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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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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就是不愿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任何时候都要表现的十分强悍,让所有人渴望不可及,他宁愿把牙打碎吞到肚子里也要抿嘴笑,装的自己很潇洒。
我轻笑道:“你哪长的美,还犯得着我偷看?要看也是光明正大的看,嘴上的血能擦掉,衣服上的怎么不擦呢,顾前不顾后地,猜都不用猜,指定是被鲸鱼尾巴打出内伤了吧,哇……那可是我这辈子看到过最好看的一幕,啪……飞了……,奇观!”我边说边比划着,神采飞扬地叹道。
闻流墨收了怒气,靠在椅背上,放在桌上的手指随意地敲击着桌面,玩味地道:“你脱光衣服站在海上,黑乎乎的肩膀上挂着比你头还大一号儿的章鱼头,身上沾满一条条章鱼腿的时候也挺好看,那岂止是奇观,简直就是人鱼之恋……”说完意味深长地冲我笑,笑的那么可耻,龌龊。
我压抑着暴跳的青筋,正要找话反击,他又想起什么似地道:“对了,那只章鱼的两只大眼睛还非常深情地望着你……”就像这样,闻流墨站了起来,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直勾勾地盯着我,然后突然爆笑,“哈哈……哈……”张在我眼前的那张嘴咧的连牙根都看得见,有人说牙好的人心肠也会好,可这厮心肠不见好,舌头简直该割掉!
闻流墨笑的太大声,屋外有人喊道:“谁在里面?”紧接着脚步声临近,闻流墨一把揽住我的腰飞上房梁。
小丫鬟进屋四顾看了一圈,见桌上摆着碗筷,榻上也铺着被子,却不见人,甚为疑惑,但又不愿多事,收拾了一番便出去了。
房梁不宽,我和闻流墨并排侧卧在上面,见人走了,我歪着头埋怨道“你用得着笑那么大声吗,这又不是你家!”。
闻流墨在我身后戳着我的脑袋嗤笑道:“也不是你家,大海才是你的故乡,回老家赶紧和章鱼成亲去吧,二爷还能给你保个媒。”
“你……”恨得银牙咬碎,听他说话我简直能减寿二十年。
我刚要怒斥,大脑突然恍惚了一瞬,奇异的感应袭进脑海,像不想接听的电话,但铃声持续不断的响,而我必须接起话筒的烦躁。
等我回过神时,侧躺在房梁上的身子因为方才走神时的放松,此时已经向房梁外侧倾倒,眼看就要掉下去,而这个地方距离地面四米多高,我就是念芒果飘咒估计也是等我摔下去后咒语才能生效,到时候还得飘起来再摔一次,严重怀疑还有个芒果落地术,而奸诈的卓洛没有教我。
伸手抓身后的闻流墨已经来不及,除非他能拽住我,可他并没有立刻伸出援手,我慌乱地道:“闻……闻……”身子已经落下,还好我手快,右手手指扣住了房梁,勉强能承受体重,用了些力,左手也把住的房梁,我吃力地道:“快帮把手。”
“叫二爷。”闻流墨还在上面躺着,悠哉地看着我。
眼珠转了转,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刚才横躺着距离地面四米,而现在是竖着,加上我的手臂和身高的长度,脚底距离地面不过两米多,跳下去未必会受伤,可是我穿的软底布鞋,并不能缓冲振力,如果穿运动鞋就没问题,我低头瞅了瞅,有点晕,算了,还是随了这厮的意吧,拧着苦瓜脸叫道:“二爷……”
闻流墨在梁上摆了个卧佛的姿势,一脸平淡地问道:“何事惊慌?”
