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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   正说着,宫娥传报,三世子荣威来寻他家的狗了。
      看见苏殊和苏离也在,荣威有些意外:“看来,四弟和两位苏姑娘也到是熟识”
      “我们是自小的情谊。”荣光毫不避讳,接着问:“三哥的狗可还好?”
      荣威道:“一条小畜生,到处惹事,天皇御赐只能好生养着,现在送回宫中医治了。”说完,他上下打量了苏殊一顿,不语。
      苏离不悦了,道:“三世子阴阳怪气盯着我阿姐做什么?”
      “不让说,还不让我看?”
      苏殊回:“这话蹊跷,谁还能栏三世子说什么?”
      “这可是你非要我说的,别改日又和我二哥告状。你一介质子老老实实不愁吃穿就好,闹甚乱子招惹我二哥。我看我二嫂满好,贤良淑德,你长些眼色,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三世子,请问我哪里做得越钜,又是哪里招惹了爵子?”
      “这还不明摆着?天下多少女人肖想我二哥,若不是你花尽心思哪轮的上你?”
      “呸!”苏离站了起来:“烂了你的嘴,明明就是爵子纠缠我阿姐。”
      “阿离不得无礼!”苏殊回头训斥,苏离缩回了小脑袋,她对荣威说:“这些事我不想与你争辩,只是我对你说,爵子身边的那个位子我身轻命贱,受不起,绝不敢肖想。”
      “所以就跑到荣光这里了?”
      这次是荣光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三哥,苏殊苏离是我的贵客,既是我的宫中,贵客不容怠慢。”
      荣威双手一摊,冷笑:“我说了,你们又是不悦,苏殊你本事也大。”他神色一紧继续道:“你若是想着与他人做出谋害我二哥之事,我定饶不了你,也别怪我不顾及兄弟之情。”说完,瞪了荣光一眼才转身离开。
      “啊呀”苏离一掐小腰冲着庭院大门嚷:“只你有兄弟是吧?我阿姐还有我呢,你再无礼,还要问我饶不饶你呢!”
      此时,宫中的御医上前禀告:“世子,在下带来些皮伤药膏,不知是哪位需要诊治。”
      苏殊推推苏离:“就她,合了她的伤口,能一道合了惹祸事的嘴更好。”苏离撅着嘴,不情愿跟着御医进了药房。
      苏殊,回身继续坐下,一抬头才发现荣光正盯着她走神,她伸伸手:“荣光,你被吓到了?”
      荣光晃过神来,笑:“苏姐姐,我还是喜欢听你唤我荣光。”
      “只一个称呼而已,你本为天后嫡子,众人的世子,苏天后疼惜你,我直呼你的名讳确不合适。”
      “我与母后,别人不知,苏姐姐你还不懂吗?”
      几百年前,荣程还在,当时人人皆知的储君,作为不受重视和宠爱的小儿子荣光,在乾鹏院喂马时不小心给荣程的马喂了不新鲜的饲料,让荣程骑射时坠马受伤,天后就罚了他五十鞭子,还撤除了他宫中的宫娥。
      奄奄一息的荣光被扔在宫中,无人关心,撑着一口气爬到宫殿门口,就遇见了刚巧路过的苏殊。
      后来,就是苏殊苏离两姐妹把他捡了回去,悉心照顾,他们日日相处,情谊深厚,直到苏殊和桐寂私奔那晚……
      “今时不同往日,你早已不是当时的荣光了,是世子荣光,或许将来会走上万人敬仰之位。我也不能像从前那般待你,只是要谢你这些年在皇城中对阿离的照料。”
      “你感动了吗?”
      “嗯?”
      “我二哥不顾父皇劝阻,要与二嫂合离,你感动了吗?”
      “干我何事?”
