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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精神分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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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闹的晚上,村子小些,几乎人人都在议论,再加上那些怪异的倒霉,那是没有热搜榜了,要不然都可以上第一了。我和小妹依旧要上学,做那些事情,平日的这几天都这样过来,大概是三天过后吧。大姑妈家把妈妈从医院接回来了,在奶奶家休养着,回来我们去看妈妈的时候,看着眼睛都还在淤青着一大块,样子有些憔悴。
“妈,爸为什么要打你啊?”我和小妹都瞪大眼睛看着。
“这日子还怎么过法。”舅妈就这说着,摇着头概叹。
“当时就说这样的人嫁不得,你偏不听,头发厚如棕一样,又是名族脾气的。”奶奶责怪的意思。
菁南的妈妈也没说什么,走到如今这一步也真是的,这房子也起了,日子稍有些缓和,人居然就变得这样子了,真叫人唏嘘不已唉。
后来的那个星期,菁南的爸爸被放了出来,回到家也没有人来理他一句话,他和爷奶全家人保证,一边的痛哭流涕说自己当时不知是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好像大脑不听使唤了,有人再控制自己,才做出这般模样的事情。解释了好久,也过来年把才恢复的平静,才开始相信他所说的话。
在新房专修好了,全家人都搬下去住之前,花钱请了一些所谓的风水大师来看看,他们在里面念经烧纸,说着鬼怪直说,说在里面住的久了,会有鬼上身什么的,让人听了怪害怕的,说菁南爸爸就是那次被厉鬼使唤了,他来念几天经,烧个几天纸钱就没事了。
于是那几天我们经常去跪在佛前烧纸,然后偶尔会念上一句“佛祖保佑,祸福无门。”她们就在一边敲木鱼,一边念经,但是不是那么容易就听得懂的,我看他们得经书那字感觉也不认识,不太看得懂啊,都是些什么鬼……
菁南也不知道这样是否就能够真的辟邪什么的,有的时候我们常说佛曰不可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对我这种没信仰之名的人,也是对这些全无不知了,或许是真的有吧。
有天爸还和我,在深夜其实有缘分的话是可以看到的,就比如他说有一天去买菜的时候,菜价不太好,大半夜的在灯光下,他就在经常出事的地方看到了鬼魂,但这个东西,只有你不去招惹它,他是不会来伤害你的,我没惊扰它,就从旁边悄悄的绕过去了。我听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是半信半疑呢!毕竟我也没那种缘分,没见过呢。在电视看到的都是那种听到风声鹤唳,然后哭声,接着就一张脸,然后就没然后了,醒来就感觉自己在梦游。
跪了好一会儿了,就觉得自己的脚都有些发麻了。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了。看那些人都起来拿着米丫和青松枝在一边撒米一边用松枝蘸水撒在每个房间里面,然后就用红色的一大张写着一个什么字,然后贴在房间的四个角落里。然后一张画着佛祖的贴在外面的大门上,在下面挂起一副圆的镜子。说是这样就不会进去了。
就这样子弄了好几天,才搬了进去。购置了些新的家居,新的大床,一人一间,瞬间就变得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了呢。我们才觉得很像别人家的生活一样了。
就这样过上的日子,但也是因为田地被征,只有出去租了土地,然后接着干起来了老本行。我家出去嵩明县吧在杨林租了五十几亩地,然后就种一些陆地的菜。接着栽了韭菜,在租地里赚钱的时候也小吵小闹些,但日子还算勉强过些吧。
就这样熬着熬着呢,我也就毕了业,在我读高中的那一年,我放暑假回家的时候,就听长辈们说,那天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就又打了起来,我爸还说要举起手中的锄头打死人呢。无奈之下,众多人用绳子将他捆绑起,送到了医院去了,大家都说他中了邪了,疯掉了。
在里面关了年多,我们去看过他,就在精神病医院里,进去的时候变了好多。头发也剪的小平头,还有皮肤白净了很多,可能里面的伙食不错,倒也长胖了许多。
“爸,”我见到的时候就只是叫了一句,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渐渐的,我才发现自己的交往障碍越来越严重了。
“在里面住的还好吧!”我妈只是有些神情恍惚的问着。
“嗯,吃的睡得都挺好的,就精神不正常的人太多了,一天都闲着没什么事情做。”语言和悦了许多,看着整个人好了很多。“我不想在这呆了,我觉得我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在这也挺费钱的。”就转向看着我妈这样子说的。
“没事,治好了再走。”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怕他出去又闹些事,在这让他清净得闲着。
“我真的好了,真的,
要保证人才出的去,要不你去问问吧,我不喜在这呆了。”爸特委屈的吧,也很恳求的目光和语气。
“那过久吧,我去问问医师怎么回事!”
