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变态 ...

  •   门外是刚才领我到这的男人,见我满脸泪痕,不屑地”哼”了一声,”哭什么,你这是最轻的了,以后你就是粗使房的下人,干好吃饭,干不好饿死.”
      ~~~~~~~~~ ~~~~~~~~~~~~
      领路的人接连又说了一大堆话,我杵在原地,疼痛由额头蔓延所有感官,脑袋嗡嗡作响,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完美无暇的脸上被打了叉,我的脸长错了吗?为什么要打叉?

      强烈的挫败感,觉得世界一片灰暗,人生毫无指望,不如死掉一了白了.原本预想日后是安定的生活,不料平地又起波澜,真的好累,这么多年来,我一个人生活,小的时候受了伤不会有人心疼,我哭的时候没有人安慰,长大后,我受了伤便不再轻易哭泣,因为哭也没用,从来不会有人记挂,如今只是希望平平淡淡的生活,而生活却一次次将我陷入逆境,又是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陌生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流白,你在哪里,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

      如果流白死了,那也是为了救我而死,为了救我……,不会,流白不会死,我马上否定自己的想法,书房下有地道,流白不会烧死,不会……,绝对不会。想到这我竟有些欣慰,无论如何流白是在乎我的,不然怎会甘愿冒生命危险冲进火海救我.

      “啊!”我惊叫起来,毫无预备的,一条长鞭就落在我身上,钻骨刺痛,紧接着又是一鞭,是那个领路人,我回过神来,疯了似的冲到他近处,抓住鞭子,死死盯住他的眼睛,厉声道:”你凭什么打我!”从没有过如此的愤怒,他们随意毁去别人的容貌,随意鞭挞, 凌辱,太不把人当人看了,此时恨到特别想让他死,双眼突感灼热,无法抑制的仇视,我狠狠地盯着他,奇怪的是他也不动,任凭我用狠戾的眼睛宣泄愤怒,过了会儿我收回目光,想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还要见到流白,不能先死掉.

      “这么烫呢?”领路的人突然说了句不着边的话.并未对我刚才过激行为做出反映。

      我跟在他身后又走了好久,这回四周是一片更烂的房屋,不,简直不能称之为房子.房子起码能挡风遮雨,而这里的房子可以用断壁残垣来形容,泥土结构的低矮房屋没有窗子,没有可以开闭的门,一个半人高的圆洞让人进出.

      额头血管突突疼痛骤然停止,我揉揉眼睛,眼前的事物一下子变得十分清晰,抬眼望去,还能看到极远的地方, 领路的人指了一处特破的房子道:”进去,今天休息,明天干活.怎么这么热呢……”,之后嘟囔着离开了.

      不是知道是不是突然有了特意功能,除了能看到极远的地方,我甚至能自然地看到身后的事物,正对视力变化感到惊异,突然想到良玉,我被打了印子,那良玉也好不了,匆忙进了那间破房子,里面十分狭小,光线微弱,我却能真切的看清每一个细微之处。

      律良玉躺在地上,我喊道:“良玉,你怎么了?.”细看她的脸,还好没有被打印.
      律良玉侧过脸,瞪着眼珠,满眼的泪,嘴里慢慢流出血,顺着脸颊淌到地上。
      “良玉……,你怎么啦,他们把你怎么了?”我慌了神,不知如何处理,
      血还在从嘴角向下流,没有止住的征兆。

      “她是舌头被打了印子.过些日子就好了.”我没回头,却清楚的看到身后进来个小姑娘对我说话,她十岁左右,骨瘦如柴,营养不良,左脸上被打了印子,很深很深.
      “这是草木灰,可以止血。”小姑娘走到我身边,将手心里的灰放到律良玉身边.

      我气的发抖,舌头上的伤该有多痛,平常不小心咬一下都会痛半天,何况就是被烫成这么严重,这里的人简直就是丧尽天良,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我拿起一点草木灰,不知道应不应该给律良玉嘴里放点,这东西干不干净,是否会感染?正犹豫着,小姑娘在一旁道:”别人都是这么治好的.”
      我想了想,草木灰好像有这个功效,在现在没有任何药品的情况下也只有试试了.
      和小姑娘一起将律良玉嘴里的血空出,上了’药’.忙了半天,律良玉似乎睡了过去,也可能是晕了过去,好在呼吸平稳.我这才注意身边的小姑娘.
      我问道:”你住在这里吗?”
      小姑娘点点头,”我和弟弟在这里住,以前是爹娘和我们在一起的,后来娘不见了,爹去找娘了,好久都没回来.”
      “你弟弟呢?”
      “他去要饭去了,我今天没要到,好饿.”
      她一说饿,我才想到我也很饿,似乎一天多没吃饭了.

