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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离 ...

  •   隐恨多年,终于有人替我出了这口恶气,走在路上都如在云端飘飘然,街头巷尾无人不谈论异乡男子当街脱衣服的丑闻,至于因由已被有意或刻意的忽略,事情被众人口口相传堪比互联网的速度,不乏有好事之徒添油加醋歪曲事实,从事发到次日上午,不过一天功夫,传来传去已经衍生出几种不同版本供人消遣,只有上千人的小国家都欢腾了。
      ‘一脱成名’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成名的捷径。

      不知道闻流墨是真的心胸宽广不在乎流言蜚语,还是故意装成没事儿般,总之那付丝毫没受到影响并无所谓的做派实在让我暗暗恼火。
      渣屏理事宣读完女王旨意便让闻流墨立即离开,闻流墨倚在床上懒洋洋的并没有立刻动身的意思,渣屏催促道:“快走吧。”
      “不是说‘即日’离开就可以嘛,何必急在一时。”

      难道一点精神上的伤害都没有留下?不知道何为羞耻?什么人啊,我道: “丢人都丢到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了,不走还等着被嗤笑吗?”趁机再把事实陈述一遍,加强印像。
      闻流墨没接我的话,冲渣屏扬扬眉,嘴角似笑非笑勾起完美的弧度,闪烁的眼眸深处流转而出忧伤的深情,霎时间,室内仿佛被莫名其妙的气场所笼罩,他淡淡地道:“屏,去酒窖拿两坛最上品的烈酒。”
      甩给闻流墨两只鄙视的白眼球,又使美人计,还‘屏’,可招儿是老点,当真是百试不爽,渣屏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两朵红晕,慌乱地低头掩饰,有些结巴地道:“哦……,我这就去。”
      四处放电的家伙,简直该刺瞎双眼!

      和一毛去了裁缝铺,原定的十套衣服只做好了两套,剩下的料子都按一毛的尺寸改了,买了些吃食准备路上带着,一毛十分不舍我离开琅月国,不住的问我怎样才能成仙,我看着他倔强的眉头,笑了笑,道:“整天想着成仙,不如尽情享受人间的美好,认真过好每一天,别浪费时间想些歪门邪道。”
      “可我怕爹的病再拖不了几年了,他越来越瘦了……”一毛伤怀地道。
      我揉揉一毛的头,或许每个人生来就要有或多或少的苦难要面对,有些可以改变,有些无法改变。

      来琅月国时两手空空,走的时候大包小包加两匹马,渣屏理事可能中毒较深,给拿来两个半人高的大酒坛子,外加下酒的肉干一麻袋,这些东西放在马背上压的马走道都不利索了。

      出城的路上,百姓夹道‘欢送’,有很多听了事迹但没看到闻流墨本人的好事者早已等在出城的路上,手持臭鸡蛋烂菜叶准备着。
      怪在闻流墨骑着白马一亮相,竟然没有人投掷!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套个好皮囊的人就可以轻松让别人改变心意。

      我在后面牵着满身行李的黑马尾随其后,一毛和他的小伙伴们一直送我翻过两座山丘才止住。

      分别之际,一毛瞪着黑溜溜的眼睛坚定地道:“娘,以后我长子了去找你,你家在哪?”
      我揉揉他的小脑袋,“大宁国,找造船的闻家打听,我叫花非。” 想想又觉不妥,从怀里掏出银票,抽出几张,放到一毛手中,“这叫银票,在大的国家可以兑换成银子,好好收着,就当是娘给你见面礼。”
      如果没有大宁的朋友让我牵挂,留在这里也不错,琅月国女人说了算,又不用干活,生一个像一毛一样的小孩,快乐的终老也好……

      孩子们的身影埋没在树林中,远来越远,终于消失在视线之外,我叹了口气,步伐沉重。

      闻流墨在前面与我拉开一段距离,慢悠悠地骑着马,直到太阳下山他一口饭都没吃。
      我确定这厮生气了,的确生气了,尽管掩饰的很好,他没有像往常般造个小房子,不跟我搭腔,拒绝吃饭,喝了两口酒倒头大睡。
      我不禁笑了起来,他也有受伤的一天啊,活该活该!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闻流墨才起来,他坐在大树下拧巴着眉毛阴毒地用余光瞄我,我转过身背对着他,竟觉如芒刺背。

      “转过身来!”闻流墨冷道。
      我回身瞟了他一眼,“干嘛?”
      “让二爷受了奇耻大辱以为没事儿了吗?”闻流墨提高声量质问道。
      我下巴一扬,底气十足地道:“你受辱又不是我干的。”
      “你是主谋!”
      “我事先可是一点都不知情,你不要冤枉人。”
      “冤枉?当时你在饭馆二楼的窗边指挥,利用小娃娃对二爷下手,而且知道二爷怕虫子的人只有你!”
      “我一向高风亮节,根本不屑于使用卑鄙手段,再说只是小孩子闹着玩的把戏,何必耿耿于怀!”
      “把卑鄙的事情都做尽了还说自己高风亮节,远的不说,就说这次你趁二爷醉酒,让二爷娶了个大婶不说,还收了二爷的聘礼钱去做衣服买首饰,又收买小孩儿报复二爷,缺德事儿全让你干尽了!”

