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搅基三年高考》苏衍Miros

6、第 6 章

　　俗话说的那个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白开开始信息搜集的第一步：“他叫什么？”
　　小胖的反应速度和百米成绩成反比：“袁阮！袁世凯的袁，阮玲玉的阮！”
　　“嗤，你还知道阮玲玉。”白开嘘了一声，又问，“新来的？看着挺年轻的，刚毕业的吧？”
　　“哎哟白老师你开什么玩笑，”小胖习惯性地看一眼讲台，确定老师没往这边瞅又继续道，“虽然我成绩不咋滴，咱班好歹还是重点班，新来的怎么可能进的来。”
　　白开翻了个白眼，老子带了快十个班，鬼他妈记得哪个是实验班哪个是平行班。
　　他还想继续细问，不过小胖也就知道这么多了。想来也是，这位既不是美玉也不是仙葩，性格不突出，皮相没亮点，再加上一股子乡土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蓦地没了八卦下去的心思。想是跟那小班主任一样，因为业绩好从别班别年级调过来的。
　　既不是新来的，这么多年没见上过一面倒也是种“缘分”。不过白开细细想了一回，便也觉得正常。他脾气躁，人缘说不上特别好，体育组和文化课组的老师交往也并不密切，认真算起来，除了抢课也就只剩运动会。大体上来说，除了一贯搭档的几个班主任、声名在外的几位“名师”，这学校有大把他不怎么认识的同事。这泥墩子架着副眼镜长得平平无奇，就算是打教学楼里撞见了，八成也会当成理科班里呆头呆脑的学生。

　　白开随手翻了两页书：“他讲课挺好啊？”
　　小胖尴尬一笑：“我，老师你知道的，问我没用。”
　　白开是很想找前排的姑娘们打听一下这货任课的具体情况，但是就这么着打扰人听讲实在太不像话。于是一节课枯坐在那昏昏欲睡，四十五分钟下来居然只知道台上那个泥墩子的名字年龄和目测的身高。
　　连他妈三围都没捞到。
　　姓袁的时间倒是算得好，提前两分钟讲完了课，只等铃声一响，满教室的学生都乌拉拉的冲下楼去抢饭吃。桌椅都被挤的移了位，袁阮走下来帮着几个送饭的家长把掉在地上的书包捡起来，一站起身就看见一个黑影在面前杵着。
　　“袁老师咱们聊一下？”
　　对方上三路下三路打量了一番：“上课不听讲就知道睡觉，听不懂很正常。”
　　白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货还当他是学生呢。于是他指了指自己的哨子，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运动服。
　　袁阮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又看了两秒，作恍然大悟状：“体育生？”

　　大约是有江烁的前例在前，白开也算是练出来了，无论真傻假傻都不在话下。他挑着嘴角皮笑肉不笑：“体育老师。”
　　这回换泥墩子愣了，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是说怎么长这么老呢，还以为是复读生。”
　　教室里终于还是稀稀拉拉爆出几声笑，白开变成了黑开，沉住气逼近了一步。袁阮只觉得有一股低气压在这闷热的正午散开了，他后退两步，扫了一眼班上剩下来的几个学生。那些个看热闹的本来都强忍笑绷着一张脸跟抽筋一样，一见当事人看过来立马举着饭盒挡在面前。合着这些个家伙早就知道，硬是撑了一节课给他看笑话？
　　白开步步紧逼：“袁老师你该不会不知道这节课本来该是什么吧？”
　　袁阮来不及责骂下面坐着的那群小兔崽子，只觉得被对面人身上的匪气唬了一下，于是又往后退了一步：“这节什么课？”
　　白开沉着脸踏出第三步，泥墩子再退，后脚跟磕在讲台边上，下意识就伸手去拉。上下左右都是空气，唯一能着手的只有面前的黑炭，不成想黑炭前倾着身子往前，重心也没怎么稳，瞪着眼睛就跟着一头栽了下来。
　　人在摔倒过程中，总会不自觉地去寻求支点。白开第一反应就是双手撑地以免整个人栽下去，然而在那短短一瞬他看到了对方略带惊恐的神色，他突然发现泥墩子长得其实并非平平无奇，那张隐藏在巨大黑框眼镜后面的脸带着一点点稚气，和一点点让人不忍心伤害的蠢真。
　　他满肚子的火气突然消了，硬生生扭了一下身子，伸手护在了对方后脑勺上。
　　这行为是以放弃自身平衡作为代价的，白开的右胳膊肘毫无防护直接磕到了地上，登时蹭下了一大块皮。底下那人不知道是被撞了屁股还是腰，睁着一双眼睛躺在白开的手掌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