁动的其余刀剑。

      “嘛嘛,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你要相信嘴炮的力量。”

      次郎太刀在一边爽朗大笑,乐呵呵地补充:“哈哈哈,用‘嘴炮’多不委婉,应该是用“洗脑”,对吧兄长!”

      吃瓜群众:这TM不是更明显吗!
      事实证明正如石切丸粑粑所言,阿拉丁和雅哈莱姆在魔神内部对学院长进行洗脑哦不一段时间劝说后,自我束缚的学院长终于肯放下过分的偏见,直面自己的辉煌与黑暗。

      白色的光从魔神腹部刺出,以其为中心魔神身躯开始寸寸龟裂,轰然倒塌崩落。
      自上而下直直下落的阳光如一把利剑劈开堆积的乌云,冲破积累已久的污垢阴霾,令人为之一震地豁然清明。

      “光桑这算是结束吗?”
      『只能说告一段落罢了,剩下就交给这世界的人头疼吧,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完成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太多好了。不过这里的世界意志在战斗期间被我抽取了挺多能量,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出不来了。』

      声音狡黠而灵动,石板低低轻笑,不掩幸灾乐祸的心情。
      『反正我就当做是代价好了,多亏了它我准确定位到田中君的世界哦~撒,我们回家吧。』

      衣襟发梢被光芒勾勒出金边,田中站在原地微微抬起手接住从空中跌落的萤丸,任由他将自己紧紧抱个满怀。

      “嘿嘿,我回来了,主君。”肆无忌惮地撒娇卖痴,萤丸双手一个用力将自家审神者抱起来转圈。

      从另一边赶来,刀剑们围拢在田中和萤丸周围,嘻嘻哈哈闹做一团。

      “萤丸!你真是吓死我了,”爱染不满地戳了戳萤丸的脸颊,力道很轻就像挠痒痒一样。

      萤丸笑着躲开,始终不肯放开怀里的田中,“没事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回去我要喝庆功酒!”

      “哈哈哈,好好好!”

      被比自己还要娇小的萤丸高高举起,田中也没觉有什么不对,他乖乖搂住萤丸的脖子,视线先是与阿拉丁相对,点头示意,无声地对其告别,随后稍稍偏移望向一处方向,那一头正是煌帝国所在位置。

      “白龙,我要回去了呢。”物吉的音调依旧清脆活泼,仿佛离别的寂寥忧伤全然没能影响到他。

      没有回应,长·枪枪头无力垂落,白龙呆呆眺望天边破晓之景,一侧是被仔细摆放好的练玉艳的身体,无声无息的模样诉说着其不在人世的事实。

      当年不可打败的仇人一夕之间溃散消亡,一直沉甸甸压在心上的仇恨无处安放,他迷茫而不知所措。过往已不可回头,前路依旧难以分辨。

      空气里不知是谁几不可闻的叹息,悄然弥漫。
      物吉走过去将白龙的头摆正挪到自己面前,对着对方展露一个大大的笑颜,“你的身体里有我之前注入的Rufu,以后想见我的话,就尝试呼唤他们吧,我一定会回应你的哦。所以,这一次分别并不是永别!”

      “不过是仇恨而已,放下了就不值得你继续纠结,你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呢~我会一直将幸运赐予你的!”

      将自己额头抵在白龙的额头上,物吉穿透重重障碍抵达白龙被层层包裹束缚的脆弱内在,蹲在那个年幼无助,踌躇不安的孩子面前,轻柔地抚摸其发顶。

      “变强大吧……白龙……”不仅仅是外在,你的心灵必须要比任何人更坚强,才能在未知的暴风雨前站稳脚跟。

      “我始终会看着你。”看你走出过往的阴影魔障,用自己的双手武器在荆棘中开拓一条道路。

      “你是我的朋友,白龙。”

      黑暗里小小的孩童终于忍不住地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半张脸,狼狈不堪却不肯停止,似要将这些年积蓄的所有悲伤怨愤一并发泄,为逝去的父兄,为真正的母后,为一无所知的姐姐,更为了孤独地背负了一切的自己。

      现实里已经长大的少年啜啜泣泣,大颗大颗眼泪往地板砸,手背一边抹一边不停地流泪。泪眼婆娑中物吉的身影慢慢变淡,他嘶吼着沙哑的声线,一字一句地诉说,仿佛在说着最真挚的承诺。

      “我会变强!”强大到能够看清自己的路,看清这世界所谓的既定命运。“所以,物吉贞宗是练白龙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们说好的!”

