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八章 魂归昆仑 硝烟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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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魂归昆仑硝烟再起
一声龙鸣自昆仑仙山上上升起，震的昆仑虚内钟声长鸣。九只凤凰自第十三道天冲上仙山，一声声凤鸣吟的情真意切，引得四海八荒众仙对着这吉兆朝拜。
那七万年不曾挣开檀木盒的枷锁的轩辕剑，如今在十六个昆仑墟的见证下，闪着金光飞向东荒之东。
是为青丘…
墨渊站在狐狸洞前，身旁的青竹映的他着蓝袍的身姿愈发挺俊。
轩辕剑闪着金光，稳稳落在他手上，对着长空一挥，剑势凛冽，惊起青丘少有的飞禽走兽。
这不过是告诉四海八荒：父神嫡子，战神墨渊，回来了！
方与折颜长谈，老凤凰一探便知自己元神有所不同，属于上神金光闪闪的元神变成了金中带紫，竟达到了千古以来未曾有人达到过的上尊。
上尊。。墨渊苦笑着轻念这二字，做上神时，还将她一颗真心捧在怀中，可如今成了上尊，她那颗真心早已在他怀里不复存在。
白浅自醒来后，眼泪在脸上流成了河，师父在炎华洞中躺了七万年，如今怎能不叫她激动呢？
当然也为灼凛高兴。
她这一番情绪波动显然是没有顾及到后面黑脸的太子殿下。
墨渊收起轩辕剑，淡淡对白浅道：“十七，为师想等阿灼醒来后就回昆仑墟，你且去告诉折颜吧。”
“是。”白浅抹了把泪，敛着衣袖道。
“夜华也一同去吧。”墨渊的眼睛里闪出愧疚混着不安。
这个胞弟，母神怀孕时未将他生下，如今给他这个幸存的人的“回报”，便是他的胞弟无意之间竟夺走他心上人的真心。
“夜华谨遵上神旨意。”夜华身子伏下去恭敬行礼，他虽不知道墨渊是何想法，但对方毕竟是战神，总归要给几分薄面。
纵然他心里面对这个上神总是生出一股别样之意。
“嗯。”墨渊微微颔首，神色里尽是淡然。复尔走到灼凛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她。。
也盼着她。。。
阿灼，两百年前，你真心尚在，为了师叔用了结魂之法。而如今，你真心不在，师叔若护你生生世世，不知你的真心还能否回来？
“等我。。”那个自己思慕了几万年的男子自天边落下。
落在他心爱之人的怀中。
司音的悲鸣响彻了若水河畔，惊的血水惊涛骇浪。
在身旁看着的她依旧什么做不了。
这个梦与此前不同，她莫名被扯进了东皇钟内，面前凸显出擎苍一张可怖的脸。
他双眼瞪得血红，揪起她的衣领，狠声道：“你这个罔顾伦常的东西！你爱那个墨渊是不是，那本君成全你，随你师叔去吧！”话毕，她便已被大力扔到东皇钟深处去。
那火势红艳艳一片硬是将她烧醒，脑中只余空荡荡的“罔顾伦常”四字。
灼凛其实不甚在意这些，仙界凡人成仙中有个师徒相恋的长留尊上白子画与妖神花千骨，情投意合，到最后还不是长相厮守。。
可是前提是。。情投意合。。
用结魂之法救他的元神是她的执念，神芝草炼丹亦是她的意愿，同师叔毫无半点干系。
自十三万年起，或许都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七万年来梦中喃喃念着的人正五味杂陈地看着她。
神情有一瞬的恍惚，那是她做梦都爱着的人啊！
可是不过半晌，俨然已是那个上尊师长，下统十万天兵的灼凛战神。
“灼凛拜见。。欸。。”掀衣跪下，身子却半分力气也没有，不受控制的软下去。
做好了与狐狸洞的青苔亲密接触的准备，不曾想被一只大手揽了起来。
“阿灼你身子还未好全，这些俗礼能免就免了吧。”墨渊沉声道。
“谢师叔，敢问师叔何时回昆仑墟？”感受到腰间滚烫的大手，灼凛面上不由得冒出两片小红晕。
“现在。”墨渊淡然丢出二字，搂着她纤腰的手愈发的紧。
唔。。她似是清瘦了许多。。
“那。。请师叔放灼凛下来吧。”这样回去？他二人战神的面子算是丢大发了。
“不放。”
这辈子都不放。墨渊在心里暗暗道。
阿灼，夜华已有了小十七，你的真心，师叔说什么都要拿回来。
“啊。。”未等灼凛反应过来，墨渊便搂着她瞬移出了狐狸洞。
不经意间瞥见哥哥“奸诈”的眼神，灼凛有些懵圈。。
唉。。阿灼呀。。哥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指间是一片金光。
被墨渊抱在怀里的灼凛此刻混沌的大脑中只余师叔二字显得清明。
