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 落阳》漾之

6、#加州清光

　　Chapitr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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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少年掐住狐狸的脖颈将它抵到廊柱上，绯红的双眸在黑暗之中像是被坠下的千颗繁星点亮，幽冥似的猩红色彩忽明忽闪。他上扬的目光轻飘飘扫过顾自抽搐着的活物，里面却寻不到一丝的怜悯。

　　“…你…区区刀剑…不要…太嚣张…了…”声音自然不是从那只濒临休克的狐狸那里传来。不过是故弄玄虚糊弄别人的障眼法，加州清光可从来不曾信任过它，或者说，他。

　　“嘛，看来是交易失败了呢。”少年有些无奈，轻声叹息之后却又勾起嘴角，自然下垂的右手迅速动作，刀刃的银光划过狐狸的脸，下一秒便是抵在眼珠正前方的尖刃，只消再进一毫米，或许就会绽放出血红色的花朵吧。

　　冷汗渐渐濡湿了本来光亮顺滑的皮毛。
　　看来这个替身也不是那么受重视呢。

　　“我的耐心一向不好，”加州清光眯起双眼，绯红瞳孔中的戾气毫无遮掩清晰可见，属于刀剑的特性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余光扫过黑暗中的某处，心中低笑一声，掐住狐狸脖子的左手加了几分气力，“说。”

　　看到狐狸强力隐忍却无力掩盖的战栗，少年明白，这下便不会有人违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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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黑发的少年微微笑着，红眸中沁满了温柔与尊崇，他歪了歪头，看着眼前端着稀粥的男人，轻巧地笑道，“我的手还有些抬不起来，不如，您喂我？”

　　审神者闻言，挑了挑眉，墨色的双眼中全都是兴味。

　　“好，”他说，吹了吹木勺里还泛着热气的米粥，温柔地将凉些的稀粥喂到少年的嘴边，“清光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

　　少年毕竟还是少年，段位太低，仅仅一句话的工夫便被男人逗得耳尖发红。

　　“主，您…果然还是原来的样子呢。”加州清光乖巧地咽下木勺中的米粥，又抬眼朝审神者看去，语调中夹杂着明显的怀念意味。

　　“……”听到这样的话，黑眸的男人却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把木碗放到一边之后又低低地叹出一口气，引得清光有些疑惑，不知自己的主人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主…”还没等少年出言询问，男人便挨近了少年，轻轻将他环进自己身前。

　　感受到少年身体的僵硬，审神者收敛了眼睑，垂下目光温和地与少年对视。

　　“这次是你先找到我的，”他轻声说，“抱歉，我迟了些，所以让你受到这么多伤害…抱歉，清光…抱歉…”

　　心脏有瞬间地停顿。

　　像是煮牛奶时形成的白色奶膜包裹住的情感，掺杂着的欢喜和恐惧，终于在拥抱的瞬间全部暴露。

　　少年突然睁大的双眼里，光亮碎成渣滓，浑身的颤抖停不下来。

　　想要把自己埋进密不透风的黑暗之中，不断告诉自己所有的苦痛已经结束…
　　却在心底藏着怀疑。

　　以为一切的出逃不过是脑中的妄想，以为终于见到的人仅仅是梦中的幻影。
　　一个人恐惧着，害怕着，痛苦着，怀疑着。

　　到现在终于被戳破。

　　然后，被救赎。

　　少年的双手紧紧揪住男人的衣襟，不住颤抖的身体逐渐缓和。
　　他终于可以说出来。

　　“不是…假的。”

　　那些过去，那些曾经，那些美好的记忆，那些细腻的温暖，那些支撑他走过艰难旅程的画面…
　　不是假的。

　　不是谁伪造的记忆，更不是谁想要丢弃的时光。

　　我，没有被丢下。

　　这样的认知唤醒他每一个失落的细胞，为他重新注入新生的活力。

　　审神者听着少年无力隐忍的哭声，感受到自己湿作一团的衣襟，低头朝少年不断抽动的肩膀看去，他终于放下心来。

　　能哭，就比什么都好。

　　一直注意着少年的情况，审神者自然不会忽视那个孩子眼中隐藏的恐惧。明明已经走到了这里，却还是在一个人独自承受着什么。这样脆弱的少年，他又怎么忍心让他保持这样如履薄冰的状态呢。不过，还好问题不是很严重，否则，仅仅只靠言语的引导，恐怕能起的效果不大。

　　幸好。

　　垂下目光，子夜般的黑色眼睛里透出几分笑意，却又在欣慰中带了几点心疼。
　　抱歉，这次一定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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