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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落水 ...

  •   一觉睡到下午,起来后精神气爽,有还有两人伺候,一个太监一个宫女,太监叫多提,负责我的外出行走,宫女叫布拉,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弄的我有些飘飘然。吃饱饭后出门,让多提引路去良玉那边,宫里风景虽不是头一次见到,却是头一次有闲心欣赏,鼻孔不自觉的扩张,喘气都特别爽。

      刚出门没一会儿,被两个小太监拦住,恭敬地道:“大妃有请。”
      我听到大妃这两字就浑身难受,我只是个小宫女,暂时有点特别待遇,大妃可是得罪不起,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妃,怪吓人的,拉过多提到一旁问道:“能不能不去啊?”
      多提眼珠转了转,慢条斯理地摇摇头,回道:“不知道。”
      让人郁闷的太监,他道是谁也不开罪,寻思还是去吧,万一得罪了人家再给我小鞋穿。
      两太监在前引路,多提像个隐形人在我身后跟随。七拐八拐的来到非常大的院落,上写着南明阁。
      两太监道:“黄姑娘请。”
      进了正厅,我拘谨的低头,此时从里厅走出位美人,眉目端正,面容上虽没有良玉般出彩,却胜在举手投足那份自信高雅,颇有官果的范儿,不过官果儿是穷装的假贵妇,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看打扮应该是大妃,我正迟疑要不要行大礼,美人上前携住我的手,热情地让座,让我受宠若惊。
      美人道:“不知姑娘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有过交集,请黄姑娘来不为别的,特地要好好谢谢姑娘才是。”我干过的好事有限的很,不想记得都难,立时想了起来,她叫耶利,有过一面之缘。
      “舍妹河真不懂事,擅入阅书殿闯下大祸,险些性命不保……”耶利说着有些哽咽,握着我的双手,激动地道:“幸亏姑娘及时求情,小妹才安在……,小妹若是出了事我如何向父王交侍……”
      我低声道:“河真还好吗?不对,是大妃可好?小女不懂规矩,请大妃见谅。”
      耶利收敛情绪,淡淡笑道:“河真这两日好转些,正在里面静养,姑娘是我两姐妹的恩人,莫要那些规矩,今儿个起,叫我耶利便是,你我皆是背井离乡,望日后有个照应。”
      我心道:有个照应也不错,在这种地方,拉帮结派才有保障,她这么殷勤定是有所图,我也不必客气,点了点头。两个女人,心知肚明的打算互相利用。
      “既然如此,我叫你花雨吧,称呼黄姑娘未免生分。”耶利语气不容置疑,她的身份是大妃,我自然不能有异议,只是“黄花雨”这名字让我十分不自在.

      耶利吩咐侍女拿出一堆锦盒,放在我边上,道:“不知如何酬谢,略备了些薄礼,千万收下。”
      我忙道:“不敢当。”耶利一再坚持,我推辞不过便收下,耶利逐个说明:“都是从家乡带来的补品,南方湿气重,多产灵丹妙药,这几盒是护肤养颜的,这几个是安神补气的……”
      我一一谢过,气氛融洽许多,两人都有些自来熟,不再拘谨,耶利好奇地问道:“为何用头发盖住眼睛?”
      我叹了口气,“有块疤。”
      “能看看吗?我这有去疤的药,兴许能用上。”
      我抬手撩开我额前的刘海,耶利一惊,缓缓道:“传说拥有红色眼睛的女子是人间的精灵,怪不得大王如此喜欢。”
      我顿了一下,他喜欢我,喜欢我怎么会奴役我!
      耶利见我不语,以为我介怀,忙道:“我在宫里头只求个平平安安,万不敢去做争宠的事儿,大王能来这里是福份,不来也是命。”我没回应,这话题太别扭,耶利转而又道:“这疤痕不算太深,用药后能去,但是原来坏的地方颜色会深些,少则一二年,多则四五年方可消失。”
      听到这话我两眼放光,去了这块疤减寿十年也愿意,嘴巴也不利索了:“真……真的能去掉?”
      耶利自信满满的笑了笑,对待女道:“却把芙陌膏拿出来。”
      待女惊诧,有些不相信地问道:“大妃,那可是芙陌膏?王爷交待让您自个儿留着用的。”
      看起来很珍贵的样子,心肝儿颤,就怕她不给我。
      耶利轻柔地道:“去拿吧,再珍贵的东西我未必能用上。”

