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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公主不刁蛮三 满心满眼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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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个月,仪和长公主举办赏梅会,邀请胡桃参加。
因为年宴的尴尬事,胡桃本不想在京城贵女面前出现的,可原剧情里,萧衡会在赏梅会遇到女主苏音,彼此留下深刻印象。
当时萧衡刚被荣乐公主当众讥刺,取消婚约,两个单身男女看对眼也挺正常。如今情况完全不一样,萧衡还是准驸马的身份,以他的人品,不可能对别的女子动心。
——话虽如此,想起第一次任务的女主沈嘉容明明没了“胡桃”这个剧情触发者,却还是闹出了被索赔的事,让人感叹原著剧情的强大。
可不能容许男女主搞事,谁知道剧情会不会强行撬胡桃墙角,这次赏梅会她不去不行。
胡桃撇下随从的宫女,远远跟着一个绿衣小丫鬟,心想这赏梅会果然是不来不行的。
根据剧情,女主在花厅被另外一个贵族小姐刁难,墨水洒了一身。接着女主去换衣服,衣裳半褪之际男主突然闯进来,两人对彼此的第一印象真是深刻呢。随后那个贵族小姐也闯进来,想趁机再刁难女主一番,情急之下男主抱着还光着胳膊的女主跳上房梁,险险躲过一劫。
房梁上两人紧紧依偎,四目相对,顿时小鹿乱跳。
如果真让这事发生,胡桃头上就得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了。绝对不行!
为了防止这事发生,自进入长公主府,胡桃就想方设法跟在苏音身边,替她挡了贵族小姐的刁难。哪知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苏音就不见了。好不容易问了人,苏音竟然被雪水打污了衣服,去更衣了!
前方的绿衣小丫鬟捧着一个包裹,里面正是给苏音换的衣裳。只要她在门口守着,等萧衡来时截住她,就万事大吉。
这种事不好让宫娥知道,她不得已撇下她们,自己偷偷跟着过来。
她一路尾随,穿过花园小径,正当她经过一片假山时,旁边突然伸出只手来,把她拽了进去!
“李月白?!”眼前的男子一身简单至极的素衣,却一点不显朴素,反而给人一种纯净到极致的感觉,宛如落凡的仙人一般——正是她不久前疯狂追逐的丞相二公子。
对方将她拽到假山后面,就立刻放开手,踱出几步和她保持距离,深怕被她缠上。
李月白前几个月被这位公主缠的烦了,好不容易听说她在年宴搅出的风波,外间传闻荣乐公主对少将军用情极深,他还以为从此摆脱她了,遂安心参加这次赏梅会,不再同往常般躲着她。
哪知她竟然没死心!还撇开身边的人独自尾随自己,李月白忍无可忍,心想不如借此机会跟她说清楚,叫她绝了不该有的念头。于是引她走进假山丛,打算义正言辞拒绝她。
“公主既已得佳婿,便该洁身自好,休要再做这些为人不齿的事!”胡桃正疑惑李月白怎么突然主动跟自己说话,听到这番言论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当下也不留情面:“李二公子平白无故说这种话,又是什么意思?本公主好端端走在路上,怎么就让人不齿了?恐怕是自己立身不正,才总把人往龌龊想!”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就提着裙子跑了。
被这么一耽搁,那个绿衣小丫鬟早没影了。
李月白是剧情力量推出来给她使绊子的吗?胡桃不禁暗暗吐槽。
她漫无目的地转悠着,看见门就推开,希望幸运之神能眷顾一下她,让她碰到苏音。连着推了几扇门,里面都空荡荡的,胡桃不禁有些泄气。这里连绵几排屋子,一间间找恐怕要花很多时间。
而胡桃最担心的情况是苏音根本不在这里,推这些门除了白白浪费时间并没有什么卵用。等男女主走完剧情,黄花菜都凉了!
她想着再推几间,如果还没有,就去别的地方看吧,思索间又推开了一扇门。
手还没碰到门框,它就自己开了,里面伸出一只蓝色的胳膊,猛然把她拖进去,门在她身后又迅速阖上。
胡桃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心里后悔不迭。此时她被人从背后捂住嘴,手臂钳在身后,动弹不得。正思索该如何保命,背后的人突然把她转过去,吓得她连忙闭上眼睛。
那人松开了她,胡桃却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没看到你!”