      再大的仇怨也无法抵挡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人生就如一个玩笑,我是越活越回去了, 现如今已经挣扎在温饱线上,看看这屋子,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潮湿阴暗,可以与山顶洞人媲美了。
      不一会儿,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钻进屋子,小女孩问道:“讨到吃的没有?”
      “没有,不过我抓了几只青蛙,很肥。”小男孩很聪明的样子,咧着嘴笑了起来.
      小女孩兴奋地道:“太好了,你去外面拣点干草,今天来了两个姐姐,我们做汤.”
      小女孩在角落里翻出一个石锅,架在屋子中间,出去拿了点水,男孩进来生了火,几只青蛙被开膛破肚下了锅,然后就是一屋子的烟,巧在房子很破,四处漏风,片刻烟就散了。
      锅里沸腾着肉,已经煮的稀烂,飘着香味,尽管十分饿,但还在思考着这东西能吃吗?
      我躺倒律良玉身边,呆着发愁,律良玉舌头被烫坏了吃不了东西,都怪那个变态死女人,真是太狠毒,说’不想再听到她说话’就让人将良玉弄成这样,不过现在也没办法找人算账了,人都死了,说理都没地方去了.
      “姐姐,吃点吧.”小姑娘递给我一个勺子形状的石头.我闭上眼睛,狠了狠心,别人能吃得我也能吃得,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吃完饭天色已黑,两个小孩在我身边睡下.
      我一夜无法入睡,身上的鞭伤,加上额头的烫伤,焦虑,难过,辗转反侧,思绪飘到白园的卧房中,与流白轻风细语的你侬我侬,媚眼如丝的娇嗔,是流白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等待我睡来,然后对我说:‘一夜未见,倍加思念。’傻到极致的情话,却是暖到心眼里的蜜语.
      我笑了笑,想到流白,是太多美好的回忆,此刻真的好后悔,后悔不曾开始就对他好,曾经那么欺负过他,现在想想好心痛.
      看了看身旁的律良玉,细细回忆与她相处的这几个月,自始至终见我的眼神都是清澈如水,从没有过避讳,隐藏,是个不懂伪装自己,心直口快的简单的女人.
      我相信律良玉,相信闻流白,即便没有任何证据。

      第二天天没亮就有人在喊,“都起来干活,不想饿死就起来干活,一群懒骨头!”
      我跟着姐弟俩出去,大概有三四十人被聚集起来,老的少的都有,一群人走过几个土丘是条很宽的河,河边茂密的树林中间有一块很大的空地,里面开着大片蓝色的花,是我从没见过的植物,
      那个头头模样的人又喊道:“今天拔草,拔多少草,吃多少饭!”
      我问小男孩:“这蓝色的花叫什么名字?”
      小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东西看着漂亮,吃了会疯的.”
      初步猜测这些花为毒品。
      “你叫什么名字?”我边拔草边问道.
      “上等仆役才会有名字,我们是不准有名字的,姐姐你是有名字的吗?”
      我悲凉的叹了口气,”以后叫我大姐姐,屋子里躺着的叫二姐姐.”
      小男孩点了点头.
      拔了一天草,饿得头晕眼花,抱着一大捆杂草去换饭,没走多远就被七八个人打劫了,我两手空空欲哭无泪,两个小孩倒是很镇定,安慰我道:“这是常事儿。”

      我不甘心的跟着打劫我的人们到领饭点儿,原来所谓的饭不过是宫廷奴仆吃剩饭的汇总,也叫折箩,泔水,猪饲料.打劫我的人们边吃边说笑, “听说了没有,配事房的阿多哇疯了,昨天还来过我们这里送人,看起来好好的人,真是说疯就疯……”
      “疯了才好,平日里嚣张跋扈地……”

      两个孩子抓青蛙去了.

      我吃了十天青蛙后,对这里有了大至的了解,这里只有两种人,贵族,奴隶。奴隶又分为多个等级,最低等的就是我这种,分配最脏最重的劳动力,吃最恶心的东西.
      新罗国是个简称,原名叫新番汝罗国,地理位置十分特殊,东靠大海,西临沙漠,地形狭长,原本国富民强,但自二百多年前与大宁朝一场大战之后, 新番汝罗国战败,被迫称臣,世代为大宁国藩属之国, 而新番汝罗国国王只能称王,不能称帝。
      二百多年前新番汝罗国本不讲大宁语言,自有他们自己的民族语言——凡喇语,但那时大宁朝皇帝认为新番汝罗国文化不如大宁朝先进,民众大多不开化,进而实行了大批量人口迁移计划,将数十万宁朝百姓迁移至此,以民族融合方式打破原新番汝罗国的文化,以至现在很多人都讲宁朝语言,会凡喇语的人只剩下王公贵族,所以凡喇语也叫贵族的语言。
      但大宁与新番汝罗国毕竟相距甚远,中间又相隔大海,时间流逝,经历几代国君,大宁国对新番汝罗国的管制也变的似有若无, 新番汝罗国现在的国王在两年前灭了临近的突冲国都没有引起大宁国的重视.

