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我们选择彼此 ...
-
超音蝠在窗口盘旋了几圈，他嘴里叼着一个满满的人造血浆袋。刚刚有个男人把这东西给他。男人长什么样他不知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连带着他那句“刚被收服，还没吃习惯饲料吧。”的话。超音蝠只觉得叼着的血浆袋散发的气味越来越诱人，越来越诱人。最后他终于是没能忍住，长有血槽的尖牙刺入袋口，甘甜的血浆流入口中。血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
美味。超音蝠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随意地将空袋子丢掉。正好落在下面一个正趴在草丛里数钱的骷髅队小兵头上。他抬头张望一下，然后对超音蝠叫嚷起来。虽然没有眼睛，但超音蝠觉得这人此时一定是气急败坏的。他有些得意地在空中飞了一圈，然后飞进窗户。
深蓝色的小蝙蝠熟练地从口中放出阵阵超音波，避开那些杂乱对方的纸箱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之后，超音蝠飞出阳台，从阁楼的小窗户钻进了房间。他“看”到少年正拿着针线缝补着什么。
那是他的新主人。超音蝠这么想，有些愉悦地扇动着翅膀。第一次被人类收服，小蝙蝠觉得感觉不错，虽然还没有吃习惯饲料，每天还得自己飞出去觅食，但面前的少年却是真真的好。他这么想着，轻轻地降落在少年的肩膀，拿脑袋蹭蹭少年垂下的头发。他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呢，头发和眼睛是什么颜色——虽然对超音蝠来说，颜色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也不知道他偶有的或阴沉、或开心的表情究竟是怎么样。但他果然很喜欢少年，超音蝠内心愉快地这么想。你看前几天他受伤了，身上的伤口往外流出美味的鲜血，他也没有扑上去吸，多了不起。
现在的超音蝠没有感觉到前两天那诱蝙蝠的鲜血香气，就明白少年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这不，还有精神去给衣服安拉链。他想起那个造成这一豁口的宝可梦，整个身体抖一抖。真可怕。
“超音蝠？”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正处于变声期，他发现自己的小蝙蝠先是一脸沉醉地蹭蹭他的头发，过一会又不明所以地抖三抖。这是怎么了？吃坏肚子了？瞥见超音蝠微微隆起的腹部，少年有些头疼的按住眉角。
别是消化不良。
他摸摸小蝙蝠的脑袋，小蝙蝠也回过头来，一脸心满意足地回蹭。真好。少年的眉眼柔和了一些，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松懈了。这样自然地和宝可梦相处，真好。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她教导他要爱宝可梦，但那样的爱未免也太沉重了。黄绿色的眼眸一暗，闪烁着人造灯光的乐园，那里生活着数百只宝可梦，每只宝可梦都衣食无忧，但他们快乐吗？少年不知道。他只知道，当母亲厉声拒绝他和那只宝可梦的所有来往开始，他就下意识地觉得那里生活着的宝可梦并不快乐。衣食无忧，并不等于快乐。不是吗？
“——”
从房间的角落传来一阵低低的嘶吼，那声音低沉嘶哑，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少年一愣，肩膀上的超音蝠已经如临大敌地拍动翅膀飞起，口中的超音波蓄势待发。
开什么玩笑，他可没忘了前两天这只凶兽是怎么发疯的。
