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同人》离镜素素之再回昆仑虚》冰海小黄鱼

8、换眼

　　离镜自这一天起，就开始手忙脚乱地学做一个父亲。除了喂奶不能替代素素做，离镜把其余照顾孩子的琐事都亲力亲为地担下了。他从一开始面对尿湿的孩子手足无措，到后来闭着眼睛都能快速地褪去孩子已经尿湿的尿布，轻松几下就能换上一块全新的。
　　素素虽然看不见，但是能听到离镜抱着孩子，对着孩子不停地将大紫明宫的趣事和人间的趣事。她这月子做得心情还不错，说：“离镜，你不用时时抱着他，你这样该把他惯坏了。”
　　“我这几万年来才盼来一个孩子，怎么能不惯着点？你放心吧，等他再大些，我自然带他好好历练，不会让他娇生惯养了”离镜的语气，带着欢快，带着憧憬，这一切就好像眼前的真的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长什么样子？是像我更多，还是像。。。若我能亲眼看一眼我的孩子，那该有多好”素素有些羡慕地说，“现在，白天还是黑夜对我来说再没有分别。我每天摸他的脸时，就在想象他的样子。我总想看一看，哪怕看一眼我也能记得牢牢的。”
　　离镜被她的自言自语说得有些难受，他将孩子放回到摇篮里说：“素素，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没有的？你告诉我，不要怕，若是有人欺负了你，我一定想办法替你讨回这个公道。”
　　素素虽然摇了摇头，面上依旧平静，但是她的手却牢牢地抓紧了被子，直抓得指节发白：“没有用的。没有人相信我，连夜华也不信。我没有推素锦，真的没有推她，她是自己跌落诛仙台的。”
　　“原来如此”离镜的拳头握得紧，手指上泛着用力的青紫色：“所以夜华没有为你做主，眼看着素锦或是天君剜了你的眼睛来惩罚你，是吗？”
　　素素的两行清泪落了下来：“天君判我赔素锦一双眼睛。我的眼睛是夜华剜的。”她的声音依旧颤抖着，颤抖中带着无可复加的痛苦。
　　素素的话，让离镜震惊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只以为，夜华只是帮不了素素，却没有想到剜去素素眼睛的正是夜华。
　　他吸了一口气，却是蹲下来，轻轻将素素揽在怀里拍着她的背说：“都过去了，他们天族的人生来高人一等，别说凡人，即便是其他的神仙族类，天族能看得上的也不过是有上神品阶的那几族。你想哭，就哭出来，不要忍着。这里没有天族的人，你从此以后都和他们没有瓜葛了。”
　　素素先是低低地抽泣，继而转为一阵阵伤心欲绝的哭泣。离镜由她宣泄着委屈，只是拍着她的背不住地说：“我来想办法，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离镜知道，这四海八荒之内，医术最高的便是十里桃林的折颜。他不能也不愿意告诉折颜，素素便是历劫的白浅。但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素素重见光明。
　　十里桃林之内，折颜悠闲地打量着这个恭敬上门拜访的离镜翼君，等他将问题问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若是神仙失去眼睛，我可以用鱼眼或是珍珠代替，让那个神仙可以勉强视物。但若是凡人失去眼睛，这些就不能发挥作用，因为凡人的眼睛承受不了这些幻化的仙物。除非。。。。。。”
　　“除非什么，上神请讲”
　　“除非以眼换眼，最好是神仙的眼睛，换成功的可能性大”折颜说完，看着离镜一脸沉思不语。
　　“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问翼君”折颜笑了笑，打破了这份寂静。
　　“上神请讲”
　　“先前你翼族大战狼人族、望天犼族和崇明鸟族，我听闻你后来在和天族谈条件时，要了狼人族的几块领地，要了望天犼族的震族神器申元神罩”折颜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可到了崇明鸟这里，你怎么只要了两只会唱曲子的小神鸟？”
　　“在离镜看来，能唱曲子的鸟儿是最求之不得的宝贝。要这两只神鸟来，我不亏”离镜说。
　　“这我就不懂了，两只神鸟而已，为何会是翼君求之不得的？”折颜问。
　　“上神，离镜的心上人最爱的就是养鸟喂鸟，听鸟儿叫。这凡间的鸟，即使外形各异，叫声却是变不出太多的花样。崇明鸟族的神鸟，能够唱曲子，是我心上人以前不曾遇到过的。得到这两只神鸟，能让她展颜一笑，离镜知足矣”离镜谦恭地说。
　　折颜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翼君果然多情。我还有一个问题，翼君今日前来请教换眼的法术，可也是为了这位姑娘？”
　　离镜看着折颜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坦然地说：“正是。上神英明。若上神接下来还有一问，那答案也便如上神所猜想的那般，离镜不敢辩驳。”