“给你带的东西,你好生看看,还需要点什么我去买。”妈妈说着我就提着东西过去,递给爸。
“嗯,够了,缺了这儿医生也会帮买的。”爸接过手里的东西。
“再呆一段时间吧,反正钱也交够了的,你就安心再呆着!”好似无言以对的结局了。
准点吃饭了,只见工作人员就推了车进来,很多的就会自己宿舍拿来饭碗排队,还蛮有秩序的,我们看着饭菜倒是挺不错的,我们就催着他快去吃饭了,我们也就走了……
他跟着我们到门口,我们就径直的按了电梯,看着门缓缓关闭,我们踏进电梯,从十二楼一直到一楼……走出去,三月的阳光相当的炙热,以及那入春之后的大风吹得特别历害,其实就像恍如隔世一般……
然后我们接着过着这样的日子,我的年龄貌似长得很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是自己变成了一个胆小的人,做什么都感觉到害怕,在大人眼里,就说菁南只是文静,其实不是的,性格的严重受到了挫折感……
伴随着我长大的家庭暴力,菁南的性格变得和其它人不一样,你会发现,在人际交往方面,不会喜欢出去玩,看到人多的地方就感觉到忧虑感,走在嘈杂的人群中,总是把自己装扮的不想存在这个世界,和别人沟通的时候,语言障碍和表达是极其不顺,会紧张,然后就说不出话来,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甚至于有时候和自己亲人在一起说话都会觉得压力很大,菁南每次和爸爸说话都会莫名其妙的掉眼泪,心里感受到害怕,特别怕遇到熟人,因为老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自己一个人吃东西的时候发现有人来就会快速的收起东西,然后开始自己悄悄得写作业……
极度的封闭感,自己菁南自己不愿意去了解别人,也从来不会让人了解她。从很多次读书开始她就没有朋友,很少合群,常常自己一个人出没,不喜欢出门,除非是逼不得已的时候,或者煮饭没了盐必须要去买,在学校生活用品快用完才去逛超市,然后买一堆接下来吃的用的……大热天的也可以自己一个人抬很重的东西,就像是开学的时候或者放假的时候,总能自己把一个学期的书给一次性搬走,就算爸妈不来也能自己走着把行李给弄回去……按理来说,这是个女汉纸,但是沉默寡言,两者结合真是不知其中之苦……
菁南的十六年一来,在长辈眼中是个听话的孩子,能洗衣做饭还能帮舅舅家带小孩;在老师印象中,是个静默的刻苦耐劳的学生,不调皮不捣蛋,乖巧不用老师担心;在同学的相处中,是个影响力不高,还有许多无聊不趣的死板板女生,永远扎着一个长辫子,穿着老旧的衣服,和白色的板鞋,虽说很普通但很干净,下课会自己写作业,在宿舍会自己坐在床上写作业……几乎每天都是这样,似乎同阴晴圆缺一般,有着规律规矩的生活,一成不变似乎坚持很重要,但也乏味至极……
那时候觉得印象最深刻的道理就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去。”那是年复一年的积累唉,终于,在爸爸出来的那一年,似乎又发生了一起改变此生的事情了。
我记得那个夏天,炙热的太阳像锅炉一般高温得烘烤着大地,这片红土地上的人啊,总是不辞辛劳的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干,就像白居易说的,“历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妈妈和爸爸刚刚才载没几天的菜眼看就要晒死了。
搬来许多的机器,铺着好多的水管,这样才能把水给运送上去。可能天气有些燥热,人也有些焦灼,这个怎么不小心就火山爆发了,心里有怨气,总要有一种方式来出去。
然后他们就开始吵,不过吵也好,也还把事情做完。
晚上回到家,虽然是浑身湿透了,菁南也看气氛不搞了,闷着这样子吧,无关紧要那就算了吧。
“明天那边也该去把水撒一下。”只是这么一说话的妈妈感觉打破这怪异的气氛。
“做什么,这么辛苦有什么用,像牛马……”说着又把手里的东西给砸了,起身就要走的样子
“神经病……”这么一说就不得了了……
菁南就看到爸爸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妈妈,脸色不好看,脑门黑的不得了,走着过去一把抓住妈妈的手,拖着她就往门外走,不管自己力气究竟用了多大,菁南看见,无论怎么挣脱,都像是只蚊子大的力气,毫无作用……
菁南吓坏了,叫着妈妈~一边扯着爸爸得袖子,“放开,快放开手……”
菁南哭了,哭着求他放开,被拖到门外走去,菁南大喊着:“舅舅,奶奶,爸妈打架了,快来帮我,快来~~”
离家不远的地方就是水库了,菁南在后面追赶着,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脑子一篇空白,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眼到水库旁边,爸妈停下来了,在那边争吵,恐惧袭来,菁南大口喘着气想要把他们都推开,想要叫妈妈快走,危险……
“不要碰孩子,什么事自己解决。”妈妈将我拉倒身旁。
“你哭什么,死人了吗?你别忘了,她是跟着我姓的,我能对她怎么样,我要带走她。”说罢就来菁南走,母亲上前去推他。
“你个不要脸,你有什么资格带走她,你给我远远的滚……”看着他们扭打,我深怕那年之境再现,我拼了命的拉却毫无作用……
舅舅赶到的时候一把拽开他们,但似乎爸爸冲向前去,奶奶也拉,最后却乱做一团,吵着打着也拉不开……
菁南急了,上去说不要打了,快放开~~那么一推,也不知是谁的力气,“啊,”
菁南滚着就下去了,妈妈去拉,却只能看着她坠了下去。
“不要啊,啊……”妈妈哭着去拉,哭着跑着去,舅舅拉住她“让我去,站这里。”菁南爸爸也随着下去……
菁南噗嗤的掉下去,却没有露头,菁南闭着眼睛,睁开的时候想要往上面游,竭尽全力也还是在原地……
“我是不是死了,我这是在哪……”
舅舅从水里出来特别失望的说“没有,我在下去看看” 又潜了下去。
岸上的妈妈急坏了,“你害了我的女儿,啊……你赔给我。”便瘫坐在地上哭泣……
后来,在三天内,很多的人来打捞,在咕嘟咕嘟的西边角落自己漂流,整个人躺在水里,特别安静的睡着了,苍白的脸和全身的样子干净而清秀……那就是菁南,她死了。
菁南的妈妈抱起她,“妈妈带你回家去”就径直的往家里走去。
菁南家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的将她安葬,毕竟丧女之痛太过悲伤了。
三天后,就将她葬于花海,那年的夏天,花儿开的特别好,那紫紫的一片紫海,阴绵的乌云才显得那么沉重,多少的悲恸能够用多长的时间来忘记,会是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