“等等，超音蝠。”少年出声安抚住小蝙蝠，站起身。他麻利地套上刚安好拉链的外套，从右边肩膀到左胸下方，这一豁口让人看的惊心动魄，仔细看一下，你会发现少年身上的衣服几乎布满了类似的细小豁口。也正是因为这个裂口实在的大到难以用穿衣风格来掩饰，少年才会拿起针线来掩盖。他走上前，踢到了被掀翻的塑料盆，圆柱形的饲料撒了一地。超音蝠有些肉疼，这玩意儿虽然不贵，但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角落的凶兽因为少年的靠近而有些局促不安。隐藏在结实面具后面的眼睛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它拿前爪刨着地面，木制地板被勒出了道道痕迹。它晃动着脑袋，希望能够摆脱那笨重的控制面罩，但最终还是未能如愿。
少年停在它身前几步之遥。他没有再上前，而是微微弯腰，和趴卧着的凶兽平视
苍白的手掌递到凶兽面前，一道快要痊愈的疤痕横卧其上，少年低垂眼眸，有些疲惫，但他只是这么说：
“和我一起吧，空。”
凶兽看着少年。
这一次，它没有举起爪子。
白石望觉得，自己旅行第一天的经历未免太过玄幻了。先是救了一只，或者说企图救一只来历不明的宝可梦，未遂，然后，然后被岛屿守护神救了？
哦，那只守护神还被自家狗子弄得黑脸，东西丢了就跑。简直是放大加粗的冷漠。
说到守护神丢掉的那个东西，望捡起来看了，一块石头。这么形容可能不太准确，但无论是外来人的望还是原住民的莉莉艾都不知道这玩意儿的确切名字，在遇到懂行的人之前，恐怕是只能石头石头的叫了。不大，一个手就能包住，微凉的触感，光滑无比。望潜意识里觉得这东西一定暗藏玄机，因为这可是神兽给的啊……哪怕心里万般揣测，白石望小姐还是乖乖地把石头放进了挎包外面的透明网格——说不定库库伊认识呢？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莉莉艾拜托望对小星云的事保密。看她那吞吞吐吐的样子，这只谜之宝可梦看来是是有不少秘密。不过莉莉艾不愿意说，望也不会去追问。人总得有些不愿轻易与他人分享的事物，不是吗？听莉莉艾的意思，库库伊和那位她到现在都没见到的岛屿之王都是知道小星云的存在的。至于他们知不知道小星云到底是什么，她偏向于否定的答案。
莉莉艾的身上全是谜。在与之交流一路之后望确定了这一点。三周前莫名出现在海岸，暂时寄居在库库伊博士的家里。他没有追究莉莉艾究竟从哪儿来，也不知道是真的心大如天，还是尊重这位小姑娘。望是懒得追问的，虽然她心里已经脑补了无数个凄惨动人的故事版本，但事实应该不是她所想的什么众叛亲离的恶俗剧情才对。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还挺佩服莉莉艾的，一个小女孩，居然敢带着这么一只有着神秘力量不知道怎么用、开一次大就要波及身边人的宝可梦，真是有着莫大的勇气。
风速狗耸动着鼻子跟在两个人旁边，他依旧保持着十万分的警觉，似乎是望之前的意外掉落吓到了这只大狗一样，他呲牙咧嘴吓跑了任何一只企图近身的宝可梦。
……看来她要是想抓什么宝可梦的话这片草丛还是别来了。看见一只猫鼬少眼见二狗子靠近就全身毛炸起逃走的样子，望极为头疼地按着太阳穴叹气。抬手拍拍风速狗的大脑袋，望开口：“行了二狗子，吓吓就够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看，我没事。”
然后大狗拿眼看她，眨巴眨巴漆黑的眼珠子，有些不高兴地摇了一下尾巴表示自己知道。但风速狗还是生气，怎么会有人第一反应是去保护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宝可梦的呢？人类是多么脆弱啊，而那只宝可梦……他瞥一眼莉莉艾的挎包，再怎么娇小柔弱，一击啄总能挨下来吧？那些烈雀的攻击要是坐实了，自家主人恐怕出门第一天就得去医院待着了。当时风速狗嘴里已经衔着高温的火焰，下一秒就是那只宝可梦绚烂的光。真的是……硬生生把一口火往肚子里咽，气死狗了。