她知道一些犯罪分子为了不暴露身份,会把看到自己真面目的人杀死。在无法逃脱的情况下,让自己没有威胁性,是唯一的保命方法。
屋里响起两声轻笑,那人拿开她捂住眼睛的手,宽厚干燥的掌心非常粗糙,刮得她不舒服。只听一个声音在头顶上好笑地说:“别怕,是我。”
她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黑色的面具。面具遮到鼻子,露出的半张脸,一个冒着青茬的下巴,快要戳到她鼻子了。
她先是一喜,转念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又臊红了脸。
胡桃清了清嗓子,避过他含笑的双眸,有些不自在地说:”呃、咳咳,那个,衡……哥哥,你怎么在这里?”荣乐公主以前管他叫“衡哥哥”,胡桃第一次当面叫他,还有些不适应。
萧衡很自然地松开她的手,退后半步:“我和李兄正在谈事,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胡桃这才看见他身后站着个灰色衣裳的青年。那青年五官硬朗,脸色却温和,嘴角微微翘起,胡桃一见他,就更尴尬了。
这人是李月白的哥哥,丞相长公子李弈白。
之前她狂追李月白,李弈白给弟弟挡过几次枪,两人见过几次面……并不愉快。
“哈哈哈,原来是李大公子,好巧、好巧。”说话间她不自觉地朝萧衡凑了凑,见此李弈白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胡桃心知这种情况下,自己最好退出去别妨碍人家谈话。可想起萧衡闯进苏音那间屋子的剧情,还有今天的种种意外,不愿让萧衡脱离自己的视线。谁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她蹭过去抓住萧衡的手,摆出一副天真的笑容:“你们谈得怎么样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衡、哥哥就陪我逛逛园子,好不好?”垂下眼委屈道,“我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
李弈白闻音知意,立刻拱手朗声说道:“既然如此,萧兄我们改日再叙罢!”萧衡正想说什么,掌心却被个软绵绵的小手捏了一下,侧脸看见那胡桃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手上却暗暗使劲,念头一转,便不再挽留。
两人的小动作没瞒过李弈白,他装作没看见,自然地冲胡桃拱手,迈开腿正要出门。不料“嘭”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萧衡迅速把胡桃护在身后,李弈白也摆出防御姿势,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看到来人的一刻凝滞了。
李月白。
他似乎也没想到会看到自己兄长,顿时呆住了。
原来胡桃从假山跑掉后,他猜到自己误会了。他本是个内心坦荡的人,就想找到胡桃跟她道歉,没想到看见她被一只手抓进屋子,过了一会儿不见动静。李月白不放心,就有了撞门的事。
他不方便说自己尾随胡桃的事,便只说经过此处,看见一个人影闪过,便过来看看。四人各自存有盘算,也没刨根问底,李奕白和李月白同萧衡、胡桃说了几句,也就走了。
胡桃有心同萧衡聊天,就拉着他往花园走去。
两人漫步小径,此时还是冬天,草木凋零,这处位置偏远有没什么景色可赏,很少有人过来。
萧衡也不言语,就这么任她拉着走。
荣乐公主曾经追求过李月白的事肯定瞒不住,胡桃觉得自己坦白总比萧衡从别人嘴里听到要好一点。她稍微组织了下语言,就直接开口:“李二公子大约是跟着我过来的。”
萧衡没有惊讶,只是“嗯”了一声,从胡桃的角度看去,脸上没有任何不悦。
她拿双手描摹他手上的纹路,低着头说:“方才李二公子貌似误会了,以为我跟踪他,就把我骂了一顿。后来被我骂回去,他脸上无光,要来寻仇呢!”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她也不看,继续自顾自说:“你也看见了,李二公子样貌不错,我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最容易受迷惑了!前些日子也曾疯狂迷恋了一阵子,好在李二公子人品高洁,并没有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
手里一松,原来是萧衡把自己的手抽回去了。他稍微俯下身,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眼里有未褪的笑意,也有些许深沉的探究。胡桃觉得很不自在,于是用手捂住他那对黑漆漆的眼睛:“别看,先听我说完。”
深深吸了口气,她一鼓作气:“那天年宴,我本来是想跟你解除婚约的。”顿了一下,“可是我后悔了!“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表达自己的心情,于是习惯性卖可怜,一口气把自认为关键的话都说出来。
“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没有你!”
“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我就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
“我是个好姑娘。你看你现在这么丑,哪家贵女肯嫁你?我可是汶国最尊贵的荣乐公主,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还一心一意要嫁你,这么好的事,天下哪里去找第二桩?”
“以前的事是我犯糊涂,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你放心娶我罢。”
话说完了,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而萧衡任由胡桃捂住自己的眼睛,全程一动不动,也不发一语。两人站在墙角一棵光秃秃的梅树下,默默无语。
胡桃咬了咬牙,仍旧捂着萧衡的眼睛,只把嘴凑过去,贴着那张微微抿着的嘴轻轻蹭了一下。
没等她收回嘴唇,身上一紧,已被对方抱在胸前,在唇上激烈研磨。
萧衡把舌头伸进她嘴里,翻云覆雨。胡桃被吻得晕晕乎乎,只顾用手臂挂在他脖子上,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些。
等两人分开时,胡桃已经脸颊潮红。双唇饱满地肿起润泽的粉色,轻启的唇间露出细白的牙齿,一双水润的杏眼醉朦朦……萧衡强忍着某种冲动,松手把她放到地上。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才用嘶哑的声音说:“我都知道的。”
两人不再说话,就这么牵着手漫无目的地走,满心满眼都是欢喜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