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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三 ...

  •   明珠正站在山门上张望,见了他们,回头喊:“师父,两位师叔回来啦。还有善本师叔。”
      善本向静远道:“今天的事,你不要告诉你师父和掌门师姐,免得她们担忧。”
      静远点点头。
      静越在大殿里心急如焚,见她们回来,终于石头落地,说:“怎么这晚才回?淋了雨没?”
      善本忙接口道:“掌门师姐,这都怪我。因为在木缘衣店遇到两位师妹,平日难得见一会,所以多聊了一些话。不巧路上淋了雨,湿了衣服,又返回衣店,幸亏店主夫妇好心帮忙换了衣服。这才回来晚了。”
      静越道:“同门师兄妹,见面亲近些,不要生分才好。哪会见什么怪?师弟,还没有用过斋吧?不如留在庵里用完晚斋再走。”
      善本道:“多谢掌门师姐,天色晚了,不敢多留,再说我也得早些回闻音寺,免得师父担心。”
      静越点点头。
      善本告辞去了。
      静越向两人道:“以后真有些不放心你们下山。现在师父出门云游去了,倘若你们两个有什么闪失,叫我怎么向师父交待?”
      静宜静远一听,大吃一惊:“师父出门了?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早上,你们下山之后。”
      “师父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这些师父都没有说。”
      宁泊师太早些年前常常云游四方,行踪不定。这些年来,因为年岁已高,身有旧伤,故不常出门。如今突然出门,众弟子心中有些隐隐担忧。静宜想到师父那日跟她讲仇家结怨的话,更是恐慌不安。

      晚上,静远睡了一觉醒来,听到静宜轻哼声,问:“师姐,怎么啦?”
      “没事,有些头昏。”
      静远爬起床,伸手到静宜头上一摸,吓了一跳,“师姐,你发烧了,额头好烫啊。我去叫师姐过来。”
      “不用了,我躺会就好了。”
      “不。”静远飞快跑了出去,叫了静越,又跑去叫了静兰。
      “外感风寒,内结郁气。”静兰看视静宜后,说道,“可能是淋雨受凉了。”
      “静远,你也让静兰师姐看看。”静越摸摸静远的额头,问:“你的头昏么?”
      静远摇摇头。
      静兰搭了静远的脉,“小师妹还好,不过还是防预些,风寒容易传染,小师妹也跟着一起喝些麻黄汤吧。”

      静宜生病后的第二天晚上。
      萧夜黎在窗外轻轻地喊:“静宜,静宜。”
      静远爬起来,开了窗:“师姐生病了。”
      萧夜黎沉默一会,道:“我进来看她。”
      “师姐已经睡着了。”口气有些重。
      “静远,你也在生我的气么?”
      静远抿了嘴不说话。
      “病得重么?”
      “静兰师姐说很重。师姐一直都在发高烧。”
      萧夜黎跳上窗台,跃了进来。
      静宜躺在床上,双眼微闭,脸色蜡黄,嘴唇因为高烧,有些干裂,下巴也尖了。
      萧夜黎静静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静宜。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眉棱,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跃出窗外。
      静远呆呆地站好了一会。

      过了些天,静宜身体慢慢好了起来,她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
      静远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师姐萧夜黎来看过她。
      告诉还是不告诉呢?真是烦人啊。
      在木缘衣店定制的棉衣做好了。静越派明珠和明海两人取了回来。庵里有些喜气,难得做件棉衣呢。
      静宜没有去领棉衣,静远帮她领了,喜滋滋到禅房里找她,她不在。静远抱着棉衣,又跑到禅院后的小树林找,师姐最喜欢一个人在那里练剑。
      “师姐,师姐。”她还没有到小树林,就开始喊。
      静宜收了剑。
      “师姐,你的新棉衣。”
      静宜看到棉衣,脸色又苍白了,她转过身,道:“静远,我想一个人呆会。”
      “哦。”静远心里也很难过,师姐一定又想起那天的事了。
      “师姐,萧夜黎来看过你,是你生病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可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跟你讲好些。”静远小声地说道。
      “以后,你不要跟我讲有关他的事。”
      “可是。。。”她看师姐沉下了脸,没敢再往下说了,“好了,我知道了。”静远抱着棉衣低头走了。

      再过了半月,圣泉庵来了一个行脚的中年女尼,说是带了宁泊师太之物,要转交给圣泉庵。
      师父近一个月都没有消息,如今不知道所托何物,静越不敢怠慢,忙带了众弟子出门迎接。
      那中年女尼,身材高大,同宁泊师太相仿,带了一个黄色的面具,携了一骨灰坛。
      众人一看她装扮诡异,各自警戒,又见她手中的骨灰坛,又忐忑不安。
      静越施礼道:“贫尼就是圣泉庵主持静越,师父如何称呼?”
      中年女尼道:“了尘。”
      静越道:“不知了尘师父转托我师父何物?”
      了尘道:“就是宁泊师太的这坛骨灰。”
      众人听了无不目瞪口呆。
      静宜怒道:“厚颜无耻,害了我师父,还敢向我圣泉庵撒泼。”说罢,拔出剑来,向了尘砍去,
      静越连忙拦住。
      了尘冷冷道:“你就是静宜?哼哼,如此鲁莽冲动,不知青红皂白。”
      静越道:“了尘师父莫怪。师妹听到师父仙去,一时情急。请问了尘师父,我师父是如何仙去?”
      了尘道:“贫尼也不知。我在杭州一破庙内见到宁泊师太时,她已经圆寂了。贫尼曾跟宁泊师太有过几面之缘。因此,我将她化了,带到贵庵。”
      静越道:“多谢了尘师父出手相助,刚才师妹实在多有冒犯。只是我师父仙去时是如何情景?”
      了尘道:“无喜无悲,面色平静。”
      “我师父身上可有其它伤?”
      了尘摇摇头:“倘若有伤,恐是内伤,贫尼也不知晓。”
      了尘又道:“贫尼的任务已完成,告辞了。”说罢,将骨灰坛递与静越,长袖飘飘下山而去。

      静越盯着远去的了尘,抱了骨灰坛,几欲昏倒,众弟子忙扶了她。
      当晚静越就坐化了,她留了书,将掌门之位传给静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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