      “好,苏姐姐,你要记得你心里的人是桐寂,哪怕他死了也只有他。”
      这话说得苏殊有些莫名,正好苏离也从药房中出来了,和苏殊说:“阿姐,天色不早,我们在这里住下吧。”
      苏殊敲敲她的脑袋:“美得你,惹了这些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苏离丧气,但是今日确实惹了事也不好再说什么就随着苏殊向荣光告辞后,在苏殊后面跟着走。
      走着走着,回头看一眼荣光还在瞧她俩,苏离突然转头冲进了荣光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身道:“谢谢荣哥哥。”小脸在他胸膛上蹭着,心底都是欢喜。
      荣光一愣,不知如何是好了,看着苏殊。
      苏殊回头看着苏离那张幸福的脸,那种表情是苏离在她这个姐姐的身边也不曾有过的。
      按说,她应该立刻上前把苏离扯回去,还要好好教训,不能越矩,皇城里多少人盯着呢。
      可是,这一刻,她想成全苏离,哪怕只有这一刻。
      回去的路上,苏离拉着苏殊的手,高兴极了,她说:“阿姐,我好幸福。我有阿姐,我还有荣哥哥。”
      苏殊摸摸她的头,竟然也跟着觉得美好。
      晚上,苏殊在她的小屋中独酌,墙上是桐寂当年亲手画给她的那副珑寂草的画,他说,那是他爹送给他娘的定情信物,可是她娘死后,那株草就死了。
      桐寂根据记忆中的样子画了下来,说,将来要和她一起住在皇城外,一个小院子中,种满美丽的珑寂草。
      敲门声响,苏殊还纳闷深夜里,谁还会叨扰。开门一看,一身深紫色披风的荣耀就站在门口。
      “爵子这么晚有何事?”她掩门。
      荣耀一把推开门:“我今夜心情不好,当做是耍无赖吧。”说着就进了小屋,看见她桌上的酒道:“你到是逍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不自觉,坐下就给自己斟了一杯。
      瘟神是送不走了,苏殊无奈坐下。
      “哪像我要困在哪个皇城中?”荣耀言语中竟然是黯然的。
      他还不是觊觎那个皇城的最高位置吗?何必虚情假意。苏殊暗暗想。
      荣耀生的出挑、博学恭逊,丝毫没在意过苏殊质子的身份,在皇城中陪她赏月,为她送宫中美食,和她嬉戏,还有,说爱她,照顾她的一生。
      就在她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时候,荣耀决绝地说,他想成为这皇城中的王,但是他根基太浅,他要娶桐族首领的女儿,她能成为他的后盾,而苏殊只会是他的负累。
      那是她一生最无助、最无尊严的时光,她哀求、哭闹,差点给他跪下,他丝毫不为所动,他的成婚大典如期举行,成婚那天整个皇城烟火通天,杯盏觥筹,她蹲在城角哭到浑身发抖。他成婚不久,大世子荣程病薨。荣耀成为最耀眼的世子,不久被封为爵子。
      荣耀仰头喝下一杯酒,道:“桐苑说她见过你。”
      苏殊在他身旁的木凳坐下,没有否认。
      “你怎么不与我说。”
      “为何要与你说?”
      “我不想你有事瞒我,任何事。”
      苏殊转脸看他,荣耀一脸肃穆认真,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但是出于礼貌,她忍住了,只道:“这不没瞒住吗?”
      “她说,你无意成为我身边的人。”
      “嗯”苏殊无所谓的坦诚。
      “我来这里告诉你,你有没有意,经历了这些年我早已不在乎。你过来就好。”他说完,又仰头喝下一杯。
      荣耀总是觉得他做上了天皇,他就想做什么做什么,苏殊不嫁也要嫁,如意算盘打得好。
      但是,苏殊有一次说了句:“这天下都天皇的,天后有什么了不起。你若是出自真心,是会让我做爵子妃的。”本来是盼着荣耀知难而退的,哪成想他就这样不依不饶当了真。
      苏殊记得刚到皇城的时候,她还未成年带着苏离处处受人排挤、受人白眼,看尽了那些趋炎附势和龌龊卑鄙,造就了她总是和人不大亲近的性格。
      那样的环境,她用自己的智慧和出色的法力修炼总算没吃多少亏。但是在苏殊心中,出看到牙牙学语的苏离时才会有些许安慰和温暖,内心冰冷一片。
      荣耀带着明晃晃的光环走进她的生活,让她伴读,与她说笑,把她护在身后,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也是需要人照顾的。
      情窦初开,她付出的是整个心。
      苏殊在苏氏家族时,看多了妻妾争宠,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冷冷地看着他的女人们明争暗抢,苏殊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温情。
      她想和荣耀作对恩爱夫妻,好好养着苏离,那是她当时的愿望。
      荣耀当时对王位没有奢望,因为大世子荣程是所有人看好的继承人,若不是他后来病逝,荣耀是肖想不了那个位置的。
      因此也有传闻,荣程的死荣耀母子脱不了关系。荣耀的母亲兰妃很喜欢苏殊来着,她是那皇城里不多对她好的人。兰妃和天后性情截然相反,温柔、大度,但是后来很多人说她是面善心狠,不留痕迹地害死了荣程,想推亲子荣耀上位,结果被天皇发现。荣耀的母亲为不牵连荣耀和荣威,畏罪而自杀。
      荣耀后来从来没有谈及他的母妃,只是他的野心也越来越明显,他聪慧勤政,天皇也把更多的事务和军权交于了他。
      荣耀谨慎的很,从不与人说起自己的野心,别人以未来君主相夸,他更是厉色:“父皇如今身体无恙,精力充沛,统理天下正值壮年,这些忤逆之词是对我一片忠心的玷污。”但是另一方面,他从不在苏殊面前掩饰自己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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