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听说你被包养了？（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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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送的司机，见到两位少爷是一前一后同时出来的，心中满是悍然。
陆爻照例上了陆森身后的车，也不管陆森看他的眼神发生了的那一丝变化。
回去的路上，陆爻看着窗外飞逝地街道，突然有点神情恍惚。
多久没有这种长时间自我思考的时间了？
眸子微眯，陆爻终究将自己飞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在任务世界中，他不是陆爻，他只能是原主，无论是怯弱还是强势与骄傲，甚至，陆爻有些想不起自己最初的性格究竟是什么。
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好似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是笑意过于讽刺，明知道不该插手主子家的事，可司机依旧担忧地喊了声“少爷……”
“嗯？”
那位小哥紧了紧握住方向盘的手，沉默良久后道：“到了。”
“嗯。”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过的可谓是平静至极。
陆爻也算好生修养了自己一番，等到包子回归的时候，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一段不错的代码。
看着那一团团类似于乱码的数据，包子不自禁咽了口口水，“你这次又给我准备了什么陷？”
“猪肉陷。”
“这么好？”
“……”
“不要就算了。”说着，陆爻就伸手打算将那串数据给回收了。
包子见状，先行动手，抢了去。
“不要白不要。”
“嘁”
白白胖胖的包子缓缓破散成一串串数据，每个代码都带上了冰冷的蓝光，充斥了整个屋子。
抽出其中一段数据，将陆爻送的代码替换了进去。
数据回旋，白白胖胖的包子再次出现在半空中，包子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看向陆爻的眼珠中，散发出奇异的光亮。
“爻爻，这些数据，你都是怎么来的？”
陆爻未言，只是面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眸子中看向包子的神色满是复杂。
有些东西，连包子都看不懂。或许看懂了，但是一点都不想去细想。
“睡觉吧，乖。”
拉了被子，将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
虽说已然是春季，但是夜中还是有丝丝凉意透出。
睡前，陆爻模模糊糊地听见包子说了句，“明天去医院看看陆亦。”
“嗯”
然而，陆爻并没有在第二天看到医院的陆亦。
约莫凌晨三点左右，陆爻便被包子刺耳的提示音给吵醒。
只听见门外一阵喧闹，皱了皱眉。
“陆亦死了。”
“嗯？”
“病毒让时间提前了。”
“啧，麻烦。”
在喧闹中，陆爻听见了敲门声，不过敲门声却是被另一个清冷的声音所打断。
“让他好好休息吧。”
“可是……”
之后他们说了些什么，陆爻不记得了。
他的眼前瞬间被鲜红色给渲染，无论如何揉搓，颜色不减反增。
陆爻心中一阵慌乱，不断扑喊，下意识地呼唤着自己的系统。
那种窒息感不断加强，叹息声，和不同平时的跳脱，包子的声音冰冷异常，“爻爻，好好睡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语气，陆爻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陆爻自认为这是他睡过的有史以来最为安稳的一觉，好似睡了一个世纪般。
刺眼的白光，让陆爻不适地再次闭上了眼眸。
可是被周边的那些人吵闹得有些头疼，“闭嘴！”
不耐烦地吼了一句，可开口的犹如树皮那般粗糙的声音让陆爻心中一惊。
艰难地再次低声说了句，“水”
不久，一根吸管递到他的唇边，陆爻依旧有些不愿睁眼，也不知究竟是何人在照顾。
或许是护士吧……陆爻这般想着。
医生们检查完各方面数据后，终于退了出去，病房中再次陷入那死寂一片，除了床头那不断发出声音的心电监护仪。
“包子……”
陆爻的声音不算客气，没有等到陆爻想要的回答。
反而是一个出人意外的声音打断了陆爻。
“医生说，这两天，你吃点清淡的较好。”
不顾眼睛的不适，陆爻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面色憔悴异常的陆森。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先走了。”
在陆瑾年的记忆中，陆森穿西装的次数不在少数。
可这次和以往的都不同。
陆爻的面色惨白如白纸，陆森起身，走到门口时，才低着脑袋，缓缓开口，“父亲走了，今日出殡。”