他再不愿意看到望受伤了。如今他是她手里唯一且最强的宝可梦，承担着这一头衔，他必须得好好保护自己的主人才行。望不是没有受伤过，恰恰相反，她上一次直接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等出了医院做完各种“琐碎小事”，她便只剩下风速狗了。曾经能够一起穿越冠军之路，拳打四天王的伙伴，只剩下他一个了。要好好保护她。每个宝可梦离开前都对他这么说。这是自然的。火红色的大狗在主人面前春光灿烂的蠢憨模样，心里却有个东西在磨牙吮血，一些事物必须由他亲手百倍奉还。
风速狗在想什么望不知道，或许她知道但默契地不说破。当她和莉莉艾走出马哈罗山路的时候，库库伊已经一副等待已久的样子站在利利小镇门口，身边还跟了一高一矮两个人。
望：…………嗨？
站在库库伊旁边的两人中矮的那个望认识。黑皮绿发，加上爽朗的笑，不是那个一头把自己撞翻的哈乌少年又是谁？他似乎认出，不对，就是认出了望，正一脸惊喜地朝她招手。
……她应该怎么办？回应吗？望抽搐着嘴角，选择将目光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然后她就更绝望了，那老人，姑且这么说吧，因为他的外貌和哈乌八分相似，怎么看都是他那个岛屿之王的爷爷。但望就奇了怪了，这人虽白发但就精气神看上去比她都好，怎么就已经当爷爷了呢？？？你们阿罗拉的人都这么骨骼清奇的吗？！
“博士！”莉莉艾则没注意到望已经在心里疯狂吐槽，而是跑到库库伊身边，一副要乖乖认错的样子，“非常抱歉……我还是去了遗迹那里。”
库库伊似乎也是意识到两人从马哈罗走出来除了去那里也别无其他可能，于是也只是无奈地笑笑，说：“怎样，见到卡璞鸣鸣了吗？”莉莉艾遗憾地摇头：“吊桥断了……”
………………
现场寂静了一会儿。弄得莉莉艾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连带着本来在旁边看风景的望。怎、怎么了？？难道那座破桥还承载着你们美乐人的美好回忆吗？
“哈哈哈哈哈哈！”最后打破沉默的是哈拉的一阵大笑，他走上前，大力拍打着库库伊的肩膀，“你看，我就说那老古董这周肯定得报废。”他又转头对莉莉艾宽慰地说，“不打紧，就那座桥我早就想翻新了，去找卡璞鸣鸣都不方便。”
望：……你这也太豪爽了吧喂！
哈拉将目光转向眉角抽动的望：“那么，白石望，小望是吧？具体的情况我听库库伊说了，你的话——光辉石？”哈拉的话语急转直下，精神抖擞的老人带着半探究半惊奇的目光看着透明网格里面的石头。望大概迟钝了半秒，随后当机立断掏出石头递给哈拉。
这是识货的。望判断出这一点，于是决定乖乖抱大腿。
哈拉将手中的石头——光辉石，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沉吟一会儿。期间望被莉莉艾拉着重新认识了一下哈乌，除了默默心累以外望只能感叹年轻真好——不对，她也只有十七啊！
按着跳动的眉角，望挎着一张脸，看哈乌在那里蹦蹦跳跳地和莉莉艾说他又吃了什么新口味的马拉萨达。啊呀呀，小少年郎的那些心思啊……在心中啧啧的望恶意地想，幸亏自己不是男的，不然按照今天的剧情，换了什么八点档肥皂剧这简直就是恶俗的修罗场剧情啊。开朗活泼的少年以及救自己一命的异乡人，那么，莉莉艾少女你要选择谁呢？咳咳，扯远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望一边揉眼一边伸手把风速狗收回来。刚刚哈乌就一直在偷偷打量二狗了，这也难怪，明眼人都看得出风速狗绝不是什么新人能拥有的宝可梦，既然都是有经验的训练师了，为什么还要来领御三家呢？
是啊，为什么呢？望自嘲一般地笑笑。谁知道呢？