      双手背在后头,物吉同样大声地回应,白白的八颗牙齿大大咧咧地露出来,眼角一滴晶莹的泪被蒸发消融在明亮的光线里。

      “好!”

      话音刚落,前方已经空无一人。

      在不远处,裘达尔聆听两人对话,靠在深红柱子边。天边纯白的光芒,柔和少年过分锋锐张扬的轮廓。
      “朋友吗?有意思。”
      他嗤笑一声,黑色Rufu包裹下,他脚步轻点,黑色大麻花在背后摇曳,渐渐消失在原地。

      “老太婆都死了,稍微有点无聊,算了,去找点乐子吧~”

      一个星期之后——

      本丸没有因为主人的不在而疏于打理,庭院走廊皆是亮洁如新的模样。改变的唯有离开前光秃秃的枝干长出了幼嫩的新芽,一簇簇窝在枝干上,分外可爱娇俏。

      冷清的气氛也因为主人的重新归来变得热热闹闹。穿过门廊深院,一行人或打闹、或聊天、或饮酒的画面映入眼帘。

      “萤丸,你当初为什么会到了那种黑漆漆一看就阴森到不行的地方去?”爱染趴在地板上,脚丫上下晃动,好奇地发问。

      大概是离自己的本体有点久,萤丸这几日总是随身携带着自己的刀剑。他将下巴抵到刀柄上,开始回忆当初不幸的遭遇。

      “没办法,因为时空乱流的缘故,爱染你到达那边世界的时候,我其实到那边有一段时间了。”

      “哎——”

      “大概就是所谓的时空错乱吧。总之当我意识清醒时,我感觉自己被禁锢在刀剑内,不能显露形体。外面还有个絮絮叨叨的女声在说话,你也猜得到啦,就是那个练玉艳。”

      “可能因为我被供奉在神社里,神性比较浓郁,再加上我们主君灵力强大导致我的力量比起一般本丸要强很多,所以那个女人似乎认定将我献给她的父神的话,可以加快她父神的降临。”

      “而且,那个时候好像刚好一个叫八芒星的组织在计划制造什么魔神之类的,我就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语。后来练玉艳能感受到我的意识存在,想把我做成魔神武器,本来她还想悄无声息地抹杀我的意识来着,我一开始没注意到,但可惜后来被我察觉到挡回去了,还好我藏在某个角落里,骗她以为我的意识真的被抹杀了。哼,我的意识有这么好抹杀吗?不自量力。”

      说到当初差点被练玉艳下毒手抹杀意识的时候,萤丸表情淡定依然,可作为听众的爱染却为他狠狠捏了把冷汗。

      “嘿嘿,没关系啦。我现在也还是……”还没说完,萤丸就感到自己头顶被轻轻敲了一下,回头一望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田中。

      “?”

      “唔…请认真对待,我会担心的。萤丸。”本来还想模仿妹妹莉乃平时训自己的口吻,可田中发觉自己根本懒得说什么。果然训人也是一向体力活啊……
      到最后他只好干巴巴挤出几个客套公式化的句子,虽然这样也足够萤丸感动万分,泪眼汪汪地扑倒田中。

      “主君~”

      而外头,物吉此刻正坐在走廊边上和白龙对话。
      “嘻嘻嘻,啊,白龙你问我刚刚什么声音?”
      “是大将醒来了大家在玩呢~话说白龙你有什么打算吗?”

      远在另一方世界,白龙告别了姐姐白瑛,轻装上路,开始周游各国的旅途,他的身后是口是心非,打着“无聊没事干就陪你走走好了小子”旗号的裘达尔。

      一望无际的草原绵延不可知的远方,白龙的眼神褪去迷茫阴暗,如被大雨洗涤过的纯净天空澄澈清明,“我想去用心灵感受这个世界,我想去各个地方磨练自己,我相信在旅途中我终有一天会找到自己要走的路。”

      “和你还有裘达尔一起。”

      “啧。”轻轻咋舌,裘达尔将头扭到一边,却没有否认要一起前行的事实。

      “嘻嘻,裘达尔也是朋友呢~”
      “真好呢。”

      抬头仰望树梢一株新芽吐露,叶片在朝露霞光中舒展姿态,物吉蓦地弯起眉眼,转身蹬蹬蹬加入客厅里嬉闹的人群。

      “下次再聊啦!白龙。”

      “民那桑,我也要一起玩~”
      “物吉来得正好,快帮我按住这家伙,居然敢趁我不注意在我脸上画画!”