语气平淡且压抑，却唯独没有一丝痛失父亲的难过。
也不知是被陆森掩藏得过深还是什么。
之后，陆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所以呢？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意义是什么？
只是通知一下自己？结果到最后，连出殡都不愿意让他这个外人参加吗？
“包子，给我一套西装。”
“陆爻，就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是不要去添乱了，真的。”
“陆瑾年想去。”
按照陆爻的性子，当然是不会去参加葬礼的，只不过，心中原主的情绪过于强烈，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思维。
无法，最后包子给他准备了一套黑色的西装，拔掉自己身上的所有仪器，陆爻走出房门。
醒后他一次都没有见过自己此时的样子，也不知道现在他的模样是有多么吓人。
以至于在外拦出租，打着空车的车子，没有一辆愿意停下。
一咬牙，陆爻准备步行前去，可当他真的站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时，一时间却不知该往何处走。
“在龙山公墓。”
“嗯”
包子说罢，开始充当起了导航。
走了大概百来米，陆爻脑中便已经开始闪烁起白光，出了一身冷汗。
眼中的世界也溺在血色中，渐渐模糊。
陆爻清晰地听到一声叹息声，一辆出租也终于停了下来。
司机一言不发，载上陆爻便朝着龙山公墓驶去。
“谢谢”
“不要那么客气，我只是不想你死在大街上。”
语气中带着的，是无尽的嘲讽。
陆瑾年得了什么病？
陆瑾年其实什么病都没有，陆爻知道，这一切全部源于自己。
现在的虚弱，其实仅仅是系统惩罚而已。
那是系统针对那些有叛逃心思的宿主，实行的一种惩罚机制。
宿主反系统的事情不少，但是最终损失最大的，也是身为人类的宿主。
陆爻已经好久没有品尝过这种感触了，没想到，在他最后的几个世界中，竟然再次出现了这个情况。
悲哀吗？其实确实挺悲哀的。
这些系统的创造者不言惭地说，就是人类，可结果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最后也还是人类。
“陆爻，你怎么就不能乖一点呢？”
“乖？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会不会痛的？”
“不会。”
透过后视镜，陆爻根本看不清前面人的脸，最后也只能无趣地闭上了眼。
到达目的地后，陆爻并未开门下车，而是坐在车内静静地看着送葬的队伍。
陆森抱着陆亦的骨灰盒缓步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端。
除了面上的疲惫，看不出一丝其他的情绪，但是陆爻知道，自己父亲的离开，对于年仅19的少年来说，依旧是巨大的打击。
但是陆瑾年可以表露出难过，陆森不可以。
有时候觉得这个少年，一个人所要承受的东西比一般成年人都要多得多。
心疼？或许是吧，陆爻心中那股莫名的涩涩的感受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土一层层地掩盖住那个盒子，送葬人员将手中的白菊一支支地安放在墓碑前，一一鞠躬。仪式结束后，所有人都散去了，墓地上只剩下陆森，还有莫名出现在此的洛家二姐妹。
在初来世界这世界时，陆爻以为他能够安安稳稳地回顾高中生活，直到那场陆森第一次遇见洛精灵的酒会。
没想到的是，在因病去世的陆亦的葬礼上，本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还一下出现俩。
陆爻望着人群中一身黑色礼服的洛晓间和洛精灵，心中别提是什么滋味。
看着墓地中的三人，陆爻最终还是开了车门下去。
走到陆森面前时，他正巧接了个电话。
“陆先生？你弟弟，不见了……”
陆森手指关节有些泛白，看着面前那个此时如风一吹就会倒的陆瑾年，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我知道了。”
“你来干什么？”
听到陆森的这句话，原先早已惨白的脸上，再无血色。
“我……我……”
“磕个头吧。”
仿佛虚脱了般，陆森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陆爻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森那张冷峻的脸，这算是承认他是陆家人？
张了张口，结果被陆森冰冷的声音堵了回去。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听说你被包养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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