她不知为何师叔要一路抱着她回昆仑墟，更不信能识破性别变换之术的师叔识不破哥哥这点小伎俩。
许是他对自己有情？
灼凛用力甩了甩头，一厢情愿又如何，今朝有酒今朝醉，这么宽厚温暖的怀抱自己自十三万年起就盼望，若此时不好好珍惜，怕是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复尔想起七万年前的那一句等我，和那甚是可怖的一片红莲业火。
墨渊微微感到胸口的衣襟湿了。
小家伙在自己怀里睡去，眼角挂着泪，一只手搭在脖子上，而另一只环在腰间，似是将他当成了抱枕。微微嘟着红唇，不时呢喃几句。
他似是有十三万年不曾看过她这副模样，撒娇的小凤凰或许只属于他。
可叱诧战场的灼凛战神呢？
昆仑墟。。
七万年冷清的龙骨仙山，如今人声鼎沸，神界之内凡是能排上号的都要凑个热闹。
那一片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衣衫煞是鲜艳，大小神仙们都着了自认为最得体的衣服来面见战神。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大胆的穿的甚是露骨的。
墨渊抱着灼凛与夜华一行人落在昆仑山山头，没惊到那一众看热闹的小神仙。
“墨渊，此刻人多眼杂，不如我们瞬移进去吧。”折颜道，咳，他是要为妹妹留点面子的。
“好。”
话毕，一众上神便瞬移进了昆仑墟，徒留跪了一地的小仙。
昆仑墟。。
“弟子恭迎师父。”十六名弟子依旧梳道冠，着白衣，那一声庄重的师父宛若当年，似是从未有人离开。
白浅见此景忙别过头去，忍住眼眶中的晶莹，她拜师学艺的昆仑墟还似从前一般，心境变了，但所有人都在。。
夜华轻搂住白浅。
“为师让你们久等了。”
最为激动的叠风忙迎上前去，颤声道：“子阑前日来信到，昆仑墟钟声长鸣，龙起大升，今日连轩辕剑也飞往东荒之东，是师父回来的征兆，弟子们便在这等您，不曾想还是未能在山门前迎到您。”
小的徒孙们和几个弟子已开始偷偷抹泪，等了七万年，如何不激动呢？
“都起来叙话吧。”墨渊眼眶微红，沉声道。
“是。”弟子们低头恭敬答应，好像没有一个人发觉师傅不甚体统地抱着一个女娇娥。
墨渊在高座下的右边第一个位置放下一脸娇羞的灼凛，对她浅浅一笑，转身向那七万年不曾看到的高座走去。
白浅躲在石柱后面，不敢同夜华坐在堂下。
大庭之上，仙山之中，茶香缭绕，仙人依旧。
“师傅。”十六个弟子皆是行了三叩九拜之礼。
“都起来吧。”
“师父。子阑有事相报。”子阑膝行两步到十六个弟子前，忍着泪道：“师傅不见之后，十七便也不见了，史书上荒谬道您与小十七双双归隐，可弟子们都猜测，小十七怕是凶多吉少了啊。。”
“我没有凶多吉少。”白浅从从石柱后走出来，气质超然，可那张万年不变的面孔，分明就是当年爱与师兄玩闹的小十七。
“诸位师兄，我就是司音。”白浅说着，恭敬跪下，复尔对着墨渊行了三叩九拜之礼。
“师父，当年您用元神生祭了东皇钟之后，十七便灌醉了各位师兄，连夜带着您的仙身回了青丘。”七万年前的往事被白浅缓缓道出，师兄们的心情又岂止是用惊讶二字可以描写的。
“这些十七本不该瞒着师父，可方才子阑师兄未曾提及，想必也是为了保全我。”
夜华听了此番，心里很不是滋味，七万年前，他不过一个还未出世的婴儿，何以护得了浅浅？那七万年心头血，他又何以阻止？
仿佛脑中有一瞬白玉碗盛血的画面闪过。
“十七。。十七。。”子阑泣不成声。“师兄们都知道你在躲我们，七万年来寻遍四海，找遍八荒，也不曾见过你。可是你怎么能穿上女装，扮成个女神仙呢？唉。。”复尔别过头，似是不忍心看小十七这副模样。
白浅此刻哭笑不得，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有个四海八荒第一绝色的称号，竟然。。唉。。正了正神色道：“子阑师兄，你真的觉得我这张脸，竟是男扮女装吗？”
子阑愣了愣，好像真的。。。
“你从不与我们共浴，竟是这个道理。”叠风恍然大悟道。
“不错，就是个女娇娥。”白真浅笑，戏谑地给妹妹补上一刀。
白浅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了，十七，快让师兄们看看。。”
“这裙子真漂亮啊。”
“十七愈发好看了。。”
“。。。”
大堂上一片其乐融融，灼凛却自白浅跪下起，便一直用手支着下巴，低头不语。
“阿灼，你怎么了？”折颜问道。
“没事，可能。。。伤还没好。。”灼凛讪讪笑笑，掩住自己那一点点怪异。
