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相互坦白 有些事情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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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话 相互坦白
第十三天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雨来。细细碎碎的，落在树枝上，落在地面上，落在窗台上，落在我的手心里。冰凉冰凉的，就像开始和千户里身体相互融合的时候那种感觉。
窗户面前一排排的樱花树还没有花瓣。
下雨的天气，世界就好像陷入了沉睡，树不说话了，花不说话了，草不说话了，木椅在雨中叹息，秋千在孤独地摇摆，风在空中一边哭泣一边走着。整个世界好像都悲伤了起来。雨，似乎是天空的眼泪。筑乐说过，‘姐。你看。下雨了。天空一定又是在为一个不懂得哭泣的人在流泪了。’然后他就摸摸我的头，宠爱地说，‘真好。我们能够流泪。’
我坐在窗子上，任由那些和着风飘来飘去的雨打湿我的半边的衣服。
然而千户里就在我的旁边，呆呆着望着雨，伸出手想接过雨，可是那细碎的雨珠穿过了她的手，她收回手。开始望着我，而不是雨了。看了一会儿才说话，“为什么要答应千户里紫空的要求？为什么要答应教他白菊之门？墨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向千户里紫空妥协，只要你召唤出白菊之门，那样，那样紫空不就可以死了吗？他死了自然也不会为难你了。”
那双碧绿的眼睛流动着不解的眼泪，我覆上那双眼，再摸上自己的眼睛，现在这双眼睛也是碧绿的吧！但是我无法让这双眼睛放发出和千户里拥有时一样的神采呢！不过没关系不是吗？因为我只是墨弯而已，而不是千户里墨弯。从她的眼睛里，我似乎还看到了仇怨，只是不知是对千户里家族的仇怨，还是对紫空的仇怨了。
“其实只要从这里跳下去。我就完全自由了。不用再被束缚了。千户里家里的任何的人都没有办法束缚我呢！”
马上，千户里就紧拉着我的手了。
她很怕我就这么离开了。
收回对外面的目光，将所有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千户里的脸上，那张和曾经的我几分的相似，她的柔弱，我的刚强。
“千户里并不希望我离开千户里家族对吗？”这个问题在千户里爷爷承认她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但是一直都问不出口。我想帮千户里，不想让她有任何的遗憾，但是我也想要自由。
听到我的问话，千户里的手缓缓收了回去，就连她的身都一并转了过去，背对着我。
“对。或许以前我想离开本家，那是因为那样的我，是不会被承认的，我只是个废物而已。可是你不一样。”她转过身，脸上一片皎洁，抓住我的手，“你是不一样的。你是鬼术的天才，就连白菊之门，那种鬼术你都可以很轻松的用。所以，你在本家是可以受到比我多多了的重视，所以，所以。我不想你离开千户里家族，不想你和紫空交换。你明明有足够的能力为我报仇的。”
我猛然站了起来。
冷淡地看着千户里，只是看着她。看得她露出了惊慌的表情，看得她马上把手收到了背后不知所措。
“在墨家，我就是墨家未来的家主，就是墨家的小公主。在千户里家，是不是还要做家主，似乎已经由不得你决定了。你瞒了我太多的事情了。而我，不喜欢去猜测，不断地在别人的只言片语里得到信息，然后一点点地拼在一起，去推测你的仇人是谁，为什么报仇，什么样的复仇方法是最好的。这些我都要想。可是如果是这样。”
我贴着手腕上的铃铛而笑。
“我很快就会死去。身为鬼术师的我，是不能够杀人的。”
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我一点点地逼近她，她一点点地后退。
“可是如果要真正地重生，我就必须要完成你的遗愿，那就是报仇，还有，得到你最想得到的爷爷的认可。后面的这点我已经办到了。可是，至于报仇这件事情，我只是想问。你要我究竟做什么事来报仇。”
话一完，她的面上就露出了痛恨地表情，咬牙切齿地说，“藤堂万秀。我要杀了她，是她毁了我的一切。”
她的话一说完，她的泪就又源源不断起来，我那紧张的心终于松弛了下来。她跪在了地上，拉着我的手，拼命地请求，“只有你了。墨弯，只有你可以帮我报仇了。墨弯，我求你了。求求你了，帮我报仇。我，我，我。我知道自己错了，不该阻拦你做任何事情的，不该问不该问的问题。墨弯，你放心，放心。我以后再也不问了。墨弯。”
扶起她，现在可以完整地触碰她了。看了看铃铛，它的颜色似乎比前世还要亮，还要锐利了。
“千户里。”
她的泪让那张像我的脸糟蹋得让我都差点不认识了。明明是十分好看的碧绿眼睛有些肿了。牵着她，用帕子擦了擦脸，我才把她拉到床上。“有没有发现，现在的我，可以真切地看到你的表情，可以真切的感受到了你的存在，就好像你是活着的了。”
说完，千户里就迷惑地点头了。
“鬼术师如果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度是没有办法看到鬼魄的样子，尤其是我，我们签订过特殊的合约。你是注定了看不到我的实在的样子，而且一开始你也看不到。为什么现在。”
“是因为紫空吧！”我邪歪歪地笑了起来。
千户里也就更加不解了，“为什么？他不是好人。想夺家主之位的人都不是好人呢。”她刚恨恨地说完，马上捂上了嘴，好像发现了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对不起。墨弯。”
我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刚才只是吓唬吓唬你。想知道你的仇人究竟是谁呢！！为什么你一直都不告诉我？”
“是地狱的管理者说了，有些东西不能让你知道。”
“那么这些也不行吗？”这种规定实在是太奇怪了。若是这次我不下狠注，恐怕还得去调查了。千户里委屈地点了点头。我则摇了摇头，“你知不知道我们墨家有个能力。”千户里眨了眨眼，却没有说话。我戳了她一下额头，笑道，“墨家有个能力，那就是可以随自己的意识还有心境紧张的程度去吸取别人的鬼术力量。而我现在能力的提高就是紫空的功劳。”
“他的？”
“要不是他让我穷紧张了一阵，我也不会把他一部分的力量吸收过来。可是吸收过来了又不能退回去。”我苦恼地笑。
千户里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脸上带了些小小的生气，“亏我哭得那么厉害请求你，原来你是因为补偿紫空才答应教他鬼术。”她狠力地敲了一下我的头，没好气地说，“拜托！！”她抱着我，轻声地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善良呢！！”
阴沉沉的天空，看起来低得仿佛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抓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相互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