      不禁哆嗦了一下,真是拿人手短,我冷‘哼’了一声,“你还有脸跟我提钱,当年打牌的时候你输不起就抢,我做个衣服买首饰的钱和你抢去的恐怕是九牛一毛吧!”
      “当时你是闻家的人,你的钱自然就是闻家的,二爷只不过是替你收着而已,现在你不是闻家人了,闻家的钱跟你也划清界限,想都不要想!”闻流墨振振有词。
      我深呼了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暴怒因子,再说下去就能把我气出癫痫。

      忍了忍,讽刺道:“你跳井的时候姿势非常优美,大家都看见了,连落水的声音都很悦耳……”
      闻流墨站起身,抖了抖袍子,“前些日子二爷还对你心存怜悯,像你这样嫁过许多次的还有谁会要,本想收你做个粗使的妾室,不料你心肠歹毒,委实是二爷走了眼,唉……”闻流墨叹了口气,又道:“不过二爷一向心善,你不仁我不能不义,日后也会给你安排个去处。”
      我气急败坏地喊道:“什么叫嫁过许多次?你个祖宗八代的会不会数数!”
      “泼妇!”
      “伪君子!”

      不欢而散,闻流墨进了山林,直到天黑才回来。
      我坐在火堆面前取暖,闻流墨走过来,坐到我身边,开口道:“不问问二爷去哪了吗?”
      “你爱去哪去哪!”我爱答不理地道。
      闻流墨心情很好地道:“二爷去了琅月国,把你的那帮小跟班全都收拾了。”
      我心理咯噔一下,“你都做什么了?”
      “把他们全剃成了秃子,涂上二爷自制的脱毛膏,保证半年长不出头发,哈哈哈……”
      我怒道:“睚眦必报的小人。”可怜的小朋友们,没头发多冷啊!

      闻流墨拍拍我的肩膀,笑道:“现在该轮到主谋了。”说完他一把将我按在地上,掏出药膏,挖出一大块就蹭到了我脸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我惊声尖叫:“救命啊……别……不要……”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哈哈……”闻流墨的掌心按着药膏往我脸上一揉,狰狞地道:“现在半年内长不出眉毛了,哈哈哈……”
      闻流墨松开后,我急忙将药膏擦掉,这一擦眉毛竟然全掉了!
      “啊………………………………”毁容了,又一次!
      “闭嘴,再叫把你头发全弄掉!”

      气的我浑身哆嗦直到深夜都没办法睡觉,烧着湿柴火的火堆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天气越来越冷,自己喝了点酒暖身后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琅月国的酒后劲太大,醒来的时候太阳快落山了,发现闻流墨抱着我同乘一匹马,而我悲哀的发现,这个怀抱还挺温暖的……当然,纯属物理上的温暖!
      “让我下去。”我冷道。
      “别生气了,二爷已经原谅你了。”
      什么理论,我生气跟你原不原谅我并不成立因果关系,郁闷的想找词反驳,可宿醉后头晕反应也不灵敏。
      “二爷已经给你补了两条眉毛。”他说着拿出镜子,在我眼前晃了晃,只见白净小巧的脸上用木炭画了两条粗粗的张飞眉,比蜡笔小新的还粗。
      我冷哼了一声,这厮到底是不是成年人,问道:“有意思吗?”
      “没意思吗?”闻流墨反问。
      “难道有意思?”我再反反问。
      闻流墨轻笑,“早就知道你对我有意思了。”
      什么跟什么啊,不相关的事情都能说到一块儿去,懒得跟他生气,“你怎么看出来的?”
      “二爷我魅力无边,从八岁到八十岁通杀,自然也包括你在内。”闻流墨大言不惭地道。
      级度自恋加自大狂,完全属于病态,“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有药啊?”
      无法理喻,我大喊道:“快让我下去!”

      更让我无法忍受的是闻流墨在天黑后对我的性-骚扰,简直让人抓狂的受不了,有意无意搭在我肩上的胳膊,不小心碰到胸部,半夜幽灵般出现在我被窝里又幽灵般消失的人……
      而且跟本没有办法跟这流氓讲道理,只要跟他说话就能把我绕晕!
      恐怖的是,当女人被骚扰习惯了以后,渐渐有了期待。

      行了几日,小路变成了大路,街上零星有了行人,打听了一下,前面是个大国,叫永乐国,据说政局不稳,民风彪悍。
      我合计了几天,决定与闻流墨分道扬镳,再发展下去就变成另一个共侍一夫的故事了,为避免我的人生再度陷入惨剧,还是先把这个流氓甩了吧。

      天未亮,我在地上留了字——我走了,你去死吧。

      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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