      这芙陌膏放在指甲盖大小的玉盒子里,耶利拿起放在我手里,道:“晚上涂在伤处,第二日起慢慢起血泡,半月后血泡结痂,血痂落后露出新肉,之后等颜色恢复便可。”
      我拿在手中,感激涕零,人也变得特别好说话。一同用过晚膳后,两人已成闺中密友。

      吃饱了闲聊,我问道:“为什么河真叫大王小叔?这不乱了辈分。”
      耶利边绣花边道:“同宗而以,一百年前是近亲,现在可远了。”

      正聊着,外头某太监尖声叫道:“大王驾到。”
      耶利起身施礼,卓洛进来后,面色阴沉,拉起我的手往外走,突然的来不急向耶利告辞,被卓洛拽着走的同时回头看向耶利,她淡涩地笑着看我离去。我想,耶利对我的嫉恨是那时就种下的。

      心里有气,还是顺从的跟着卓洛走,对卓洛,没人在的时候怎么说话都行,有人在时,他就一定要保持他的王者风范。

      回到阅书殿,我闷声地道:“你太没礼貌了。”
      卓洛倚在床上看起了书,半响才道:“以后酉时之前必须回来。”
      我没理他,照了半天镜子,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涂芙陌膏。
      卓洛放下书,一反常态,温柔地道:“过来睡吧。”
      意识到事情演变的严重了,咬住嘴唇,心悸起来,道:“那个,昨天喝多了,酒后……不必当真,我……可是有夫家的……”真是尴尬之极,找个地缝钻进去好了,“昨天……也没对你做什么……吧?”
      “做了。”卓洛坚定地道。
      “做……什么了?”弱弱地问,明显底气不足。
      “再演示一次?”
      “你少撒谎,做没做我还不知道吗!男女授受不亲,我是有夫君的,不准玷污我的清白。“恼羞成怒就是这样儿。
      卓道:“你夫君不是死了吗?”
      我大怒,吼道:“没死没死,你又没亲眼见到过,你怎么知道”
      卓道:“以前查过,那个叫……闻流白的,确是死了,烧死的。”
      眼泪不争气的瞬间掉落,大滴大滴的砸在地上,悲沧大哭:“你讨厌!”

      各回各床,半夜,卓洛坐到我床边,道:“风季过后陪你去大宁祭奠,好了却你的心事。”
      我也没睡,起身恨恨地道:“不要,闻流白没死也会让你弄死。”
      “你……”卓洛气的一句话说不上来,甩袖回到他的床上,坐在那一动不动。
      平静后开始懊悔,我这张嘴啊,真该天打雷劈,开罪了最不能开罪的人。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与卓洛的关系不再简单,除了畏惧他的权力,他难过时,我的心也很纠结。
      天快亮时,卓洛还坐在床上,曲卷的发垂落,挡住了脸颊,孤单落寞,似乎很受伤。
      我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侧身注目,小声地道:“对不起”
      卓洛什么也没说,轻轻拥住我,静静的,晨光一点点洒入。
      “不会再让我干活去吧?”
      “看表现。”
      “别叫我黄花鱼了。”
      “不行。”
      “……”
      ~~~~~~~~~~~~~~~~~~~~~~~

      近来越来越嗜睡,醒来后又到了下午。摸摸怀里的芙陌膏,还在,踏实许多,什么都没有我的脸重要,耶利告诉我要晚上用,那就等到晚上再用。她送给我如此贵重的礼物,我也应当礼尚往来有所表示,可我身上值钱的一个没有,那也没关系,家有黄金万两,不如一技在身,表现我厨艺的时刻到了。
      “布拉,我们去膳房,帮我做点好吃的。”这时她正细心的为我梳头,小心翼翼的如春风拂过,真的很享受。布拉二十出头,八岁进宫当差,经历三任君主,侍奉过三位妃子,遗憾的这三位妃子中没一个得宠的。虽然布拉没说,但我有总感觉,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凝视我的眼睛若有似无的泛着笑意,像望子成龙的母亲,望夫成龙的妻子般深切。年纪大了,知道人与人之间少有无缘无故的喜欢,错综的关系更像一场公平交易,尽力保持其间微妙的平衡就好。
      “夫人,马上就好,昨个向姐妹讨了对耳饰,这样戴上漂亮多了。做吃的奴婢在行,夫人想吃什么?”
      我拉过她的手,柔声道:“多拉,你待我好,我也会待你好的。”
      布拉欣慰地道:“宫女一生不能婚配,布拉能指望的就是能跟个好主子。”
      我笑笑,有点心虚,岔开话题道:“做蛋挞,各种水果派。”

