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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修真之我不入魔十四 缘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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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出秘境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渊止的伤治好,又表明心迹,心情大好。祝如寄知道自己误会了,心结解除,也是心情大好。唯有胡桃不知如何自处,面对渊止旁若无人的亲近举动,尴尬不已。
来的时候,因为急着疗伤,速度为主,两人由渊止带着直接飞行。回去的路上,则不必那么赶,于是渊止带着胡桃乘坐飞行法器,祝如寄则一个人先赶回宗门,处理凌云峰事务。
经过灵山,渊止就拔几根彩烈鸟的羽毛给胡桃赏玩,经过深海,就寻几个鲛兽,弄了漂亮些的珠子给胡桃玩。
胡桃坐在青莲状的飞行法器上,身边堆了各种彩羽明珠,人却恹恹的没有什么精神。见此,渊止原本飞扬的双目慢慢沉下来。
“你不喜欢这些?”他蹲到胡桃身边,侧头看着她,眉眼间是少年般的纯净。
胡桃皱着眉头:“师尊,我们还是回去吧。”
这些天他们绕道去了好多地方,头几天她还津津有味,可时间久了,渐渐乏味起来。比起外面的世界,她更习惯凌云峰上略显单调的简单生活。
“回去见谁?”渊止面色变得深沉,不复方才的纯净——这才是一个修行千年的元婴修士应有的神情。
胡桃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表情透着不乐意。
一双手强硬地把她的头抬起来,渊止牢牢盯着她,表情莫测:“见陆渊吗?”
“没有。”胡桃把眼睛撇向地面,淡淡说道。
嘴唇被轻轻啄了一下。
“没有最好。”一个声音轻轻说。
身体一倒,胡桃被渊止揽在臂弯里,抬头就能看见他。
渊止也看着她,神情里有让人看不懂的忧伤。
“小九,”他轻叹,语气里有伤感,“我不懂男女情爱,不懂得如何取悦你。”
“想要你这件事,我花了好些功夫才弄明白。嗯,代价也很大。”
“所以无论如何,我不想放过你。”
“你明白吗?”
胡桃没有反应,只是呆愣愣看着他。见此,他勾起嘴角,自嘲地一笑,“你不需要明白。”
虽然听不懂,但胡桃似乎也被这伤感的气氛感染了。她目光微动,沉默地看着渊止。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个模样,渊止似乎高兴起来,眼睛微微发亮。
三天后,两人回到天衍宗。
渊止嘴上没说,却默默改变飞行方向,然后全力催动,他们才能这么快回来。
胡桃也终于知道他先头为什么会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陆渊在凌云峰待了近一个月,为了求胡桃为道侣。
祝如寄感到尴尬又无奈。
尴尬的是,陆渊之所以会来,是因为他在中间推波助澜。早先在玄天剑宗比试期间,他就曾接触陆渊,并传达胡桃对陆渊的好感和赞美,并且在言谈间有意无意怂恿陆渊寻找一个合适的道侣。
那时祝如寄以为渊止要拿胡桃做炉鼎,而胡桃又没有危机意识,不肯主动,他便想到从陆渊入手……
无奈的是,他回到凌云峰后,曾多次同陆渊提起胡桃暂时无意于此,陆渊却不为所动,表示希望等到胡桃,听听她的真实想法。
“多谢陆道友厚爱,只是我素来将你当做可敬的朋友,实在、实在没有别的想法……”胡桃弱弱地说。
听完这话,陆渊神色稍黯,随即笑着温言道:“我明白的,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也好了了这一桩心事。”
他态度如此豁达,胡桃也放宽心了。
几日后,陆渊离开天衍宗。
胡桃没有去送别。她希望从这之后,男女主角的剧情能恢复原来的轨迹。但是在那之前,她更该担心的,或许自己的任务。
凌云峰的的事情早就完全交由祝如寄代理,不过从前渊止身为天衍宗长老之一,仍要时不时处理宗内一些事。这次回来,他竟卸任长老一职,完完全全成为闲散修士。多出来的时间,就围着胡桃打转。
这样一来,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回家画伏魔阵。
一枚玉简贴上她的额头。
“看看这个。”
胡桃用神识去查探,顿时欣喜。玉简内是一个水系剑招,发动后可燃冰为火。这火威力巨大,和幽冥之火相似,可燃烧对手灵力,附带腐蚀对方神识的效果,非常霸道。
她一见就知道,这剑招出自大家,不仅厉害,更是难得。
渊止笑望着她,神色笃定她一定会喜欢。他把玉简从她额头上拿掉,放到她手心里。
胡桃捏了一下,终究收下,并向渊止道谢:“多谢师尊。”
渊止靠近她,一张脸几乎贴到她,气息和她纠缠,柔和的嗓音带了一丝缱绻:“叫我的名字。”
胡桃扭头想避开他,却被圈在双臂间。
“就叫一次。”渊止在她耳边乞求,温温热热的气息扫过脖子的皮肤,微微发痒。
胡桃闭了闭眼睛,小声说道:“唔,渊、渊止。”
“真好听。”渊止将脸埋在她脖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
心情一好,他就想做些让胡桃开心的事。
渊止把胡桃的脸拨过来,看她闭着眼睛微微紧张的样子,开口说道:“你那个伏魔阵,什么时候要?”
