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致地白再忘川》粥梓澈汐

1、刚刚记事

　　“菁南，去到学校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大学找份工作，好好生活知道吗？家里的事情呢，你不要多想，妈妈会处理好的。”妈妈一边帮菁南收拾着去上学的行李，一边有些担心和不舍的难过。菁南刚刚哭过的眼睛有些红肿，声音哽咽的应了几个嗯嗯！
　　从菁南懂事的时候，家里就很穷，那时候爸爸妈妈在农村里都被人看不起，菁南读小学的时候还被同村的男孩子欺负，把菁南的书给偷偷撕了，被老师骂的回家差点不读书了，爸爸去学校和老师反应了之后哪些男孩子虽然也欺负她，但是比原来好很多了，菁南大多时候就自已一个人走，避开他们。现在菁南已经16岁了，比很多的同龄孩子都大，但是妈妈还是不放心她，这次高考考完要去昆明读书，不能常回家了。
　　“妈，以后爸爸在神志不清要打你的话，你就跑出去，不要和他起杠，我和妹妹去读书了，家里每个人会出事的，知道吗，让着爸爸。”菁南忍不住的哭了，眼泪大滴的往下掉，心疼的看着妈妈，这么些年来已经变了很多，在精神和物质上的改变，是一家人的命运颠沛流离。
　　想想小的时候，虽然日子清贫刻酸，是吃了很多的苦，但也没有这般的不幸福的模样，很多时候我都会再想是造物弄人吧。在菁南读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也就是2008年的时候吧，家里特别穷，菁南每天五点半放学以二十分钟的速度走着回家，然后放下书包，把小妹背进小萝里一起去离家不远的地里割猪草，到地里的时候把小妹放下来一旁玩，自己开始割一些灰灰菜，小汗菜去喂猪，也会捡一些嫩的自己吃，不一会儿就满了一背，然后菁南用梭子捆好，自己蹲到地上，将背带拉好，用力的双手撑着地慢慢的站起来，猪菜有些重了，压的她背都弯了一大半。
　　“辣椒，快到这里来，我们要回家做饭了，快来快来，来这里姐姐拉着你走!”菁南朝自己妹妹玩泥巴的地方走过去，牵着她的手，一只手拉着萝，然后慢慢吞吞得走着。
　　“大姐，你看那个大爹家的羊快追到我们了。”同村子的放羊的大爹吆喝着他的羊经过时就笑着和菁南说“南南，你爸妈还没回家吗，又自己出来找猪草，下次你少背一点，把你压矮了说。”大爹赶着羊群就往前走了。
　　“不会的，我力气大着呢。”菁南怂了怂背篓，把它往前攒攒，要不然都快被压得看不见走路了。
　　“我们歇一会吧，走不动了”菁南一边在铁道的高台阶把背篓给放下，一边叫小妹快上来，摸了一把汗，坐在那里休息，看着快西沉的余晖将那半边天都给染的炫红炫红的，真漂亮，吹着那微微迎面而来的风，菁南就和小妹说“如果我们有钱了，就不用自己在喂猪找猪草了，你也可以去和小朋友一起上幼儿园了。”菁南边背起背篓，边叫小妹走。
　　“我们什么时候会有钱呀!姐姐。”小妹扬着脑袋睁着大大的眼睛问着。
　　“我也不知道吖，可能还要过好久的吧。”菁南也有些期待地回答着小妹的问题。
　　快到家的时候，小妹就上去帮姐姐把门打开，那样的木门上着吧小锁而已，然后菁南把背篓一下子放到地上，用手揉着那被勒的肩膀，然后进去厨房里，准备洗手做饭。可等是家徒四壁来形容了，窜或的时候没有柴火，都是平常天爸妈干完活然后从山上扛着一些来，今天没有的时候就去房后隔壁家的柴火堆里抱几根来煮饭，由于个子矮的原因，我弄了一个小板凳来踩着站上去放蒸子，可能城里的孩子都不知道，在农村的时候，就一口大锅，有烟囱的火，煮完米得米汤也很好喝，可以用来炒一些嫩的菜，就是刚刚的猪菜，因为也没钱买得起菜。
　　刚开始煮饭的时候听我妈说是八岁的时候吧，那个时候我煮饭技术不太好，经常不是没煮熟就是住太稀，我家那个时候只是小户农民，在山头上自己开挖了一片地，然后最开始爸爸特别苦，你绝对都想不到，我爸爸年轻的时候可以吃八碗饭，就还是比较大一点的碗，然后力气也特大可以挑起百斤多的桶，然后每天都开着他的小金牛车，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和妈妈一起去地里宰青花，也就是大家都叫的西洋花，因为城里去晚了就没人要了，为了赶个早。每逢价格好的时候，妈妈都会去买点东西回来，我们会有些零食吃，那个时候就觉得特别的幸福。还记得有一年过年，为了多挣个几百块钱，我爸妈年三十的还去帮人家鸡场里拉鸡粪了，从早上出去就一直到晚才回，鸡场老板给了我家一只鸡，回来的时候全身可臭了，换了身衣服，爸爸开始烧水杀鸡了，妈妈就洗些小菜。我和小妹也特别开心的帮妈妈弄些。
