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雪山 ...
-
秦小玉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一切事物都陌生了。
蓝色梁柱,白色墙壁,器物都由亮晶晶的透明物品做成,地上铺着厚厚的银色毛毯。
她缓缓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下是张巨大的木头床榻。
一位俏丽的白衣少女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只大腕,笑道:“秦姑娘自个醒了,咱们正准备叫你起床呢!”
秦小玉听了,有些疑惑,问道:“我明明坐在轿子里,怎么睡着了?一醒来,就趟在这屋里?”
白衣少女伶俐地回道:“奴婢奉宫主之命,前来伺候姑娘,至于姑娘以前的事,奴婢不知。”
秦小玉道见她回避这个问题,有些不悦,又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
白衣少女笑道:“奴婢的名字不足挂齿,宫主叫我冬梅,姑娘也叫冬梅便是。”
秦小玉心想: 宫主应该就是风玄,他想干什么?掳了我来,却不见人影,不知晨星怎么样了?身体好起来没?
秦小玉瑟瑟发抖地道:“这是哪里?怎么这么冷?”刚说完,她就打了一个冷颤,发现鼻子呼出的竟是冷气。
冬梅笑道:“以前江池上的人都把这里叫神霄宫,后来我们就跟着这么叫了,至于真实情况,下面的人早就不知情了,听说神霄宫开宗立派已有千年,个中详情,怕只有历代宫主知晓了。”
秦小玉听了后目瞪口呆,心道:“神霄宫?千年?难道他真是妖怪不成?”
冬梅道温柔道:“秦姑娘,这是热参汤,喝了它,你就暖和了。”
秦小玉正冷得受不了,忙接过大碗,一仰而尽。
果然喝了热汤后,她体内升起一股热气,寒意顿减。
秦小玉笑道:“谢谢冬梅姐姐,我感觉好多了。”
冬梅笑道:“宫主吩咐,要我带秦姑娘去天池沐浴,还请跟我来。”
冬梅一手提着木箱子,一手挽着秦小玉的腰间,迅速地飞到房外,直奔到天池池边。
一路上,秦小玉被冬梅提着腰飞行,只见外面竟是冰天雪地,地上盖满厚厚的雪层,一片白茫茫,大吃一惊: 才到秋天,怎就下了大雪,这是什么鬼地方,好生奇怪。
秦小玉好奇道:“冬梅姐姐,现在才入秋,怎么地上这么多雪?”
冬梅答道:“雪山上终年积雪,现在已经天秋,天更寒冷,雪就更多了。”
秦小玉暗自沉思: 雪山,那不是神话故事里常有的吗?那风玄出手毒辣,打得晨星和管家刘伯直接吐血,他一定不是神仙,只有妖魔才有这种歹毒的做法,这神霄宫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冬梅接着道:“请姑娘入池洗澡。”
秦小玉看到池水是黑色的,池面飘荡着黑气,心里畏惧: 这池上都冒着寒气,我下去的话,非得冻死不可,听晨星说,一些地方有拿人祭湖的,难道他们要拿我祭池?
秦小玉不想冻死,只得恳求道:“冬梅姐姐,池水太冷了,我会冷死的,咱们还是屋里洗澡吧!”
冬梅笑道:“不用担心,我刚刚喂了你避寒参汤,你进去洗澡,一个时辰内不会受冻,去吧!”
见秦小玉不肯动身,冬梅猛地伸手一抓秦小玉的胸口,将秦小玉抛入天池里。
秦小玉内力没冬梅深厚,哪敌得过冬梅的力气,立马飞跌入水中。
秦小玉自幼长在山林中,不会游泳,她惊慌失措地在水里挣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发现天池水里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她的身体,导致她始终浮在水的表层。
她停止挣扎,将脑袋伸出水面,大口地呼吸起来,一看四周,心下大骇,原来离她一丈内的池水早已变成透明的水蓝色,不见丝毫黑水。
冬梅笑道:“秦姑娘,奴婢没骗你,不冷吧!”她心道: 她果然是秦圣女的后人,能呆在天池里安然无恙,我可以去禀告宫主了。
秦小玉哪知冬梅另有所图,开心叫道:“是啊!冬梅姐姐,这水很暖和,颜色都变成蓝色啦!真好玩!”
神霄宫的天池,是初代宫主亲自开凿出来的,终年寒冷,漆黑如墨,人的身体一旦沾到池水,片刻即化白骨,除历代宫主能触碰池水而平安无恙外,神霄宫的其他人都不敢靠近天池,几百年了,也只有以前的圣女秦云除外。
如果秦小玉不是秦云的血脉后代,继承了秦云的血脉,她早就化为一具白骨。
岸边,秦小玉飞快地穿上冬梅递的衣服,她初到神霄宫的地盘,不敢冒然行事,冬梅叫她做什么,她就老老实实地做什么。
早晨,秦小玉身穿神霄宫的白色宫服,头上别了一朵小紫花,她坐在长椅上,双手托着下巴,思道: 我在这里见到的人,个个武功好像都比我高,怎么逃下山?连那些侍女都能拿随便拿捏我,把我抛进池里,晨星,你见不到我,你该多着急啊!
她心里发愁,眉头一皱,小嘴嘟起来,配合她那精致的小脸,甚是可爱。
她来到神霄宫已经有五日,很是思念娘亲和李晨星。
突然一位蓝衣少女硬闯进来,口中怒道:“这地方凭什么不能进,我倒要看看她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神霄宫耀武扬威!”