胡桃猛地睁开双眼!
她心中惊涛骇浪,脸色一下子刷白,全身肌肉紧绷。他、他怎么会知道?他还知道什么?
大概是胡桃受惊的表情太可怜,渊止收起调笑的心思,温言安慰道:“莫要紧张。你不想说就不说。只是我看那伏魔阵副阵还未完成,恐怕要花些功夫。你如果这样每年下山画几笔,未免繁琐,倒不如一次画好。”
这话不但没能安慰胡桃,反而让她更惊慌。
“每年下山画几笔”?
渊止知道这些年自己做的事!知道她一直在隐瞒的任务!她瞪大了眼睛,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
“你不必如此。”渊止皱了一下眉头,似乎为她的反应感到苦恼,“你如此费心去画伏魔阵,想必有大用。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助你。”
胡桃惊疑不定,不过见渊止如此态度,原本紧张剧烈跳动的心倒慢慢平复下来。她轻轻“嗯”了一声,眼皮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围无比安静,只余两人的呼吸声。
渊止耐心等了一会,胡桃突然抬起头来,神色已恢复自然。她眼里有一丝坚毅,似乎做了什么决定:“请你帮我。”
“好。”他温声答应。目光澄澈,瞳孔里倒映出她的模样。
*** ***
要阻挡元婴后期境的魔将。
渊止细细咀嚼这几个字,目光复杂起来。他倒是小看了她。
他早知她来历不简单,又藏着秘密。从前他曾多次推演命数,星盘显示胡桃的过往是一片混沌,未来充满变数。他对她充满好奇,又不愿让其他弟子受她影响,便顺水推舟将她拘在自己身边。
没想到,此举反把自己搅进去。
他花了两年时间想要抽离,却始终挣脱不得。最后,他决定放弃挣脱,遵从自己的内心。修仙岁月太漫长,如能开怀片刻,也是极好的。
罢了,不管她于他而言是缘还是劫,他都不打算放过。
胡桃说完之后,便紧张地望着渊止。
“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多花些功夫。”渊止漫不经心地笑起来,低头对胡桃说道。
两人到达伏魔阵所在地后,不等胡桃动手,渊止便轻车熟路开启机关,一路走到最里面,看得胡桃心头一跳。
渊止一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他不以为意,过去揽住她略显僵硬的身体,坦然说道:“前几年有一次你下山两个多月,迟迟不回。我一个人在齐云殿,有一天不知怎么,突然特别想见你。”他轻笑了一下,目光悠远,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我那时还没想明白,只是见不到你,心里就莫名发慌,”他低下头,对着胡桃认真道,“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他抬起右臂,指着一个方向道:“我过来时,你就蹲在那里,每画一笔都要皱着脸想许久,叫人看得心焦。”说到这里,他毫无形象地咂了一下嘴,表情有点一言难尽,“我仔细看了看,心想你们九个,谁的阵法能画得比你差?”
“没有!”他仿佛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声音带了丝笑意,“就连小七都画的比你好上半分,”他似乎又失望又无奈,摇头叹道,“师门不幸!”
胡桃的脸涨得通红。如果说先前还有一点点感动,被嘲笑之后完全没有,一丁点都不会有了!
她推开渊止,气鼓鼓地冲去那个位置仔细看,然后回过头,硬着嘴皮道:“明明画的还可以,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差!”
怒气一来,最开始的紧张不安早就消失了。
渊止见目的达成,也不再拿这事调笑。他走过去装模作样看了一眼,嘴里嗯嗯啊啊应了几声:“起初的几个画的不好,后来就好多了。小九天资过人,进步神速,小七已经远远及不上你了!”
听了这话,胡桃回过神来,想起刚才他说的那些话,似乎并不是真为了嘲笑?她歪头瞥了他一眼,对方笑意盈盈。不知怎么的,她脸上有点发热,慌忙移开视线,嘴里小声嘟哝:“你又戏弄我。”
“我几时戏弄过你?”渊止走过去,执起她的右手,让她面对自己,方才缓缓说道,“我一直都真心向着你。你不知道吗?”
他的双眸漆黑又明亮,无比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