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张家小少爷 ...
-
二
“爹！你怎么在这啊？”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小男孩光着小脚跑了进来，跑到棋盘张身边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说着。后面还跟着几个仆人手里拿着小鞋：“小少爷啊，您快把鞋子穿上吧...”
棋盘张把小男孩抱到自己腿上：“啸林，你都八岁了，怎么还不乖乖听话穿鞋。”这孩子正是张家的四少爷张啸林。小妖人还跪在木桶中，药水让他身上的伤口舒服了不少，眼睛一直盯着张啸林看着，眼神中竟满是向往。棋盘张无意之间看到了那小妖人的眼神，不是对温情的渴望，而是单纯的对他怀中小儿子的向往，这倒是让棋盘张颇为惊讶。
小少爷显然是不爱听这话，扭头看向别处正好对上了小妖人看他的目光，本来撅着的小嘴立马乐了出来：“这个小哥哥长得真好看啊，怎么没见过他？爹，你要把他丢进侍门吗？”说话的同时还伸手去摸小妖人的脸，手指触碰到脸颊的时候小妖人抖了一下，但随后小少爷的小手全放在他的脸颊上时，他好像不再害怕了一样一直紧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居然出现了丝笑意。
这倒是让棋盘张看得有趣，看样子这小妖人与自己的小儿子还挺有缘：“这小哥哥不会进侍门，是爹在野外发现带回来疗伤的，伤好了就送走了。”话一说完没想到刚刚都笑着的两个人面色都变了。小妖人一副紧张和恐惧的样子，这小少爷脾气也是上来了。
“为什么要送小哥哥走，就让他留在张家不好吗？让他去暗门不就好了吗！我要小哥哥留下！”说着说着还带了点哭腔。这棋盘张最宠四少爷张啸林几乎是全盛京城皆知的事情，看着自己儿子要哭的样子，棋盘张真有些头疼了。
虽说自己也是挺想留的，不过没有理由的确不能轻易留下他，谁知道这种会不会是苦肉计：“我问你，小家伙，你想要留在我张家？”小妖人赶紧不断点头：“只要能让我留下我做什么都行...求您了。”看着小妖人有留下的希望，小少爷赶紧插话：“爹，小哥哥都说做什么都可以，你就留下小哥哥吧，让他去暗门训练出来后当我的贴身暗卫。”
棋盘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他的小儿子说完这句话时，那小妖人眼中仿佛有了光一样。棋盘张把张啸林放在地上，小啸林就扒着木桶的桶沿看着小妖人。“小家伙，你可知我这暗门内有什么吗？你知道你进去了之后很有可能没办法活着出来。”小妖人认真听着棋盘张的话，就算是听到可能会死在里面，眼神中也没有露出丝毫恐惧：“我愿意进入暗门，求张家主成全。”
那眼神估计会让棋盘张记一辈子，有些许恐惧却是十分坚定：“好，那等你伤好，我便送你进暗门。你多大了？叫什么？”旁边一直站着的张啸林，伸手撩开小妖人的头发看着他身上的伤皱了皱眉：“小哥哥，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等你恢复好了，就去暗门吧我想你留在张家。”张啸林伸着小手触碰着他脖颈处的伤口。
小妖人敏感的往后缩了一下：“回家主，我十八岁，没有...名字。”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跪坐在水桶里低着头长长的白发挡住了他的神情。小少爷伸出小手捧起他的脸：“小哥哥，你看起来很不开心，要不就自己起个名字？或者我赐你个名字，你出暗门之后就是我的专属暗卫了怎么样？”
棋盘张坐在一边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儿子与那小妖人的互动，思索了一下他身上那些伤口多是因为虐待，后面的伤口更是因为别人宣泄□□留下的伤口。若是自家父母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做出如此事情，长相如此清秀身段也是不错，被虏去当奴隶也不足为怪，又怎么会给他起名字呢。
小妖人抬眼看着张啸林眼底带着点点泪光：“小少爷，您真的愿意为我起名字吗？”听着对方不信任自己的话小少爷有点急了，抬手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当然，不过你得让我好好想想，在你入暗门的那天我定会给你个名字。”
不知为什么，这小妖人的内心觉得暖洋洋的，明明总是对外人有所提防对自己的恩人也有多少抵抗，唯独对这个不大的孩子异常信任。直觉告诉他，他要留在张家日后辅佐这位小少爷，要是还能得到这小少爷赐的名字，他又是何德何能。
这小少爷自是不懂对方在想些什么，光着小脚跑到棋盘张面前：“爹，那就这么说定了，小哥哥入暗门那天我也要同去！”棋盘张抱起张啸林，顺着他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宠溺：“好，正好你也去那里看看，好知道以后如何挑选暗卫。然后...我的小祖宗，你该去用膳了。”
听到棋盘张同意了小少爷蹦跶着就往下人那边走去，还挥手和小妖人告别：“小哥哥，我先走了，等你入暗门那天我就给你想好名字了。”小妖人就那么看着张啸林离开的背影，缓缓抬手告别：“再见，小少爷。”
从未有人与他如此告过别一时间竟是呆愣住了，看着张啸林离开的方向没回过神。棋盘张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儿子离开的方向忍不住轻笑摇头，大手放在了小妖人的头上摸了把人的白发：“看来你与我这小儿子还甚是有缘啊，带他见过那么多优秀的暗卫，偏偏看上了你这个不会武功之人。”、
刚刚有一丝放松警惕的人，听了这话又开始紧张起来。在他之前生活的地方，他所认识的出尔反尔，不断蹂躏虐待他的事简直如家常便饭一般，他担心棋盘张只是哄哄自己的小儿子，并没有真想把他留下。