　　折颜身子往身后的桃花树一靠说：“翼君，我早已不理三界的事。除了青丘，就算是天族翻了天都与我毫无干系。你既然坦荡，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也劝你一句，你可活千万年，可不老不死。可那姑娘终究只是个凡人，须臾生命不过数十年光阴。而她青春更是短暂。自古名将如美 人，不许人间见白头。等她鸡皮鹤发，而你依旧是现在这般少年郎的模样时，那时你又会怎样待她？”
　　离镜先是一愣，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折颜说的对，素素会老，若她没有在历劫时死去，而是如同所有凡人一样变老死去，那他又会如何？他略略思忖一下说：“若我不能伴她到老，但求她平安喜乐，一生顺遂。若我能伴她变老，过完一生，我可以用幻术让自己的脸也随着她的生命线变老。”
　　折颜看着离镜说：“翼君既然心意已决，本上神也不再多说什么。换眼的法术已经写在了这片桃木片上，你且拿去，不枉今日我们推心置腹一场。”
　　离镜对着折颜作了一揖说：“上神恩情，他日离镜定当不辜负。”
　　离镜再回到昆仑虚时，在洞口外却是看见了琼脂。
　　“二哥，你的伤都养好了吗？”琼脂见是离镜来，赶紧迎上来问。
　　“皮外伤，再多养些日子就好了”离镜满脸不在乎地说。
　　“今日天族派了使臣过来，说下月初七，会派天族的三殿下来大紫明宫送上贺礼和金册，恭贺翼君你喜得麟儿。天君会将金册赐给这位小殿下，从今以往，他便是四海八荒都尊敬的翼族的小王子了”琼脂一脸担忧地看着离镜。、
　　离镜皱了皱眉头说：“三殿下要过来，还要赐金册。怕是至少要见一见圆圆了。”
　　琼脂离开后，离镜取出了折颜的桃木片，细细地读完了上面所写的法术，这才重新进了山洞。
　　“你回来了？”素素听到他的脚步声，从石床上撑起身子，“你从哪里找的这两只鸟，竟然能唱曲子，我听着就很喜欢。”
　　“我是翼界的神仙，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找来”离镜说着沿着石床上坐下。
　　素素感受到他距离自己的近，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一下说：“你不用这样费心的。再好的东西，我也看不见。拿来给我，真是埋没了好东西，还是留给有缘人就是。”
　　离镜终于下定决心，他用法术变了一节木头含咬在了嘴里，然后依着折颜的法子亲手剜去了自己的左眼。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生生地咬紧了木头，将嘶喊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声闷哼和一声声重重的呼吸声。
　　“离镜，你怎么了？”素素听到他的这声闷哼和浓重的呼吸声，有些不解地问。
　　离镜的额头满满都是豆大的汗珠，他的左手颤抖地捧着自己的左眼珠子，右手在素素的眼前一挥，这才吐出了嘴里的那一节木头，大口地喘着气。
　　素素只感到有一丝酸胀感从自己的右眼冒了出来，渐渐的竟有了一丝光亮，然后便是模模糊糊的影子，最后则是眼前的离镜撑着身子趴在她石床的后半段。
　　素素之前在天宫见过他，他还是那时的模样，只除了左眼凹陷了下去，流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
　　“离镜，你。。。”素素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围的景象，虽然只有一只眼睛能看到，但她在经历了那么多噩梦的昼夜不分后，终于又能看见了。
　　离镜抬起有些狰狞苍白的脸，勉强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怎么也扯不出来。
　　“我的样子吓到了你？看来你应该是看得到了，折颜上神的法子果然有用”他有气无力地说。
　　“你一定疼死了吧？”素素一时无法消化这重见光明背后带来的巨大震惊。她只记得当时夜华取走她眼睛时，那股生不如死的疼痛，如今想来都是心有余悸。
　　“我。。。我是翼界的神仙，怎么会。。。怕疼”离镜断断续续地说。
　　“我怎么能拿你的眼睛？那样我和素锦有什么分别。离镜，你把你的眼睛拿回去。”
　　“别说傻话了，我心甘情愿给你的，怎么会和素锦一样？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一只眼睛吗？如今我们两人都能看得见，不是挺好的吗？”他安慰似地拍了拍素素的肩膀。
　　素素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不好，怎么会好。你救了我两次，我已经还不清了。如今，你还把你的眼睛给了我，你让我怎么还你的恩情？”
　　“你要是真想报恩，你就好好活着，我的眼睛在你身上也就能好好活着了”离镜抬手从袖子里取出两颗通透的珍珠，然后念了一个咒，其中的一颗缓缓地飞了上来，补在了他左眼的位置上。而另一颗，化成了素素的另一只眼睛。
　　“这样子，没有人知道我们少了一只眼睛，你以后就能看着圆圆长大，没有遗憾了。”离镜说完了这句话，却是身子往后一倒，痛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