      白龙,我也会努力生活的哦,虽然大家还没有团聚,但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待着我们。

      短暂而宁静的本丸生活一眨眼就过去了,安逸了几天,一朝醒来田中忽然被石板告知找到另外一处刀剑所在的坐标了。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被石切丸抱去洗漱完之后,田中没骨头一样缩在岩融怀里,淡淡地回复:“光桑,可以让其他人去吗?”

      『果然回来之后犯懒程度直线上升了呢,田中君。』
      『虽然我很想赞同,但是田中君你忍心不去找他们吗?』

      好吧,完全不忍心。理智在慵懒和找刀之间挣扎了许久,激烈交锋。最后田中还是微微嘟起嘴,乖乖起身。

      “民那桑,光桑找到了。”

      屋内刀剑停止动作,互相对视一眼,搬出事先商量的答案。

      “既然如此,我们决定好了,主君,本丸这里必须得有人看守着,狐之助已经替我们瞒了够久了。但是没人陪主君,我们又有些担心,所以还请主君您带上萤丸一起上路。”

      “我会照顾好主君的!”有模有样地行了个军礼,萤丸板着小脸严肃地保证。

      “……拜托你了,萤丸。”

      “是。”

      『要走了,田中君』

      空气荡起一圈圈波纹,凭空撕开一道幽深裂缝,将两人吞噬。

      目送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刀剑们敛去眼底复杂纷涌的情绪,皆各自散开佯装无谓地各做各事。

      “去厨房准备一些东西吧。”石切丸自言自语,抱着一堆食材往厨房走去,碰到了恰好来找田中的狐之助。

      四处搜寻不到田中的气息,狐之助的尾巴尖有些丧气地垂落:“还没和在下道别就走了吗?”

      “这不是狐之助吗?你来晚一步了哦,不过主君走之前有叫人给你准备好油豆腐哦。”石切丸蹲下身揉了揉狐之助的尾巴,笑容温暖,动作轻柔。

      感觉被治愈的狐之助瞬间转悲为喜,愉悦地抬起尖细下巴,有些迫不及待地央求石切丸带他去吃。

      等到一口将心爱的油豆腐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咀嚼,鲜美滋味在口中炸开,狐之助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油豆腐的天堂。

      “好—好好吃!”

      哭唧唧地搂住一篮筐的油豆腐,狐之助一激动,本能大过理智,一不小心就把之前隐瞒的消息爆了出来:“太田先生走了之后在下再也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油豆腐了,嘤嘤嘤。”

      “狐之助,你刚刚说了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能重复一遍吗?恩~”石切丸展露出春风般温暖的笑容逼近惊觉说漏嘴正瑟瑟发抖的狐之助,大太刀庞大的阴影下,狐之助就如同一株柔弱无比一吹就能倒的小豆芽。

      “在—在下……”

      “恩?”

      “嘤嘤嘤,其实就是你们走了之后太田先生刚好打电话过来,我告诉了他审神者不见的事实而已。请务·必·原谅在下啊啊啊!”

      “我怎么会不原谅你呢?毕竟你如此为主君着想不是吗?”

      这样说,你倒是把你的刀收回去啊混蛋!不行,在下死也要和在下的油豆腐死在一起!

      麻溜抱着油豆腐以超出平时极限的速度啾地逃离石切丸的包围,狐之助炸了一地的毛发,仓皇翻墙离去。

      QAQ在下就知道吃醋的男人无论是不是人类,那都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哼,等审神者回来在下就去打小报告!活该你们吃醋!

      “啊拉,这么不经吓吗?”石切丸粑粑淡定收刀入鞘,笑眯眯地继续完成厨房里的工作,丝毫看不出方才威胁狐之助的男人就是他本人。

      事实证明:你永远也别惹笑得一脸和煦暖如春风的人,谁知道他是不是个心脏呢?(摊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走过场慵懒的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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