只见蓝衣少女容貌娇美,美目灵动,肌肤如雪,神气十足,她手拿一把紫剑,气势汹汹地用剑尖指着秦小玉的脑袋。
秦小玉吓得从椅子上跳下来,连忙退后一步,避开剑尖,不由自主地喝道:“你是谁?要干什么?我和你无怨无仇的,怎么拿剑指着我?”
屋外又跳进来两名白衣少女,正是被分配给秦小玉的贴身侍女,夏荷和春雨。
蓝衣少女仔细打量秦小玉,发现眼前的女童粉雕玉琢,道:“长得倒是人模人样,我是王孟诗!你给我记住了!宫主平日最疼爱的是我,你不过是个新鲜玩意,过得几天,宫主就忘了你。”
秦小玉无端被骂,心中大火,怒道:“你又是什么玩意?这是我的屋子,你给我出去!”
话未说完,王孟诗挥动紫剑,冲向秦小玉,一股剑气随着长剑的动作指向秦小玉胸口要害。
秦小玉见蓝衣少女初次相见就下重手,她也不肯相让,一跃跳到春雨身边,拔出春雨的随身配剑,挺剑刺向王孟诗。
王孟诗由紫龙长老授武已经三年,一手剑法早已使得纯火炉青,她内力已有根基,施展起来剑法来更是如虎添翼。
秦小玉习流光剑法已有半年,流光剑法在百年前在江湖上呼风唤雨,名声甚响,这套剑法自有妙处,单论招式,岂是王孟诗从长老处学的中级剑法所能及?
两剑频繁地相交,碰出阵阵叮叮的响声。
初始秦小玉占尽上风,王孟诗的招式被秦小玉的剑招压制。王孟诗靠着比秦小玉更深的内力强硬地支撑下来。
相斗数回合后,秦小玉气力不济,所使的剑招速度慢下来。
两人渐渐打成平手,两道人影东跃西窜,剑光似水。
又斗了两个回合,秦小玉已被王孟诗彻底压制,只能防守,不能攻击。
秦小玉全身发热,头发湿漉漉的,像是洗过澡似的,大口喘气。
王孟诗见她满脸通红,一招比一招慢,心中大喜,知道秦小玉快撑不住了,于是王孟诗手中长剑一招比一招快,定要打败秦小玉。
眼见秦小玉屡次险象环生,差点被刺中要害。
春雨担心被宫主追究,在旁劝道:“两位姑娘都是宫主带回来的弟子,何必伤了和气,要是让宫主知道你们不和,只怕宫主会不高兴。”
夏荷也劝道:“是啊,王姑娘,这个时辰正是你们练习武功的时候,还是不要让紫龙长老久等,免得长老向宫主告状,惹得宫主不喜。”
紫龙长老为人刚正不阿,教习弟子们武艺已有二十年,极厌恶宫内弟子迟到,但凡迟到者,皆被重罚。
纵使平日王孟诗仗着宫主风玄的宠爱,也不敢在紫龙长老面前胡作非为,只得老老实实的习武,武功大大长进。
王孟诗见自己早占尽上风,心火大消,心里琢磨: 还是赶快过去,不然被师父逮到迟到,可就不好了。
王孟诗嘴上不饶人,面作不屑状,哼道:“这次先放你一马,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饶不了你!”话音未完,她纵身一跃,飞到屋外,只一瞬息,蓝色人影消失在院外。
秦小玉顿感受辱,剑柄被她死死地抓紧,手背的青筋暴起。
她双目瞪视王孟诗离开的方向,暗道: 等我练好流光剑法的所有招式,一定能打败你!
秦小玉知道那个蓝衣女子的剑法并不如自己,只是内力胜过自己三分,使秦小玉吃了暗亏。
春雨道:“请姑娘归还奴婢的佩剑。”
秦小玉平淡地看了春雨一眼,将长剑平放在春雨的手中。
秦小玉问道:“那个女孩是什么人?为何要找我的麻烦?”
春雨慢慢地插回佩剑,笑道:“她是宫主三年前从山下很远的村子带来的孩子,由宫主亲自教导一些武艺,平时心性高傲,只喜欢粘着宫主,除了她师父和宫主,她对其他人都不怎么搭理的,也不知怎么的,今儿竟就找到你这屋了。”
秦小玉见她不肯说实话,也不缠着她,自个坐回椅子上,平静道:“两位姐姐,请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见秦小玉发话,春雨两人互视一眼,躬身退出去,轻轻地关上房门。
听到脚步声渐远,秦小玉思索: 这两个姐姐虽说是我屋里的人,心却不向着我,她们分明是怕那少女报复,不敢帮我,冷眼看着我挨打,这神霄宫表面像仙宫一般,内里却危险重重,看来,我要处处小心了。
秦小玉无意中听到春雨和夏荷的闲聊,说是前两天有触犯宫规的弟子被带到天池处死了,活人被扔进去,倾刻化成白骨。
她心中诧异,又是害怕又是侥幸,害怕地是自己触碰过池水,侥幸地是自己洗完澡后,竟然能活着回来,又想到池水是黑色的,显得极其诡异,心中不禁发凉,如果不是命大,早就被冬梅的那一抛给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