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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豫津欲求俏佳人,蔺晨情挑女儿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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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的一日,苏宅上下正收拾东西,打算第二天出发。宫羽依然陪着飞流读书,黎纲匆匆进来,跟宫羽道:“言侯爷的公子来找宫羽姑娘!”
宫羽一愣,飞流抬起头看着她,他知道言豫津,却不知道为什么来找宫羽。宫羽低头嘱咐飞流好好读书,她待会儿回来检查,便跟在黎纲后面走了。
飞流才不会那么听话,便悄悄地跟上。宫羽来到前厅,言豫津稍有些紧张地坐着,见到她就着急地站了起来,两人见礼之后,便各自安坐。
宫羽问:“言公子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言豫津想笑却又绷得一本正经:“宫羽姑娘,在下听说你们明天就要离开金陵是不是?”
宫羽点点头:“确有其事,我们来金陵本就是带着任务和使命,如今完成了,便也该离开了!”
言豫津手摸着衣袖,犹疑地问:“宫羽姑娘也一定要跟着他们走?就不能留下来?”
宫羽诧异地抬起眼看着他,不解:“宫羽是江左盟之人,自然该跟少宗主走。”
言豫津着急得额头冒汗:“难道这里,宫羽姑娘就没有顾念之人?就没有值得你留下之人?”
宫羽听着奇怪,边煮水泡茶边问:“言公子是想让我留下吗?为什么?”
宫羽问得直白,言豫津顿时愣住了,他该如何说出口呢。飞流躲在外面偷听,听到言豫津要把宫羽留下,便很不高兴地要冲进去,却被突然出现的蔺晨及时抓住,冲他嘘了一声,两人一起躲着偷听。
言豫津沉吟了一会儿,他也是个直爽的人,既然宫羽如此直白了,便也就直接了:“在下、言豫津想求娶宫羽姑娘!”
宫羽惊得打翻了手中的茶,被滚烫的茶水烫了一下,言豫津急忙凑过来查看,宫羽吓得急忙站起身紧急退后了几步,将烫伤的手缩进宽大的衣袖之中。
这是蔺晨才匆匆进来,拿过宫羽那只被烫伤的手检查了一下,便从怀中拿出一支药膏,边给她上药边吹了吹。而那一边飞流已经跟言豫津打了起来,言豫津被这一变故打得措手不及,更何况他也不是飞流的对手。眼见着就要被他举起扔了出去,幸好宫羽这时候叫了飞流一声,飞流这才不甘愿地将言豫津放下,走到宫羽身边低头看她的手,纤白的手背烫得通红,抹了药又变得油亮亮的。
宫羽拍着飞流的肩膀,安慰了几句,随即又将目光放到言豫津身上,依然有礼有节地回答:“言公子的心意,宫羽已知晓!但请恕宫羽无法回报,宫羽此生都是江左盟之人,也只为江左盟而活。”
言豫津心中难受,却也不敢逼迫于她,只讪笑着。蔺晨双手抱臂看着言豫津:“言公子既然已经知道结果了,那就请回吧!”
言豫津只得拱手告辞,蔺晨看着言豫津落寞的背影,问宫羽:“这么好的男人,放弃了不觉得可惜?”
宫羽眉头微皱:“宫羽本就决定留在江左盟,一心照顾少宗主。”
蔺晨敲着手中的扇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一本正经的宫羽和懵懂的飞流。
第二天一大早,一群人准时出发,飞流跟宫羽坐在同一辆马车里,蔺晨则跟一把年纪的晏大夫坐同一辆马车,两人瞪着眼互看不惯。刚出城,蔺晨就下了马车,黎纲赶紧给他牵过来一匹马,奈何这家伙钻进了飞流的马车。
飞流的马车宽敞,但多塞进这么一大活物,顿时显得拥挤了起来。尤其是蔺晨还爱躺着,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飞流撅着嘴瞪他,却又不敢真招惹他,宫羽揽着飞流的肩,安慰似的拍了拍。
车走了半日,飞流实在憋得很,便跑出去骑马了,留下宫羽跟蔺晨单独在马车里。宫羽低头翻了几页书,被马车颠簸得实在难受就放下了,手边是装了针线布料的笸箩,本想着给飞流做两件衣裳,但奈何这车坐得不舒服,她也就没敢动针。
她靠着内壁,蜷着腿,低头看着睡得安稳的蔺晨,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人真是捉摸不透,梅长苏把他当挚友,可他却总是吊儿郎当的,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这些日子就连对飞流也跟以前一样,丝毫没有教导他的意思。
宫羽想得多了,便也累了,靠着内壁打起了盹,蔺晨却睁开了眼,他坐起身若有所思地看着宫羽。宫羽靠着内壁,摇摇晃晃的似倒非倒,蔺晨叹了口气,移到她身边,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随手拿起她刚看的书。
车子进入一个小镇,外面热闹的声音传进来,宫羽迷迷糊糊地醒了,发现自己倚在蔺晨怀里,立刻推开了几步,急忙低头道歉:“打扰蔺阁主了!”