棋盘张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到过，更何况着小妖人的大眼睛好像藏不住事情一样。自己小儿子看不出来，但是他还是可以轻易的从小妖人眼中看出他在想些什么。伸手拿起盆中的一块药材，轻轻的在小妖人的肩膀伤口处擦拭。
“不用担心，我即是答应了我那小儿子便不会反悔，我会把你送入暗门训练。”棋盘张把药草重新放到桶里，严肃的盯着小妖人的眼睛，“既然你说要进我暗门，我就要把暗门的大致事情交代给你。”
“暗门里只有生或者死，每个人进去都要培训六年之久。你只有活着出来，才配叫我儿子给你起的名字。暗门内你会受到各种刑罚，练你熬刑的本领，免得有一天你出卖我张家。看你一点武功都没有估计会苦一点，在暗门里会有人教你武功，暗器，轻功。你只有学好了，杀死你的竞争者才能从暗门里出来，每次能出来的也就只有五六个人，想站到我儿子身后你就必须要靠自己从暗门里走出来。”
小妖人就那么专心致志地盯着棋盘张看，把他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只有从暗门里出来了，才配拥有小少爷赐给他的名字。对于几乎没体会到过爱的他来说，这简直是个天大的恩赐，无论如何，一定要进入暗门然后活着走到小少爷身边，这是小妖人脑内的唯一的想法。
在那次之后，小妖人和郎中说想要快速的治好身上的伤然后进入暗门，无论吃什么药身上用的药有多么难受，有些药虽然可以让伤口快速愈合但也同样是剧痛难忍。可就算是再怎么痛，小妖人也只是咬着牙硬生生忍下来。
后背上的伤口回复的慢，小妖人大部分时间都是趴在床上的，上午与下午的时候便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景色，想着自己伤好差不多了之后就可以在这张府四处转转。中午和晚上的时候他就更愿意盯着门口看。
在张府待这些日子仗着长得可爱和府内的丫鬟们没少聊天。聊着聊着便知道这张家小少爷上午去学书，中午会有午休时间，下午又要去学功夫晚上用完晚膳才会在府内随意玩闹。这便是为什么小妖人总是盯着门口看的原因，他在希望着小少爷从门口路过，看看那个对于他来说犹如神祇的孩子。
但是一直到小妖人伤好即将入暗门的前一天，他也没再看到过那位要赐给他名字的少爷。深冬到开春，他已经在张家呆了三四个月。现在想来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没有人来欺负他，没有人把他当作奴隶，能吃上可口的饭菜，能再床上睡觉，这些都是他之前想都没有想过的。
小妖人走到窗边，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恢复，明天就能进入暗门了。月光洒在他素白的长发上，看上去好像是镀了一层圣光。“叮”一个铜钱突然从窗外飞进落在了桌子上，小妖人顺着窗户看向外面，小少爷正站在远处笑着对他挥手：“我来看你了，你出来啊？”
小妖人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是笑了出来，赶忙点头衣服都没换，穿着白色素衣就跑了出来，眼神中都闪着光。但是一跑到张啸林面前就立刻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行礼：“参见小少爷。”
张啸林抱臂看着躬身行礼的人，而不说让他起来好像捉弄他一样就让他一直鞠着躬。小妖人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张啸林，不知道这小少爷是什么意思。“噗哈哈哈哈...咳，起来吧。”张啸林就是看到小妖人这毕恭毕敬的样子不开心，想要捉弄他一下，但一看到小妖人呆呆的眼神就崩不住笑了出来。
“起来吧起来吧，你这还没进暗门呢怎么就和我行礼了。”张啸林抬手把小妖人扶了起来，拉着他就往屋内走。小妖人想把手收回来奈何张啸林抓到太紧，只能乖乖跟进去，毕竟张啸林是他的主子，这种行为有些越级。
这小少爷便是张家的小祖宗，一声令下不让下人靠近，便不敢有人靠近全都呆在外面候着。屋内小少爷也是丝毫不见外，直接就坐在了小妖人的床上还顺手拿了个苹果吃：“你在一边站着干嘛，过来坐啊。”
小妖人就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动，想到之前看到下人们的行为拱手鞠躬：“小少爷，于情于理我不该与您同坐。”张啸林那张小脸突然拉了下来，把苹果放在一边硬是把小妖人拉到床上。
“小哥哥，你与他们不一样不用这么对我行礼。”张啸林一脸严肃的看着小妖人，“你这个样子倒是让我觉得你是在于我置气前些日子没来看你。”
小妖人本是想学习一下主仆礼仪，没想到被张啸林误会赶忙摇头：“不是的，小少爷，我之后入了暗门出来之后便是您的暗卫，提前学习一下礼仪罢了。”说着说着便把头低了下去，不敢与张啸林对视。
一提到暗门张啸林才想起这次来找他的目的：“小哥哥，你明天就要进暗门了吧？我已经想你的名字了。我叫啸林，那你就叫木卿吧！不太好听，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毕竟是小孩子，对自己还是没那么自信但又不想表达出不好意思，扭头看向一边。
“木卿...”小妖人重复了一遍，这就是他的名字了，他也有名字了！“喜欢，木卿很喜欢！谢谢少爷。”木卿在张啸林面前规规矩矩的跪下给他磕了个头，兴奋的却是手都在抖。
“好了好了，起来吧。”张啸林把木卿拉了起来，小手在他面前比划着，“小哥哥，明天张家祭拜我便不能送你去暗门了，你一定要从暗门里出来，然后这个名字就属于你了。”小少爷看着外面时辰差不多了，和木卿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
那也是木卿入暗门前最后一次看到那位小少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