哈拉收起光辉石走上前来，他拍拍正在思考着什么的望的肩膀：“这块光辉石，是卡璞鸣鸣给你的吧？”虽然是疑问，但哈拉的口气却是透出笃定。于是望很坦然地点头承认了，三言两语简单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当然省略了自家狗子和守护神对跳的情节，望一边说一边注意哈拉的表情。她可以确定，面前的岛屿之王的眼神越来越亮，像是得到了心中那个答案一样。
“得到了卡璞承认的啊……”哈拉轻声叹息一句，望及时抓住了这句话。承认？什么承认？“原本我还有些顾虑，但是连那最难以捉摸的卡璞鸣鸣都这么做了——哈乌，小望，来吧！”老人家——望真的很不想这么称呼哈拉，一挥手，示意他们跟他来。
“来选择你们的初始宝可梦吧！”
同时。哈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也让他们来选择你。
哈拉将他们带到了那个擂台旁边。岛屿之王从怀中掏出三枚红白球，他抛出精灵球，耀眼的白光包裹着三只宝可梦。
小火龙、杰尼龟和妙蛙种子。望在心中默念。
“那么，他们是草属性的木木枭、水属性的球球海狮以及火属性的火斑喵。”哈拉开口介绍。
……是啊，怎么可能呢？望弯起嘴角。你莫非真的把这当做时光倒流吗白石望？一切悲伤的愤恨的事情都没发生，你回到七年前，重新选择宝可梦，重新拿到淼淼。
怎么可能啊。
黑眸垂下，少女有些无精打采，她看着面前的宝可梦，心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会不会再有那么一只小家伙带着闪闪发亮的红眸，里面装着对整个世界的好奇，他大胆与你对视，最后自己跳下来蹭到你脚边。
火斑喵慢条斯理地舔舐着毛发。球球海狮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木木枭则是将脑袋歪到不可思议的九十度，眨巴着眼睛。
不会再有了。
一阵酸涩。
她看到哈乌一脸自然熟地凑到火斑喵面前，扬起阿罗拉式的傻兮兮的笑，换来火斑喵的一爪，黑皮少年轻车熟路地躲开。看来这对早就决定好了。望倒也不遗憾，虽然她培养过火系宝可梦，但这是只猫，目测还是只冷淡高傲的猫，这要是和二狗凑到一起……不行她不能再想像下去了，绝对的鸡飞蛋打。那么剩下的……
球球海狮和木木枭。
鬼使神差地，她走上前，在木木枭面前停顿了一下。小猫头鹰看着她，又把脑袋转回来。望笑笑“乖。”然后她再往前走一步，站在了球球海狮面前。
草系的宝可梦，她还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勇气去培养。
“哟小家伙，又见面了啊。”望弯下腰，看着球球海狮略带惊慌地抬头，两双同色的眼眸对上。她看出那双眼睛里面有着混杂着害怕和些许惊喜的情绪，小家伙，你也是有故事的是吗？巧了，我也是。我们同病相怜啊，所以你愿意陪陪我吗？我这么一个不合格的训练师，能重新来过，从头开始吗？她揉揉球球海狮的小脑袋。没由来地想起了淼淼，那只胆大到过分的妙蛙种子，那只刚到手就敢陪她深入常磐森林探险的妙蛙种子。那只在火箭队面前怒吼进化的妙蛙草。那只到最后的最后都没有输给过风速狗一次的妙蛙花。这可真是两个极端，她想，淼淼大胆的过分，而这孩子则是一眼就能看出的胆小。
但这也不错啊？胆小的话就永远不会冒险。就永远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
就不会重蹈覆辙。
“那么……”哈拉走上前一步，摸着胡子，语气中带着狡黠，“既然你们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也让宝可梦作出他们的吧。”
阿罗拉崇尚的人与宝可梦的互帮互助，同时还有着相互尊重。这一点体现在了御三家的选择上，你选择了他？好，且慢，把你的手从那个红白球上拿开！宝可梦同意了吗？选择是双向的，所以，对阿罗拉的年轻人来说，训练师道路上的第一个考验便来自于可能会成为自己初始宝可梦的那家伙。
哈乌是顶着一脸抓痕走下擂台的。望在一旁替他的脸默哀，可惜了啊小伙子，明明长的还俊俏。火斑喵是在扑倒哈乌怀中的一瞬间亮出自己的爪子的。这算啥？宣誓主权吗？