      ~~~~ ~~~~~~
      “良玉,你吃点,忍着痛吃一口,再这样下去你就要饿死了.”几天里,我都在无奈地重复同一句话,良玉一半的舌头已经完全溃烂,让她吃东西的确太勉强,我找了个中间空心的草茎,一点点给她灌青蛙肉汤,幸亏她不知道给她的是什么,否则估计律良玉饿死也不会吃的.
      律良玉越来越虚弱,总是昏迷不醒,我却无能为力,缺食少药,环境恶劣,逃又逃不出去,我每天想的事情就是怎么抓到更多的青蛙。
      律良玉难得清醒过来,强撑起身子,拉着我的手,在手心里写了一个字——糖。
      我呆住,有些话一直没问出口,现在也不需要问了,我笑了笑,出了房门泪水夺眶而出。
      是低血糖, 典型的症状就是脑晕, 无力, 手足发麻, 昏迷..
      原来是我误会了流白,初见律良玉时,她跑几步会浑身无力的跌倒,那时我只是认为她体质差从没多想过.这样想来,流白在向律良玉告别时,律良玉短暂性无力跌倒就解释的通了,流白不过是将她送进房间,原来亲眼目睹的事物也会有假像,是我错怪了他.
      我长出一口气,为自己的不信任而懊恼,转而又精神百倍。

      天色已黑,我决定去上等仆役的厨房偷些甜的东西.
      打定主意开始行动,回忆走过的路线,无法确定厨房在哪个方向,碰碰运气吧.

      自从眼睛可以全景之后,我就特别不适应,进入脑海中的图像增多百分之七十,大脑也处理不过来,注意力还是只能在一处,平时自动忽略后面的视线,不过这时我的特异功能就发挥功效了.
      眼观八路,躲躲藏藏,幸运的是这里也没什么侍卫,很快我就找到了厨房。

      这里食物很多,我脱了外衣包了一些土豆,头一次做贼心虚,慌慌张张地四处观望.
      边上的架子上好像是个糖罐子,放的太高,够不着。
      咦,前面有高出的一块的东西,盖着破布单,不知道是什么物件,不过正好用来垫脚踩上去,目测就算有垫脚的也不一定够得着,得先助跑.退后三米,向前冲几步,踩着高处跳起来,刚好够到罐子,不料罐子非常沉,单手没拿住掉了下去。
      罐子掉下去没有听到清脆的破裂之声,反而听到什么人闷哼一声.
      啊,下面是个人,我说怎么踩上的时候软乎乎的,害我没跳高.
      罐子盖子滑落,里面的糖洒落在破布单上.
      破布单下面的人弓成虾米状。
      我掀开布单,见一女子披头散发,身上也是破布,看起来也是最低等的奴隶,女子五官移位,表情极度痛苦,面色惨白,这让我十分内疚,平白无故踩了人家。
      “对不起……踩到你肚子了吧?我……给你揉揉。”
      女子抓住我的手向下移,说道:”不是那里,是这里.”
      我十分确定摸到了一个不该摸到的东西。
      我惊到,:“你男的女的!”
      “你说呢?”这声音沙哑,一时间还真听不出男女.
      “快放开我!”用力将手抽了出来,知道有变态,还没见识过,今天长见识了.

      匆忙地将撒到地上的糖一点点收集起来,变态还在一边缩着,想到我是来偷东西的,就怕他现在喊出声。
      我没话找话, “挺疼的吧?”,变态不说话,纠结着眉毛。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不费话嘛,
      “要不,冰镇一下吧.”又是不经大脑的话,这大夏天的,上哪找冰去.
      “揉揉。”变态又说了两个字,这人不是傻子就是变态.
      我蹲到他近处,由上而下观察他逐渐舒缓的脸,的确雌雄难辨,男人长成这样是为了嘲讽女性的存在吗?
      我道:”你在这儿别动,我去给你找冰去,别动,千万别动,等我……”
      我抱着糖罐和土豆就溜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