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乱》桃花仙

10、困龙囚仙

　　“真是如雪若莲，仙人之姿，绝于尘烟。”安廷玄看着床上的少年，禁不住伸出手来抚上那白皙的俊颜，触感柔润光滑，胜过自己最美的宠妾，红嫩的唇在诱惑，在邀请？
　　“太子殿下！”
　　安廷玄意乱情迷间，一声轻唤让他清醒了神智。这才发觉自己已经俯下身去，想亲吻那绝美的少年。
　　“太子殿下，襄王求见。”李瑾仍然是那张永不变幻的千年寒冰脸。
　　安廷玄心中尴尬，自己从未如此失态，直起身子，面上仍不动声色吩咐道：“看紧了。”
　　客厅里，安廷玄朝来人微微一拘算是施礼，笑道：“皇帝陛下，御驾来访何事？”
　　“安廷玄，你不用再绕圈子，到底怎样才会把晟曦交给我？”
　　“晟昀，你不要忘了是谁帮你赢得的天下，这个位子我能让你坐，自然也能让别人坐。既然你已经杀光了所有的兄弟，我自然要为你们晟家留下一个备用的人，聪明如你，不应该不懂我的意思吧？”
　　“你！”晟昀失去了镇静，露骨的威胁让他愤怒，可是想到此人的能力和可怕手段，他只能压住怒火。
　　“好吧，我会按照协议给你要的，而晟曦将永远是你手中的一颗废弃的棋子。”晟昀垂头看似服软，心中却在谋划怎样杀人灭口，一绝后患。
　　“我也有同样的愿望，哈哈哈！”安廷玄大笑着离去。
　　背后两道阴狠的目光紧紧的定在他的身上，如果眼神能杀人，安廷玄必已是在被凌迟了。
　　回到内室，安廷玄转身道：“今晚你去宫里一趟。”
　　看着身边的冰人李瑾离去，安廷玄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第二日，平王私自动用国库银两，数额巨大镇惊朝野，柳飞雪在查案中在平王府被害，平王也被刺伤重身亡的消息传遍京城。
　　早朝，一向精神焕发的少年皇帝神情萎靡，失去往日雄鹰般的傲气，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在御史宣读过柳飞雪的葬礼事宜之后，皇帝就以头痛为由，遣散了文武众臣。
　　这样的情形，让那些靠史太后的裙带关系爬上官位的大臣们舒了口气。他们揣测，少年皇帝是因为柳飞雪的死而悲痛，近来不再会有精力大刀阔斧的调动官员。
　　柳飞雪那样绝美的少年之死，倒是让见过他的很多人扼腕叹息。也有一些人猜测，是平王对柳飞雪做了猥琐之事，皇帝一怒之下杀了平王，而柳飞雪则被皇帝藏了起来。众说纷纭，一时之间，京城又有了许多新的谈资。
　　接下来的几日，皇帝病态愈显，下旨让襄王监政。在潜移默化中，朝中的权力渐渐集中在监国襄王的手中，皇帝逐渐被架空成为一个傀儡。

　　晟曦的武功已经被那个制住他的蒙面人废去，此刻，他躺在冰冷的地牢，阴冷散发着霉臭的气味充满鼻腔，鲜活的气息已经被隔绝在外，重见天日的希望渺茫。
　　身上的鞭伤淌出的鲜血已经成为暗褐色的凝块，与抽烂的衣服纠结在一起，动一动就会扯裂伤口。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痛，皮肉的疼痛远不及心的刺痛。
　　“你是芮亲王的儿子”
　　“你是篡夺锦绣王朝皇位的人”
　　“你的亲生母亲是个下贱的妓女！养你的人就是杀你亲娘的人！”
　　“野种！野种！野种！”
　　“你不配姓晟！”
　　“不——！”晟曦捂住耳朵，扯动的伤口流出红色的鲜血，可是那些声音，还是在耳边萦绕，越来越强烈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除了那十次鞭笞，冷酷的行刑者沉默的挥着鞭子，晟曦再没有见过其他人，他问、他喊到喉咙嘶哑，耳边只有撕裂空气的抽动鞭子声，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响，外界的一切都已经被隔离。
　　用鞭的人只让他感受到皮肉的剧痛，从不会伤到他的筋骨，每次鞭刑后，晟曦都会被喂下一粒药丸，即使不去碰那些猪食般的饭菜，也不会因饥饿而死去。
　　这样痛苦的折磨，已经让晟曦生不如死，所有的亲人都在瞬间失去，那么只有一个信念支撑着他活下去，那就是见柳飞雪。
　　看不到阳光，不知道自己被囚禁了多久，不知道被移动的马车带到了什么地方，不知道柳飞雪在哪里，现在怎么样？

　　只着白色的里衣，身体上并没有留下任何被伤害的迹象，试着活动四肢，一切正常。
　　柔软丝滑的锦被，雕琢镂刻精美的红木床，华美的床幔，做工精巧细致的流苏，撩起半透明的纱帐露出尺宽的缝隙，陌生的摆设映入眼帘。
　　“公子，你醒了？”
　　隔着纱帐，寻着甜美的声音，隐约见一个双髻的丫鬟来到近前。
　　虽然这一切变换的出乎意料，柳飞雪还是镇定的撩起纱帐，问道：“这是哪里？”
　　迎上一张惊愕的脸，小嘴微张，淡绿的衣衫将她秀美的脸庞衬托的娇巧可人。
　　“公——子，”
　　因为母亲早逝，柳岚风培养了姐弟俩自己动手的习惯，柳飞雪自懂事就学着照顾自己。在宫中也一样，虽然有配给的宫女太监，也不曾受过他们穿衣洗澡等服侍。
　　此时，柳飞雪穿着里衣，如此接近一个妙龄少女倒是第一次经历。
　　看到少女的小脸刷的通红，手中的衣物滑落在地，说话也结巴起来。柳飞雪以为唐突了她，自己也红了脸，急忙放下纱帐道：“请姑娘到门外等候。”
　　翠奴这才回过神来，花容失色，跪倒在地：“公子，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千万别告诉主人！”
　　听到姑娘发颤的声音，柳飞雪明白她是受人指派，忙解释道：“你没做错什么，快起来吧，我只是让你出去等一下，我不习惯让人服侍穿衣。”
　　“是吗？”一个清朗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翠奴，你先下去吧。”来人道。
　　翠奴低着头，大赦般的离去。
　　纱帐被一只硬朗的大手撩起，一件外衣温柔的披在背上。
　　柳飞雪着魔般任其发生，没有躲闪，好像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