　　炒的鸡肉特别好吃。麻麻说给奶奶家端些去，然后我家也有了。我和小妹端一分送去，其实也就住在一处，就像那大杂院一样，舅舅是男的自然和奶奶住在一起，我家住下面，每每到夏天雨季的时候就特别怕大雨，一下大我家就要进水然后被淹了，我爸就会起来去掏外面的水沟把水排出去，特别是厨房里边，漏雨还有些严重。我们经常吐糟，外面下大雨家里下小雨。旁边两间房是关牛和羊的。但这样的几年也熬过来了。并且那个时候舅也还没结婚，他就帮爷放羊，自己种地，但是爷脾气特别不好，动不动就骂人，并且也有些小气，一直都熬现在还这样。
　　2010年的时候，国家征地发放给农民每个人十万块钱，舅舅结婚有小孩的时候，一共就是三十万，我家四口呢地太少就二十万吧。然后舅也不想再家呆下去了，自己出去学了大车驾照，然后买了一张小卡车，在学车的时候结拜了车上的师兄，为他后来的发展有了一些铺垫。我家呢也没有了一开始那么紧迫了，打算盘下一块地基，自己盖一栋房子，可是这钱哪里会够，不得已只有去向亲戚借点来。
　　“思茅，你去向我们这边的亲戚借一点来我们家盖盖房子，等我家赚钱了就陪给他们了。”我妈这样和我爸说的，思茅呢是我爸的外号，他从泗南江来的这边，别人就叫他了，大家都知道泗南江在普洱好像也是大山里的，家境也是原始森林，也是自己出来外边打工认识的我妈，当时爷奶奶并不同意我妈和他结婚，可我妈不听，一气之下还就离家出走了，真是年轻不懂事啊!听我妈说，我是年挨近生的，属鼠，是一只饱鼠，可能以后会好些命。
　　第二天爸爸换了平日里穿的夹克衫，拿出了出门才穿的新衣服，把那双军用鞋也给换了，穿的都磨破了好几处，洗了个头，在整理些才开着他的小金牛就去了，来到小邵的时候，是比较有钱的大舅家，停下车，去敲了门，大舅开门胡
　　还挺热情的邀他吃饭呢。一听说我爸来借钱，瞬间就不好了，也说起自己今年做生意亏本呢，手头也不宽裕。“思茅唉，不是不借你，借钱不是汉子，赔钱才是汉子。”就这样说的话瞬间让爸很难看吧，最后就借了一千块钱。爸说“大舅我有闲钱就会赔给你的，今年盖房不得已而为之。那你忙吧，家里活多我就去忙了。”爸起身走，他媳妇热情的留爸吃饭，爸都一一回绝了。9最后又去了几家，借的不多，但给的脸色特多，这一天也受了些气吧。人穷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特别现实的世界，可是命中如此就只能是认命了。
　　回到家里，已是晚上了六点了，妈妈喂完猪来看见爸，赶紧招呼他回家吃饭了，“南南，去叫小妹来吃饭了，你爸回来了。”妈妈忙炖着锅里菜端出来，我就去拉小妹回家吃饭了。
　　“怎么样，借到了吗？”妈妈一脸焦急的问。
　　“借了几家也就一万块，人家怕自己还不起，有钱也不借给咋!”脸色有些乌青，显些说话都很生气的。
　　“来，吃饭，一万就一万吧，明天拿给填土的那家把石头和土给浇灌上。”妈妈盛了饭菜给爸爸然后自己坐下来吃饭。
　　早晨的时候，拉土的小伙便已经在倒土了，等到中午拿钱的时候，爸去看看填的如何，到基地上的时候，走了一圈看看，发现土里有些人骨头，还是好几个，就过去问正在倒土的小伙怎么回事!这土你从哪里拉的，该不会是人家坟头上吧。
　　“不是啊，这土有点不够，最后这一车有些是，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些，大哥，没事的，这一共是六车，一千块钱啊大哥。”小伙拍着胸脯说没事。
　　爸有些半信半疑的，“我说你们这人怎么这样，把人家坟场的土给我呢，这么不道德啊！”气氛明显变得很紧张了，爸很生气，毕竟这是家啊，总感觉有些不要好说。
　　“大哥，我保证真没事啊！这土好土，不信你自己用的时候就知道了，我真不骗你。”小伙打着一百二十的包票说没问题。
　　爸皱褶眉头，手里递给他钱，心里总是些不自在。“哐硄……”一大声响，这不还没出几小步，这车小伙就开到了大沟里去了，爸被着吓了一惊，赶紧跑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