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风不冬朝》俞花

42、晚宴

　　闻流白趴在床上，头坚难的抬起来，又垂下，神情好像犯了大错的小孩，祈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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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一夜没睡，身怀美女还要压制，持续进行思想斗争，清早美人翻来覆去，终于放弃温柔的坚持。
　　我一遍遍回忆细节，闻流白询问可不可以，说明非常在意我的感受，只是他过于自信了，我其实不需要温柔地对待，却实实在在地被温柔打动，以至俘获。

　　之后的三天之内，闻流白面部肌肉如同过期的腊肉，僵硬的臭着。

　　伤好后，房事于变成了没完没了的折磨，闻流白力图证明自己没有问题。

　　累点，不过还是挺喜欢，贪恋他的温存，常常在床上缠绵数天。
　　事实是我不想出门，没脸再见香婷与相熟的下人，估计她们好久夜里都没睡好。
　　内疚并羞愧着，天哪，赐我一条地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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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我不得不从床上下来，原因是闻老爷精神不错，晚上聚餐。

　　衣柜里挂着三十多套袍子，我穿着亵衣来回审阅了数遍，跳到着闻流白后背上说：“我没有衣服穿。”
　　闻流白拿了件亮红底子粉□□绣牡丹华丽衣袍，说“这件好，衬的你肤色更白皙。”
　　我摇摇头，耍赖地道：“不是我喜欢的款式，人家喜欢露大腿的。”
　　闻流白背着我又挑了几件袍子，爱怜地道：“自家东西，不能给别人看，试试这几件。”
　　对着几件衣服，花费了一个时辰来选择，偷偷的在心里想将律良玉比下去，流白早已穿好衣服坐在一旁等我。
　　我戳了一下他，问道：“你还喜欢律良玉吗？”女人的通病，对于男友的前女友十分不放心。
　　他淡淡道：“都过去了。”
　　我不死心，非问出个所以然，“听说你爹当时为你选了好几位大户人家的千金，原何选了律良玉？”
　　“见过，最好看的。”闻流白漫不经心地说。
　　男人果然肤浅的只重外貌，白了他一眼又将脸凑过去问：“那我好看吗？”
　　闻流白闭上眼睛，道：“你一般。”
　　口是心非的家伙。
　　我最后还是选了那件红色袍子，闻流白一身玄黑色长袍，高华清雅，冲我淡淡一笑，还好不是那种狸猫笑，每次他用那种笑容对我时总没好事。
　　我盛装待发，殷切地对闻流白说：“你先看看外头有没有人，没人我再出去。”
　　像极了愉情男女。
　　躲在闻流白身后，一路小跑出了白园。
　　行至闻府正厅，灯火通明，人声嘈杂，闻家生意上的大掌柜都带着家眷前来，人数不下百人，一群孩子在相通的偏厅，几扇低矮的翠玉屏风摆放在正厅，象征性的将女眷与男人分开。
　　正厅一角临时搭了个台子，杂耍艺人技术性的同时抛掷几个彩球，几个孩子围在近处观看，闻流白带我到女眷席间，几个妇人先前看到慌忙起身施礼问安，随后稍远处的人纷纷起身，闻流白点点头回应，道：“这是大夫人。”众人目光在我身上稍作切割，也向我施礼，一时间飘飘然，让我觉得能上傍大款比自己做生意爽多了。
　　闻流白将我领到主席上，除了闻流墨的一群老婆外还有几位不相熟的妇人，想来是闻氏集团各领域掌事的老婆，女人的座次按照男人的地位来排列，我被让到律良玉旁边的主位上，闻流白低头道：“有事让下人找我。”目光在律良玉身上停了一瞬，说完去了屏风另一侧。
　　律良玉冷冷的坐在一旁，不屑于看我一眼，于是我也不看她。
　　席间一位黄衫风韵少妇自来熟，道：“大公子对夫人可真温柔，可羡慕死旁人了。”随后便说起她家夫君，南北货运的大掌柜……，其它几位妇人也进行了自我介绍，努力让我记住她们是谁的夫人。
