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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重返修真世界二 处罚和隐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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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正坐在洞府内,服下一丸药,就继续疗伤。
对此,胡桃已很自然。把东西收拾好后,取过旁边的炼丹炉,热炉、投入几份草药,便用灵力开始淬炼。她灵力微弱,但神识却远超常人,虽受制于肉身承受力,不能过度使用,可日常炼些丹药还凑合。胡桃猜想,神识的强度或许同自己的任务者身份有关吧。
炼完两炉丹药,胡桃灵力不足以再支撑,就到一旁的小床上打坐休息片刻,然后拿出一枚玉简。一面看,一面又自己在空白的玉简上写些东西。
胡桃早就发现,自己记忆里有许多和修真世界有关的东西,只是不甚清晰。随着修为的提升,脑海里常飘出一些记忆碎片。此外,练功、炼丹,甚至看别人练剑的时候,脑子里也会浮出诸如“此处应当如何”“这招没使对”等念头,然后自然就知道,怎样做更好。她把这些都记录下来,回头整理时,惊讶的发现这些技巧十分高明。
她以为是这具身体主人的记忆,越发对这具身体的身份产生好奇。
另一边,李立调息完毕过来寻她。一眼落在肩上的破口和血迹上,脸色顿时不好。
“谁干的?”
胡桃这才想起被人刺了一下的事。伤口不大,服药后就完全愈合,她就没想起来换身衣裳。
“不碍事,一个小破孩罢了。”她不在意,自去换了一身衣服。
李立见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行动自如不似受伤,面上才缓和下来。
“是我带累你了。”
“哪有的事儿。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死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嗯。”
两人完成了冷淡礼貌的对话,李立便取出一柄木剑,收起全身的灵气,在空地上练起来。
胡桃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皱眉或出言指点一两句。想起什么时,也取出自己的木剑,同他对练。但往往只过了四五招,她就要停下来再想一想,又在玉简上写写改改。李立便立在一旁,等她想起,再继续过招。
这样过了半天,胡桃累了就停下,接着把那玉简递给李立。
他细细看了一眼,原本冷冷的脸上透出惊喜。里面是方才对练之后,胡桃想起的东西。内容比较零碎,有剑法也有口诀,还有心得。虽不成章法,但都十分精妙。李立身为剑修,领悟力又极佳,很快就触类旁通,领会了更多东西。
待李立看完之后,胡桃才开口询问。
“有消息吗?”
闻言,李立的笑意一僵。
他沉吟片刻,还是说:“此去东岩,我请教迎广阁老,他也并没有听过东胜州。至于宗门,近十万年来统共有三千零二十七个大小宗门,其中并无天衍宗、玄天剑宗……”
“这样啊。”胡桃有些失望。
她脑子里出现的修真地界、宗门,竟然是不存在的吗?
李立不忍见她失望,忙道:“你别担心,过些时候去西边历练,我再打探。”
胡桃却不乐观。都问了三四年,如果真有,早就该查出眉目。显见是没有了,再问也是无用。此时她已经怀疑,这些东西,也许和这具身体的主人没关系。没准,是自己以前看的什么小说里的东西吧。
想靠这些碎片查这具身体的身份没戏,还不如继续找那个尸坑……
到夜里,李立起身道:“我出去了。”
胡桃点头,也准备洗漱睡觉。
她只是练气修士,需要吃饭睡觉,夜里便在自己的小床上睡。李立不用睡觉,到了晚上就出去继续练剑。这样的生活方式他们已经持续了两三年。因李立时常不见人影,除了青锋殿的几位师兄外,平常就只有胡桃能见到他。那些想要比剑的修士,便寻胡桃当个传话筒,才发生了白日里的事。
这天夜里,胡桃做了个怪诞的梦。
她好像变成了很多人,一会儿是公主,一会儿是商人女,甚至还成了人格分裂患者。梦中她经历着她们的悲喜,大量的画面乱糟糟堆叠在一起,堵得她脑袋发胀。她心慌气闷的不行,想张口却呼不出声。折腾了一整夜,终于猛地坐起,结束了这场荒诞憋屈的梦。突然,她感到身体有些异样。
一看,呦吼,练气六层!