      在膳房忙活一下午,将做的东西分成三份,一份送给良玉,一份送给耶利,还有一份留给自己。去了良玉那才发现,她的生活条件相当好,有个园子,待女数名,每日琴棋书画,好不在自,和良玉叙些琐事就没话了,良玉也没什么非要写在纸上表达的,给我弹了个曲子,听的差点没睡着。之后到南明阁,送上点心对昨天的事了表歉意,耶利表示没什么,说托我的福才又见到大王,并对我做的蛋挞尤其钟爱,两人相约玩点什么,用来打发无聊的日子。

      卓洛不再要求和他一起睡觉,我实着松了一口气,只是每天晚上还要握着他的手等他睡着,越来越像个任性的孩子,扭捏的要求多一些关爱,对于不感兴趣的事情,我严重缺乏耐心与爱心,天天问:“你睡了吗?”卓洛时常表示他的不满:“本来睡了。”我会一脸便秘表情等他睡着。
      除此之外日子过得很惬意,额头上的疤痕用了芙陌膏改善许多,凹凸不平的地方都已消失,颜色虽有差异,但早晚会好的,并不担心。
      喜欢人多时的吵闹,与耶利等众嫔妃玩扑克打升级,分派作战,日子便如流水而过。

      这日打牌兴起,卓洛找我,见他心情不错,便拉着他一同玩了几把。第二日卓洛要求和我一起来玩,耶利有意穿了件紧身收腰的衣服,不想那么较小的身材,胸竟然是巨大的,丝薄的锦缎紧贴在耸立之处,吐纳之间波澜壮阔,搞的我也热血沸腾,连输了数把。卓洛不出牌时,他就一直盯着那里看,看呀看……,若有所思的看。我瞟了他一眼,傻狗,看见包子还思索。
      回去的路上,我温柔地道:“喜欢就回去,我没关系的。”
      卓洛定定的摇摇头,“不喜欢。”
      “我看你挺喜欢的嘛,那么全神贯注。”
      卓洛更为坚定的回答:“不喜欢。”
      我又惊异又自责,“哎呦,原来你不喜欢打牌啊,也后就别玩了。”
      卓洛停下脚步一楞,发觉被涮了,低低地说了声“不玩了。”

      果不出所料,以后的嫔妃打牌聚会演变为孔雀开屏服装展示会,一个比一个妖娆。
      我受不了那双双期盼的眼神,索性不再玩了。

      冷清了一段时间手又痒了,悄悄去找耶利,没进去时就听见某妃子心有不甘地对耶利道:“姐姐,侍寝的奴隶都踩在你我之上,她凭什么要我巴结。”又恶毒地道:“宫里有句老话——专宠不得善终。”
      耶利斥道:“慎言。”
      特别无奈,我的青春年华怎么被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困扰!
      悄悄离开。
      ~~~~~~~~~~~~~

      宫里除了南明阁还有北灵阁、东启宫、西静宫,为四位大妃住所,之外中宫自卓洛登基后一直闲着,按这里的规矩,男子有妾无妻就是单身汉。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卓洛未来老婆的家。
      我走在高高的宫墙中尚未发现有任何美景,“多提,这中宫你来过吗?”
      “没来过。”
      “没来过你就瞎引路!”
      “夫人不也是闲逛,何必在意。”这个讲话都吊着嗓子的死太监。
      “也是,随便走吧。”无趣的人,太监与太监也是千差万别的,有的人就真的像太监,还是都莱尼有意思,关键他还长的眉清目秀……

      总算走到一处景致漂亮的地方,有小桥流水,有绿荫成片。多提道:“夫人在池边休息片刻,我去拿些吃食。”
      这里的大池子呈不规则狭长形,隔一段有或长或短的拱桥,远看错落有致,近看层次分明,池子里养了金鱼,个个肥的都可以炒两盘菜。桥边放着鱼食,我倚在桥栏上边喂鱼边等多提,这家伙久等不来,于是一座桥一座桥的走,其中有个最低的桥非常别致,两边稍高中间低,坐到中间,脚能碰到水面,近距离喂鱼特别有意思,看它们彪悍的强夺食物,味着白沫,又肥又机灵。
      不知为什么鱼全部散开,我正纳闷呢,突然,从水中猛地冒出一只惨白的不似人形的手,紧扣住我的脚用力往下拽,我还没反过来,连呼救的声音尚未喊出就已掉到水中,惊吓之中呛进了水,那个东西一直往深入拉扯,我极力挣扎却离水面越来越远……

      已经不能呼吸,好痛苦,就这么挂了,在池底浑浊的泥浆中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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