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乱》桃花仙

2、老皇驾崩，谁为新帝

　　“不好了！皇上——，皇上他驾崩了。”
　　“什么！”京畿卫统领张旁山一下子从凳子上蹦了起来。皇上虽年事已高，但是身体一向康健，今年的秋季狩猎还意气风发，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年老不当的迹象。一个月前，新近最受宠爱的叶贵妃喜得麟儿，皇上在喜宴上豪饮，指点江山，还勉励百官为锦绣山河继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怎么这就？
　　张旁山冲出府门，翻身跃上马背向京齑卫奔去。只见他眉头紧锁，心中忧虑的不是这京城的戒严，倒是皇上去的突然驾崩，不知哪位皇子将会成为锦绣王朝的新皇。
　　皇上天寿五十有六，皇后所生三子均幼年夭折，后宫众嫔妃所生皇子加上一月前新生的只有十位，与三十二位公主相比要少的可怜。根据王朝惯例，其中有五位皇子或因生母地位低微，根本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剩下的五位中，大皇子和三皇子的生母已然逝去多年，虽有亲属担任朝官，终究是后宫无人，风光已逝。新生的小皇子尚在襁褓，最有竞争力的当属三十岁的二皇子和十九岁的七皇子。
　　这两位皇子受先皇宠爱不说，家族的势力也是非同小可。二皇子生母为左丞相之女，右丞相韩立信灭门以后，先皇尚未来得及任命右丞，文官中的翘首非左丞相方明琛莫属。七皇子的生母也大有来头，是武官之首——护国大将军翟亮的亲侄女。他二人可谓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转念一想，吃人饭为人办事，自己说白了也就只是个当差的，至于谁是发薪水的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事。还不如干好自己的本职，老老实实保住自己的饭碗。于是，他集中了精神，威严的扫视着戒严士兵的队列。
　　“给老子放精神点！眼睛瞪大喽！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平时吃的都用劲儿给老子用出来。出了一点乱子，小心剥了你们的皮！”

　　此时皇宫内院一片缟素，大皇子带领着众位皇子公主跪在灵前，国师在灵前为先皇超度，灵堂里哭声连绵不绝，一片愁云惨淡，凄凄然然。
　　仔细看伤心的确是有真有假，不少人心事重重，遗诏还未宣布，大家都在猜测谁会坐上皇帝的宝座。
　　性情敦厚善良的大皇子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中，哭的最为伤心，不时的用丝绢擦去脸上的泪水。二皇子向来为人严厉、勤勉、行事果断、心思缜密，先皇在世总夸他可担当大事。此时虽没有哭出声来，却也是眼角含泪，一脸悲痛。五皇子性情乖张，凶残暴戾，是几位皇子中品行最差的一位，每日府里花天酒地，喜好男色，豢养娈童，作恶多端。但因为他生母亲聂贵妃曾经被先皇专宠了三年，后死于一对双生龙子的难产，皇帝对其母心存愧念，又念其性情直率，所以对他也很放任娇纵。想到老皇帝死后没人罩着自己，他哭天嚎地，垂胸顿足，喊的最凶，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用袖子揩，完全没有半点皇子的修养与形象。七皇子表现的很得体，哭的也很文雅。最小的皇子在奶娘的怀抱里哭累了，沉沉的睡着，不时的咂吧一下小嘴。
　　陈公公轻手轻脚的穿过下跪的众人，在十皇子奶娘耳边低语了几句话，隐隐能听清的就是：“十皇子还小，皇后特准小皇子先下去休息。”
　　二皇子和七皇子都不约而同的朝奶娘离开的方向瞟了瞟，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立即分开，各自怀着心事。
　　过了一个时辰，皇子们集中在泰和宫的东厢房，芮亲王和左丞相方明琛、护国大将军翟亮肃立当中。芮亲王缓缓打开手中明黄色的薄绢，“遗诏”这两个墨色大字分外耀眼。方明琛和翟亮也按奈不住，心急如焚，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浓稠的就需要凝结成块。
　　终于展开那二尺长的黄卷，芮亲王并没有立即宣布，而是缓缓的扫视了一遍下跪的几位皇子。目光在二皇子身上停留了一下，二皇子晟旸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待看到七皇子之时，芮亲王似乎露出一丝笑意，七皇子晟昀目露喜色，晟旸的面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皇叔，你就赶紧念了吧，大伙等的心都烧着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五皇子晟暄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不得无礼！”芮亲王一声断喝，满脸的怒色镇住了这位不明事态的皇子。
　　晟暄从来没见皇叔如此气势，吓得一个哆嗦，低下了头闭上嘴巴。
　　方明琛和翟亮如何不是热锅上的蚂蚁，奈何芮亲王显然要钓大家的胃口，把遗诏拿的恰到好处，二人只看到一个众皇子名中都有的“晟”字。
　　芮王爷清了清嗓子，开始庄重的宣读遗诏。
　　“传皇位于十皇子晟曦！”
　　“什么！让那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做皇帝？”晟昀激动的站起来，没有了平日的温厚，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皇叔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注意你的言行，晟暄！这么大的事，怎么会错，朝廷重臣可以作证。”
　　方明琛和翟亮看了看芮亲王递到眼前的遗诏，点了点头。
　　晟旸继续跪着，紧握的拳头，指甲刺破了手掌。
　　“可是晟曦并不在场，这怎么合乎规矩？”闰昀仍不甘心。
　　“谁说他不在场！”锦绣屏风后走出一人，一身缟素难掩威严，母仪天下的气度，怀中所抱的正是十皇子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