“好。”折颜云淡风轻，他自是知道，阿灼要是不想说一件事，谁都不会知晓。
墨渊坐在高座之上，自然是瞥到了灼凛那一抹不自然，心中暗暗打好了算盘，不如。。从夜华下手吧。
皓德君十三万三千零八十二年，父神嫡子墨渊君飞升上尊，结束归隐，东华紫府少阳君嫡传弟子灼凛上神将兵权归还，昆仑墟再掌司战之权。
昆仑墟不似九重天一般昼夜不分，那夜景同昆仑墟的雪景一般亦是昆仑墟一绝。
夜华此刻正想去弟子房中寻白浅的身影，自她醒来，似是从未与她温存一番。
“夜华。”墨渊拦住夜华的去路。
“上尊。”夜华道作揖，显然心里不悦。
“免礼，你既是十七的夫君，对我也不必如此客气。”
“谢上尊。”
“素闻太子殿下棋艺甚佳，可否与我下上一盘”
墨渊直接挑明了目的。
“是。”他棋艺甚佳？又如何比得上琴棋书画样样通的折颜。
偏殿。。。
夜华跪坐在榻上，一脸严肃地执着白子，方找到一处破绽，“当”一声，白子从他长指中落下。
“你不必如此当真。我只是随意同你切磋下棋艺。”墨渊端坐在榻上，缓缓道。
夜华无言，只皱了皱眉。
“或许，你该唤我一声大哥。”墨渊执着黑子的手落下，黑子已有了反攻的形式。
“上尊何以这样讲？”夜华手中白子掉了下去，正中可让黑子包围之势形成的最佳处。
“母神怀你我兄弟二人之时，为了补撑天的柱子大动胎气，最后虽只生下了我，但父神却将你的魂魄养在元神里，身归混沌后，将你的元神放在金莲里，置在昆仑墟的莲池里养着，如此你才可转世投胎。”墨渊此番说的云淡风轻，却已让夜华心中波涛汹涌，随意瞥一眼他的神色，落下黑子最后的致命一击。
“当年白浅在此学艺时，最喜欢照看的便是你这朵金莲。”
心理战什么的，他墨渊也会，此番不过是给夜华一个肯定，你与十七是命中注定罢了。
“你输了夜华。”棋盘之上，黑子显然已包围了白子。
那玄服男子正了正神色，携了一丝笑意道：“夜华如何赢得过大哥。”
当然要认这个大哥，三生三世的缘，似是他的牵。
昆仑墟这一晚月色朦胧，唯独在云间闪出一丝白光。
三日后。。。
昆仑墟的茶香已顺着龙气徘徊了一上午，众弟子亦累了一上午，此刻子阑脚踩着凳子，俨然一副说书先生的样子对着坐在堂下座上的白浅和灼凛道：“传闻是这样说的，千古以来第一位上尊墨渊君头戴紫金冠，身穿玄晶甲，脚踏皂角靴，手持轩辕剑，怀里还揣了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于八月十五辰时三刻威风凛凛落在了昆仑山山头，引得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都探出头来喜极而泣啊。。”
灼凛淡定地喝了口茶，信这种传闻，不如去看看甚不靠谱的天族史书。
“子阑我是觉得这传闻甚不靠谱啊。。”复尔还假装叹息了两声。
“其实也还可以啦，紫金冠玄晶甲皂角靴并着轩辕剑是师父出征的一贯装束，至于娇滴滴的小娘子嘛。。肯定是灼凛了。”白浅话毕，手捧茶杯，一脸玩味地看着身旁的灼凛。
“欸。。对对对，甭管旁的是虚的，娇滴滴的小娘子可不唬人。。”子阑忙在旁边煽风点火，昨个是听十七聊起来自己这个师姐好像。。
某只凤凰一口喷出茶来，故作淡定用袖子敛了敛水渍：“我还没嫁人呢，何来小娘子一说，再说了，本君近年来统领天兵，何来娇滴滴的形象，能传去的委实是个人才。”复尔故作潇洒地一拂袖子，学着自己师父平日里那副闲散样儿，靠在桌子上。
墨渊携了一丝复杂的笑意凝视着她。
没等他们嘻笑完，一身白色铠甲的将领却入了大堂。
“莫江拜见墨渊上尊，灼凛上神，姑姑。”
“将领此番来何时？”墨渊正了正神色，此人着装严肃，绝不是来凑他这个上尊的热闹那么简单的事。
“上尊，北海之东蛮荒中魔族余孽突然下了战书，我等措不及防，怕招架不住，特地请上尊主帅，佑我北海军能顺利击退叛党。”
莫江这厢说的慷慨激昂，却无人听得出“怕招架不住”之意。
“好，本君应战。”
白浅在心里默默感慨，魔族叛党自十一万年被师父清除一部分后，元气大伤。现今又不长记性来犯北海，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何况还有十一万年前初次出征就大出风头的灼凛。
总而言之，她得算算，到了战场几天灼凛和师父就将主阵破下。。
唔。。不知这几日忙着处理公文的夜华得空会不会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八章 魂归昆仑 硝烟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