望：噗嗤.JPG
现在轮到她了。望伸个懒腰，拍拍莉莉艾的肩膀。小姑娘刚刚在旁边屏气凝神，比哈乌自己还要紧张。哎呀呀我就说这些年轻人啊——她低头，球球海狮正努力挪动着自己并不适合在陆地上移动的身体，眼神闪烁了一下，望弯腰捞起球球海狮。
“别紧张。”发觉球球海狮浑身僵硬的时候望简直哭笑不得——这也太两极分化了，她轻声在小海狮耳边说，“你要真害怕的话，不选择我也可以。”
训练师从来都没资格强迫自己的宝可梦，更何况这孩子还不是自己的。
她把球球海狮放在擂台对面，拍拍他的小脑袋，后退几步站在训练师的位置。
“别害怕。”少女又重复了一遍。
火斑喵从来都不理解球球海狮在害怕什么。上一次参加诸岛巡礼的两人选走，同时也被之前的木木枭和火斑喵选择。按道理来说，他还是自己的前辈。但这位前辈却一点前辈的样子都没有。偷偷摸摸跑出去练习技能，被说还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丢脸。
还是那句话，他在害怕什么？担心自己实力不足，不会被训练师看上？可是他们级别相同，实力相差无几，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有一次，他听见球球海狮和木木枭的小声讨论。
“我想，保护好自己。”
“因为你看，我们是应该保护训练师的。可是他们太脆弱了，连攻击都挨不了。”
“真正有危险的话，能保护我们的也只有自己了。”
球球海狮吞吞吐吐地，但语气却是笃定的。火斑喵思考了一下，然后决定当什么都没听到。
他的想法和自己的不同。保护人类没错，人类脆弱也没错。但你为什么就认定人类不会保护自己呢？
球球海狮自然是有坚持的理由的。只不过火斑喵不知道，木木枭也不知道。胆小的宝可梦也会有曾经好奇乱窜的时候，最终挑剩下的御三家悄咪咪跟着拿走火斑喵的训练师到葱郁洞窟，看到的是在猫鼬少围攻下伤痕累累的火斑喵。最后他记忆深刻的是被一前一左两只猫鼬少联合撞击失去战斗能力的火猫。那个训练师有机会稍微做些什么的，比如收回气喘吁吁的宝可梦，但他没有。
因为如果那样，撞击的轨迹直指他自己。这怎么可以呢？
宝可梦当然应该保护训练师啦！
但当无法阻挡的危险来临的时候，谁又来保护他们呢？
球球海狮局促不安，他一会儿抬头看看少女，一会儿低头想些什么。望也不着急，在原地抄着双手等待。
这种方式也不错。她觉得。选择是双向的。
保护也是。
脑中电光石火一般地闪过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明白这小家伙在踌躇些什么。这或许是错的。她对自己说。但是……
“我知道我的保证不一定是能让你确信的，”她开口，蹲下来看着球球海狮，歪头，“但我想我大概知道你在害怕些什么。放心吧，小家伙，我可不是什么娇弱的人。”少女弯起嘴角。
“我发过誓的，要保护好自己的每一只宝可梦。”那一天之后，如果我还能拥有其他宝可梦的话。
“我会保护好你的。”我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所以小家伙，”所以，白石望，“相信我一下如何？”
给我变得再强一点。
球球海狮在那短短几秒里面想了什么呢？答案或许不怎么重要。因为最后微凉的身体扑向了少女，她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将球球海狮缓缓举起，她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闪烁着，似乎被唤醒了什么东西。
多好。像细小的火星重新燃烧。
“今后还请多指教，阿希（のぞ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我们选择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