　　凝儿更是聪明，察言观色便知我得了靠，不是从前守着傻瓜只有空名头的大夫人，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比谁都亲，其它桌上的妇人也一一前来自我介绍，搞的我完全记不住谁是谁了。
　　女人之前的关系甚为微妙，不因地位高就受瞩目，而在于谁更有利用价值，即便我已被一群人搞的头晕脑涨，还是清楚认识到这里最有地位的是闻涵，不是我，也不是律良玉。
　　似乎大家心照不宣地知道律良玉不得宠，闻老爷虽说对她比较关爱，却也是留于表面，闻流墨的妾一个接一个的娶，更无暇关注她，特别漂亮的女人本就会无来由的招女人妒恨，加之她性子冷，素来不愿与人亲近，导致众人都将她孤立了起来，有意无意的排挤。
　　闻涵落落大方与众人攀谈，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亲和又不失身份。
　　我也附于趋势，与闻涵聊起家常，律良玉清冷的坐在一旁，微微蹙眉，清雅的不屑于与俗人交谈，淡漠的好似在别处，几个不知情的妇人上前攀谈几句，没有得到响应便知趣的离开。
　　几人相谈甚欢之时，一小厮过来在我耳边低语，说大少爷在外边等我，我便离席，随他出了大厅到前院偏处的八角亭，亭角点着一盏火光微弱的油灯，远离了前厅的喧闹，这里静谧灰暗，闻流白默默庭然站里，见我来了淡然一笑，道：“南方执事来时，特快马运来些早熟的荔枝，怕明天就变质，唤你来快些吃。”
　　藤篮放着二十多颗荔枝，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估计其它的都烂了，即便是这几十颗表皮也变成了褐色，平素不新鲜的荔枝我会扔掉，不过物以稀为贵，这样的荔枝以这种方式在这个地方出现便显得珍贵无比，心下暖意融融，剥一个荔枝便傻笑一会，又给闻流白剥了几颗，幸福地说：“小白真好。”
　　心念流转，闻流白还是狡猾狡猾地，淡淡的笼络人心，知道怎么讨女人喜欢，一时有些危机感，怕分手时舍不得，参考我长久以来的恋爱经验，时间上最长没有超过三个月的，且有百分之六十的被甩纪录，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不用他甩，我也会自己离开，戚戚然，挺好的男人，真有些舍不得了。
　　闻流白道：“快吃，一会满月阁的花魁献艺，错过就可惜了。”
　　“花魁？我还没见过花魁呢。”我兴奋地道，在大宁国，妓女分等级，上等的青楼是一处很大的庭院，内部装潢不压于大户人家，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建筑都十分讲究，姑娘们的雅阁内也陈设着最时兴的玩意，笔墨纸砚更是少不了，堪称最风雅的地方，极品的姑娘大多是艺妓，卖艺不卖身，还有大批粉丝来捧场，颇有演艺明星的架势，成了名的艺妓不是谁想见便能见的，就算有钱也得看人家心情，而且像花魁等级的艺妓身后大多都有权贵人士倚作靠山，来客也只是坐坐喝茶弹曲，不敢逾越。这都是花普汉说的，虽然他也没去过满月阁。

　　迅速吃完剩下的荔枝，快速回到大厅。
　　我忙问闻涵，“那个花魁什么时候开演？”闻涵笑道；“马上就到她了。”凝儿冷哼一声，自语道：“那个狐狸精。”
　　人群骚动，主要是男人那边的。
　　见一女子身形曼妙，脸上罩着半透明的白纱，若隐若现看不清脸，简洁素白的丝绸衣衫被灯光映的光华流动，宛若世外仙子，向众人轻施一礼，软声道：“秦容献丑了。”
　　语毕便拨动筝弦，十指灵动，铮铮琴声便倾泻而出，只觉得好听又神秘，不自觉得勾人想见她的容貌。
　　曲子在高潮处戛然而止，还似余声环绕，秦容起身又施一礼，回身摘下面纱，一阵嘘声，只一眼便觉惊艳，乐声响起，秦容起舞。
　　秦容长的却实好看，美的妖艳，不过更重要的是她会化妆，那殷红的唇看起来即立体又闪光，怎么看都像我的**莲璀璨3D唇膏的涂抹效果，这种效果我的胭脂店可做不出来，看来需要拜访一下，哪的胭脂店有这么高级的工艺。

