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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人西辞黄鹤楼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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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并非世代商贾,上数三代是地地道道的读书人,祖父还是明清举人,曾祖虽未入仕,却一生教授乡里,淡泊名利。父亲做人一向谦逊低调,做生意却踌躇满志,年少白手起家,创立浦江,几次改革顺时代暗潮翻涌。政策开发,浦江集团借机上市,在同辈大亨中排众而出,那一年父亲也就四十岁,成为一代风云人物。严格毕业,父亲正当盛年,严格其实不必这么早涉足核心管理,毕业前夕他和父亲谈到要继续深造,父亲说,勿临渴而掘井,宜未雨而绸缪。那是曾祖留下的家训。后时回想,那时父亲已有退休之意,母亲一向贤淑,私下也曾劝阻,格儿还小,接班也不急于一时,未免有些操之过急。父亲只是颔首,握着母亲的手,软声说,未曾多陪伴你,劳你多累,致知现在长大,我还可以在他旁边帮衬,再者他现在慢慢接手,我也可以多些空闲,陪你走走。母亲年少和父亲相恋,半辈子操持家事,时光让美人迟暮,也让少年长成。严格在家经常看见父亲书房练字母亲在一旁磨墨,燃香盏茶,相敬如宾恩爱如斯。
大都市里红灯绿酒,男欢女爱夜夜笙歌,留学德国的时候,身边也有莺莺燕燕,大都过眼云烟,品一时情欲之乐。因此严格敬重父母亲那份情谊,犹在闹市中得一方净土,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严格出生的时候,祖父还在世。致知就是祖父给起的字。严格不满周岁时,祖父就病逝了。父亲初时悲痛欲绝,造成对幼年的严格亲近不足,始终有一层淡淡的距离。自小看见父亲,在高兴也只是会站的笔直说一声,父亲。幼年也有调皮的时候,父亲就罚他跪祠堂,边跪边背祖训。所以他第一次看见锦溪窝在乔郁夫怀里撒娇,竟有些羡慕。
停车场,乔郁夫弯腰抱起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肤色雪白,小鼻子哭的有些红,还声声抽噎着,五官精致,睫毛又密又长垂眼还挂着泪,惹人疼惜。
乔郁夫说,锦溪乖,阿爸不让你回家了,带你和严哥哥吃饭好不好,严哥哥在看你了,锦溪还哭么?
男孩小手拽着乔郁夫的外套,身体埋在怀里,泪眼婆娑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还不忘转头对着严格说,
严哥哥好,我是乔锦溪。
严格伸手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他就对着他露出小小的白牙笑,真的是教的好,小小的嘴角上翘,黑亮的眼睛里还闪着水光。
乔郁夫对着驾驶座的人吩咐了一句。转身和严格一起步入饭厅,乔郁夫不摆长辈架子,话语间也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严格偏稳重成熟。俩人交流起来,颇有些惺惺相惜,忘年而交。
乔锦溪不吵不闹的在一旁吃饭,吃完饭靠着父亲,起先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一眼父亲,又看一眼严格,俩个人交谈甚欢,不知不觉晚上已过九点。乔锦溪垂着个小脑袋一点头一点头地在旁边睡着了。乔郁夫对他歉意的笑。严格在上次酒宴之后,留意了乔郁夫的新闻,大多是锦州公司的信息,他在个人信息方面尤为注意隐私,但作为本市受瞩目的地产新秀,很多花边新闻也都在其出席的场合蹭热度。严格想本市的娱记不行了,起码都没爆出来他还有个儿子。乔郁夫有一句话也偏颇,乔锦溪不是个小混世魔王,只是个粘人的小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