蔺晨活动活动有些麻痹的手臂,笑看着她:“下次换我枕着你了!”
宫羽诧异地看着他,幸而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飞流一把撩开车帘,眼睛亮亮地看着宫羽。宫羽温柔地冲着他笑了笑,便下了车,飞流拉着她的衣袖到处逛,蔺晨背着手自在地跟在他们身后,黎纲亦跟着,甄平则去客栈安排食宿!
飞流在金陵一直被拘着,大家都不敢让他出去,如今出来了,他也自在了许多,拉着宫羽的袖子买了许多小玩意儿,这一大一小长相精致不俗的组合自然引来众多人的目光,可这俩人都没在意,倒是让跟在他们身后的蔺晨有了意见,很快就把他们拉回了客栈,这让飞流很不满。
第二天再出发的时候,宫羽换了身男装,自己骑上了马,让飞流跟蔺晨坐马车,毕竟飞流是少宗主,她总不能让他一直受这一路的尘土。飞流不愿,他才不想跟蔺晨坐同一辆马车,便也骑了马,跟在宫羽身边,蔺晨倒是一个人霸占了一辆马车。
但骑马并非易事,尤其宫羽是女子,这一天骑下来,浑身酸痛,尤其是大腿侧被马鞍磨得几乎破了皮,下马的时候,也一瘸一拐的,晏大夫看到了,数落了她几句,又丢给她一个小药瓶。
宫羽洗完澡,披散着头发,仔细检查了自己的大腿内侧,红红肿肿的,她拿过晏大夫给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腿上,凉凉的药膏让她紧紧地咬住了下唇,这样子,恐怕得好几日才能消下去。她刚涂好药,就有人来敲门,宫羽勉强整理好衣服去开门,却是蔺晨。
宫羽依着门问:“蔺阁主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蔺晨低头看了眼她的腿,问:“我来给你的腿上药!”说着就要进去,宫羽却依然堵在门口。
宫羽轻轻拧着眉:“谢谢蔺阁主的好意,晏大夫已经给了宫羽药膏,蔺阁主不必为宫羽操心。”
蔺晨搭着她的肩,手一推,宫羽身体便不自觉地让开了,蔺晨顺势就走了进来。宫羽无奈,只得关上门,不解地看着他,这人从来不走寻常路。
蔺晨大大咧咧地坐到垫子上,看着她:“来,让我看看你的腿!”
宫羽靠着门立刻摇了摇头,此时她披着长发,身上也只裹了中衣,匆匆忙忙地套上外衣,显得十分慌乱。
蔺晨又叫了一声:“我只给你看看而已,又不对你做什么!”
宫羽依然不动:“宫羽已涂了晏大夫给的药膏,蔺阁主的好意,宫羽心领了!”
蔺晨揣着手:“别让我说第三遍!”
宫羽机敏地打开了门,恭敬地垂着头:“天太晚了,还请蔺阁主回去休息吧!”
恰好甄平经过,见到此情此景,神情顿时十分精彩,蔺晨径直走了出去,甄平八卦地看着宫羽,宫羽低头跟他道了声晚安,便关上了门。
甄平八卦心起,急忙跑去了黎纲的房间,跟他说起了刚才的事,甄平来来回回地走:“你说,蔺阁主对宫羽姑娘究竟有没有意思?”
黎纲淡定地喝了口茶:“你管呢,蔺阁主的心思除了宗主看透过,咱们这些人谁有这本事。再说,就算蔺阁主看中了宫羽姑娘也不是什么坏事,郎才女貌不是挺般配的嘛!”
甄平摇头晃脑:“你这人怎么这么笨呢!如今少宗主唯一亲近的就是宫羽姑娘,虽然宫羽姑娘比少宗主大上不少,但将来或许他们就能成了呢,咱们是江左盟的人,做什么事可都要以少宗主和江左盟为重!”
黎纲瞪着他:“你这是不是想得太远了?何况,宫羽姑娘跟少宗主差距也太大了,最多只是姐弟之情而已,你别瞎猜!”
甄平又道:“那若蔺阁主真只是逗逗宫羽姑娘呢,到时宫羽姑娘受了情伤,你说咱们少宗主能饶得了蔺阁主吗?到时候江左盟跟琅琊阁再结了仇,这可不得了!”
黎纲这才认真起来:“你这么说,倒是需要注意的,但宫羽姑娘你我也认识多年,她对这情情爱爱的一窍不通,蔺阁主未必能有戏!”
甄平摸了摸下巴:“那还是小心一些!”
黎纲摆了摆手:“宫羽姑娘虽然不大懂情爱,但分寸还是懂的,你也别太关注这件事,万一误解了,可就闹了个大笑话!”
甄平只得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