　　秦容舞毕得了半个满堂彩，男人欢呼，女人鄙视。

　　我尾随秦容出了热闹的大厅，紧跟几步上前道：“姑娘留步。”
　　秦容转身道：“何事？”
　　我道：“冒昧打扰，请问姑娘用的唇脂是哪里买的？”
　　秦容冷道：“秘方自制，恕不能奉告。”
　　我吃了个鳖，刚想回去，只见一小丫头拿着个小皮包，冲秦容道：“姐姐，房间在那边。”
　　那个LV 化妆包！是我花了一个月薪水邮购的正品，官果儿见不错，花了三百多块买了个A货，我对比了一下质量，差不到哪去，而价格差了十多倍，于是我肉痛了一个月。
　　那个包里有些杂物和七八只颜色各异的唇彩，我一般根据心情来变换涂摸，化妆包放在登山包中，被戴家人抓走后，东西都丢失在了山中，不知她是怎么得到的。
　　我紧忙追上秦容，“姑娘……”
　　秦容不耐烦地冷道：“秦容乃是风尘女子，夫人莫沾染了晦气，请回吧。”
　　冰冷地拒绝，不好意思再去追，站在原地念叨：“我的包包，我的钱。”

　　决定把包抢回来，抢自己的东西不犯法吧，跟在她们身后，远远的尾随，进了墨园。她们似乎对墨园非常熟悉，没掌灯也走的急快，墨园下人大多在前厅伺候，一路上没遇到旁人，我保持恰当的距离，踮着脚尖走路，策划着如何抢包，原想利用地理优势，抢完快速藏到暗处，看来行不通。
　　秦容与小丫头进了一间带院子的客房，客房的院子没有封闭式的大门，是个半园形的石门，我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进去抢就算入室抢劫了，要知道，入室抢劫是重罪，很有可能被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刑是死刑，好可怕，还好不是在中国。虽然身体强壮，但是一对二还是困难些，为什么我没有跟班小丫头呢，于是又改变了计划，打算入室偷窃，等她们睡着后再进去，这样量刑就轻多了，一个包顶多拘留管制十来天。
　　蹑手蹑脚地进了院子，蹲在门边的窗下，好半天里面没有声响，腿都麻了，却有种禁忌的快感，不过相对于偷我更喜欢明抢，在有生之年若能抢回银行就太爽了，对着防弹玻璃后面行动缓慢态度恶劣的女人，说：把钱拿出来，不然就放臭气弹熏死你们！
　　等了约有半个时辰，里面没动静大概是睡了，寻思着要不要现在进去，却传来秦容烦躁地说：“怎么还不来？”
　　那小丫头回道：“公子说马上来的。”
　　秦容道：“出去等吧。”随即门被推开，我心道不好，要被发现了，好在秦容与丫头推开门出了院子，并没有发现门后的我，天赐良机，进入房中，化妆包放在角落的圆凳上，刚拿起包包，门外传来对话声，有男有女，慌忙放下包，扫了眼四周，老规矩，藏柜子里。

　　男人是我的终极克星——小叔闻流墨，还有个面生的随从，拿着大堆信件。
　　闻流墨向随从摆摆手，道：“出去候着。”随从放下信件离开，小丫头点了几处烛火也离开。
　　闻流墨坐到案子前看信件，秦容没再说什么，直接献身。
　　说什么卖艺不卖身，都是谁编的，青楼就是青楼，性质不会改变的。
　　她嘴上涂的是我的唇膏，再也不用那个牌子了。
　　又一想人家活的也不容易，被闻流墨这样欺负，我何必计较一个包，就当送给她算了。
　　闻流墨一边看信，一边揽着秦容，一段慢长的时间，至到他将全部信件看完才终于结束，我已经木然了，昏昏欲睡。
　　秦容起身，擦去嘴角的□□，道：“公子继任封火堂主，现有三个门派尚未表态，是否要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