竟然在梦中突破了。
还没等她高兴,洞府外便有人唤她。
来人是李御风的婢女碧心,见面只说李立在戒律堂,要她快些过去。
到了那边,胡桃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来,今天一早李立去药庐的路上,被几个练气期的世家弟子堵住,说要比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平时点到即止的李立出手太重,伤了几个人。这事在平时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因着几人中,有一个是天音门掌门之子,伤势还颇重,就闹到了戒律堂。
此时处罚已经下了,那几位挑事的本门弟子,罚闭门思过。李立不顾同门之谊,罚二十鞭。
这处罚虽不重,但李立前不久历练受伤,还没好全。这二十鞭又是淬了寒冰之气,和他的火灵根相克。打下去,就是火上浇油,恐怕要休养半年。
李立跪在堂下,垂着头不做任何辩解。
看他这样,胡桃便有些着急,正要张口说明伤情,求减轻处罚。
一个清脆的女声先她一步:“师弟们出言挑衅,李师兄出手管教,何错之有?这处罚,有失公允。”
循声望去,是一个穿鹅黄衣裳的年轻女子。
“师妹此言差矣。筑基和练气修为相差甚大,师兄弟切磋也当有分寸。既然身为师兄,自然要有容人之量,如何能跟小辈计价,还伤人呢。”说话的是旁边一个男子,他笑嘻嘻地看着那黄衣女,似乎要和她对着干。
见此,黄衣女更怒了:“刘寻,别拿你那套歪理来糊弄人!方才你我都看见了,一开始李师兄并未下狠手,分明是天音门那无耻小人说了什么,还使了暗器,才激得李师兄不得不出手。容人之量,给也要给知礼之人,而非卑鄙小人!”
此言一出,堂内哗然。
跪在地上的几个练气弟子,脸涨得通红,随即又垂下头。更加坐实了那名黄衣女子所言。
戒律堂执事面色一肃:“此事当真?”
李立终于抬头,想说什么。却见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年轻男子轻笑一声:“倒不如问问李师兄,我究竟说了什么天理不容的话,竟能激得他下手?”说罢咳嗽一声,又是一副伤重的模样,眼睛却看着李立。
那执事心中疑惑,却也问李立:“你将那话说来,若当真侮辱了你,戒律堂自当重新定夺。”
却见李立怒瞪了那年轻男子一眼,随后低垂了头:“是弟子冲动,这处罚,弟子没有异议。”他这么说,就是要把事情揭过了。堂下众人听出内有隐情,但当事人不说,对方又身份不一般,便没有人再出声。
黄衣女子见他这般,心里恼恨他的不争气。扭头怒瞪了刘寻一眼,便气呼呼走了。
李立被带去领罚,戒律堂内的围观者很快便散去。
不过一会儿,就只剩下那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男子,和他身后的仆从。胡桃问过处罚需要多久,就在另一边侍立,等李立出来。
那椅子上的男人百无聊赖,眼睛四处转了一圈,落到角落里的胡桃身上。
只见他缓缓起身,脚步轻松稳健,哪里有重伤的模样。那脚步最终停在胡桃面前。他摇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胡桃垂眸躬身,回道:“奴婢胡桃。”
“哦,你就是李立的那位小婢啊。”将人从头看到脚,他颇为失望地摇摇头:“啧啧,也不怎么样嘛。”
胡桃心里呵呵,却依旧恭敬回答:“蒲柳之姿,不敢污贵人的眼,奴婢告退。”再躬身,作势要走。
“慢着。”折扇一伸就拦住了她的去路。那人脸上笑意淡了,懒懒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胡桃一咧嘴:“奴婢身份低微,不配知道您是谁。”她这话有些冲,但那人却不甚在意。和一个奴婢计较,有失身份。
“天音门,司律。”他忽的凑近,在她耳边说,带着冷意,“记住这个名字。告诉李立,这,还只是开始。”说完,便转身走了。
待他走远,胡桃才直起身。随即眉头皱起:这个人,似乎对李立有很大的恶意。李立向来低调,遇事不出头,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人?
等李立出来,她把这件事情一说,他也皱眉不解。以往他只和宗门内的人一起行动,和天音门的交集非常少,而这司律,他今日才第一次见。可对方出言挑衅不说,还招招下杀手,李立实在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对方。
另一头,司律撂下狠话之后,又转而上青锋殿去了。
几个仆从不知他的想法,只能跟着这位贵子,防止他再和人打斗受伤。
司律自然不是无缘无故找茬。今天是他和李立第一次见面,但前世,他们可见面无数次,交锋不少。抢机缘、抢法宝、抢女人,他总是输他一筹。明明他才是地位尊崇单木灵根的天才,却不如一个双灵根贱种。甚至于他金丹圆满冲击元婴失败,也是因李立。
老天给了他机会重来一次,自然要把上辈子的气都出了。他早已是练气圆满,生生把修为压了几年不筑基,就是为了以后做打算。
再过两月,就会有一处新秘境出现,里面藏着不少的机缘。可这秘境有个特点:前期只能筑基以下的修士进入,直到五年之后,才容筑基以上进入。前世,那里有一个机缘被李立得到,司律因早早筑基无缘进入。这一世不知李立为何提前进入筑基,那这机缘,便要落到司律手上了。
只是在那之前,他可要结交几位青锋殿的人,前世他们是李立的助力,这一世,便要成自己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