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武林逍遥传》菩南

9、松客亭

　　“云姑姑出门去了，主人。”绿锦恭敬的回禀讼师。
　　讼师不做声，手里把玩着茶杯，半睁着眼睛望着窗外。一摆手，示意下去。
　　松客亭外，云曼跪在亭外，俯身下拜，未言语，亭内，翩翩白衣一人，异香醇醇扑鼻而来，地面阴湿，跪久了云曼着实受不了，又不敢推动内力，只得继续鞠在地面上，额头触地，却迟迟不闻亭内有片语。她心知，师傅早已怒气盛升，这是在小惩大戒，却倔强不开口求饶。
　　“师傅，师姐身体虚弱，还望您宽恕，”亭中是苏凡的声音，“师姐，师傅说你可以起来回话”。“看来，师傅还是真的宠爱苏凡，以前，但凡有弟子多言，必受师傅狠烈责罚”，云曼心里想着，身上受了紫罗烟魅的毒，便觉得头一阵眩晕，却不敢起身，只是跪直了，抬头望林亭里。
　　“好，翅膀硬了，师傅也不叫一声了，近一些回话”，
　　云曼跪着向前，进入亭中，她心中不安，不知道师傅接下来会如何，不过，无论如何，自己的生死她早就不介意，只是乐季儿，不知道凶多吉少。
　　下巴被抬起，又被用力甩向一边，“看来这乐尚讼师把你养的也不怎么样，比不得在天窟山珠圆玉润，这面黄肌瘦的，为师真不知你为何非要同他们一道，”
　　“师傅，乐季儿，可否。。”
　　“我收了他做关门弟子可好？陪苏凡玩，也当作你这逆徒出走对师傅的补偿，可好？”
　　“不可以，师傅。。”，话未说完，只见，心口挨了一掌，立时口吐鲜血，云曼身体不支，斜躺在地上，
　　但听骨头两声脆响，右手胳膊和手臂均被捏断，云曼轻轻闷哼，却未再出声。
　　“逆徒，几时轮到你说不可以，苏凡，我想你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吧？”
　　“是，师傅，”略一迟疑，苏凡走到云曼身前，左右开弓，打了云曼四个巴掌，
　　“够了么？”
　　云曼仍然不语，脸颊已红肿，
　　“苏凡，你是心疼你师姐么？”
　　说着，苏凡又打了四个巴掌。云曼顿觉屈辱，闭目不言，紧闭双唇。师傅就是故意羞辱与她，才会让师弟动手。
　　一把刀，扔在自己面前，“想救人？一命抵一命吧，你去死，换乐季儿，如何？再或者，你杀了讼师乐尚，然后同为师一同回天窟山，可好？”
　　讼师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云曼拿起刀便要自行了断，突然身体被重力击飞，扑出亭外，“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徒弟，既然无用，要武功也无用，今就废了你的武功修为”，说着，亭中之人走向云曼抬手覆在其头顶，欲运力之时，突闻，“慢着！”一声轻呵，是讼师的声音。
　　“云曼已是我的妻，有何事，请同讼师来议，讼师定让门主满意，”讼师摇着手中扇，面无表情道，身后跟着商音。商音，依旧是妆容美艳，服饰妖娆，美目顾盼销魂。
　　“噢？我要乐尚，也要你讼师一物，项上人头可好？”亭中人，不无讥讽，阴阳怪气。
　　“呵呵呵呵呵呵 ”一串银铃悦耳的年轻女子笑声传来，“你可真是个不羞老鬼，为何要乐尚，为何要讼师人头？紫罗烟魅？就凭这个？还是凭你们天窟门不人不鬼的变身术？”一身红衣的女子，身后跟着慈婆婆，原来是比灵儿，今天无趣，晃到了这亭附近。
　　“哪里来的粗野丫头，胆敢放肆！”苏凡立即出声阻止，
　　“你是何人？长得好俊俏，怎么和这个老妖怪在一起，简直暴殄容颜！”比灵儿摇晃着自己的辫梢儿，撇了撇嘴，眼睛向右一挑，显然，丝毫不把亭中二人放在眼里。
　　“放肆！”亭中略出一人，突抓住了比灵儿右肩，轻轻一带，回落在亭中，比灵儿生生被制在亭中边椅上，慈婆婆立时飞身相救，被亭中凌厉掌风逼退，顿觉亭中之人功力浑厚，己力不怠。同时，讼师一起一落，将云曼护至怀中。
　　“放开她，”这时，亭中人，起身，立在亭前台阶上，只见，脸上带着面具，而声音难辩男女，面具上左右绘制不同图案。
　　忽然，侧面，奔出一人，身影诡异，极速将比灵儿带出亭外，并，一并携了苏凡，待面具人意识，已来不及！
　　“你是何人？”面具上问道，心下却疑“这人如何用的是我天窟门步法，”
　　“蛊婆婆，你怎么来了，灵儿想死你了！”比灵儿一被解禁，就热烈扑向蛊婆婆。
　　“天窟门，雕虫小技！来中原，所谓何事？这个讼师小子，竟顾着谈情说爱，完全不顾及我家灵儿，我家灵儿若是在这有个三长两短，我定平了你的四通楼。还有，你这个带面具的，还不走？”
　　“放了苏凡！否则云曼必死无疑”面具人覆手而立。
　　“这个娃，俊俏的很，灵儿喜欢，我可不管你什么云曼不云曼，苏凡不苏凡，苏凡也罢，做了我家灵儿仆人吧！”说着，立时，捏断了苏凡右手臂和手腕，说道“还给你！教你们也尝尝滋味，”同时，将一枚金针锥打入苏凡体内，“这个孩子我留下了，你们之间的事，我没兴趣，不过，这个女娃生的乖巧，这个金蚕九露，你喝了吧！我无烟谷许久没出江湖了，今天破个例，看在北宫面子，解了你的毒，老婆子老了，看不得雕虫小技。灵儿，我们走！”说着，边抛下了一个药瓶。
　　“讼师，今日我这没用的徒儿暂时放你这，改日，我定亲自取走，你一定好生看管。”说罢，人影不见。
　　“师傅，乐季儿？”云曼着急相问，
　　“放心，如今蛊婆婆捉了苏凡，我想，你师傅暂时不会要了乐季儿性命。”讼师抱起云曼，同商音回了四通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