“看在我早上给你做饭的份儿上,拉一把。”
“念一遍示忠词。”
“我永远是二爷的奴隶……”
“再念一遍。”
我怒道:“有意思吗?”,手指吃不住力,就要掉下去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跳下去,不至于被涮了半天。
绝望地放了手,哪知手指放开房梁的一瞬流墨拽住了我的手腕,我厌嫌地道:“用不着。”
闻流墨这厮这回反倒是听了话,直接松了手。
我的屁股,痛成两半了。
闻流墨轻轻跃下,爬到窗边望了望,道:“不走也可以。”
我爬到榻上,安抚臀部的同时对自己进行深刻反思——就不该对闻流墨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顿时方才奇异的感应再次袭进脑海,我竭尽全力抵制着那种被他人探寻的不快,一阵焦躁过后又恢复正常,隐隐有些莫名的不安,望了望窗外,方才进来的丫鬟正在清扫院落,并无异常。
昨夜没睡好,我又把被子从柜子里拿了出来,打算睡个回笼觉,闻流墨则在床上继续打坐运气。
迷迷糊糊听到有慌乱的脚步声向这边靠近,我警觉地将被子收了起来,四处找藏身之处。
闻流墨过了十秒后才听到声音,看来我的听力比武林高手还要高。
他又带着我飞上房梁,这回我紧紧地抓着闻流墨的衣襟,生怕再掉下去。
脚步声在院中徘徊了一会儿,这院子原本无人,看似只有一个丫鬟打理,那丫鬟见有人闯了进来,便大声问道:“公子是谁?来客房做什么?”
“姑娘,且容暂避一下,千万别说看到我。”然后不由分说直直冲了进房来,惊慌地插上门。
说来也是巧,院子里东南西北有四间房,他偏偏选了我们在的这间东厢房。
进来的这位公子年岁不大,看样子也只有十七八,大红的袍锻里包裹着羸弱的身段,白皙清秀的面孔惊慌失措,他左看右看不知藏身在何处,此时院子中来了七八个人,一个华服女子身后跟着几个下人,那女子低声道:“你们两个把着客院的门口,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她又向扫地的丫鬟问道:“进来的人跑哪去了?”
丫鬟没说话,颤巍巍地指向东厢房。
“你们几个跟我进来。”
门被一脚踹开,那躲在幔帐后面的笨蛋浑身发抖,抖的帘子都一起摆动,进来的人一眼便看到。
女人三十多岁,保养的很是仔细,举止雍容,进来后便倚在塌上,像猫捉耗子般并不急于速战速决,丫鬟奉了茶后她才徐徐开口道:“出来吧。”
帘子里的公子不动,女人极为淡然地笑道:“还不请路色公子出来吧。”
身材健硕的男仆一把掀开收起的幔帐,露出里面脸色青黄的路色,他见避无可避,便跪倒在地,连哭带喊地道:“大夫人饶命……饶命啊……”
女人冷笑,“狐狸精,勾的老爷连在你房里宿了三夜,还想让老爷给你弄个外宅?现在老爷是答应了,等回来看到你的新妆时就会再考虑考虑了。”
我在房梁上看着这群人,猜测他们的关系,女人是大夫人,公子呢就是个男宠,夫人允许丈夫有男宠,但不能宠的过份,更不能让他专情,现在丈夫的小情人要在外面弄个别墅,女主人发威了……
如果我站在大夫人的立场,这种小杂草一定要及时清理,防止长的根深蒂固,到时等他们翅膀硬了清都清不了。
但是站在男宠的立场上呢?这身份让所有人唾弃,可又有谁愿意去当的呢,环境使然,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这位男宠很用功嘛,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男宠也要当的有滋有味,可惜羽翼未丰就想单飞,等着找拍。
宅门里的事太复杂,总之有好戏看了哟……
“夫人饶命……”路色不断求饶。
女人拔下头上的金风簪子,递给身边的壮奴,道:“吵。”
奴仆接过簪子,抬腿就把跪在地上的路色踹到,路色本就瘦弱的跟个女孩似的,这一脚正揣在胸口上,痛的倒在地上直出大气,另一个奴仆将其拎起,拿着簪子的壮汉一手捏住路色瘦小的脸,让他不得不张大着嘴吧,另一只手拿着簪子向路色的喉咙处乱捅。
路色呜咽着,口腔里全是血,洁白的牙齿被染得鲜红,张着大嘴嚎不出来时惨不忍睹。
我果然不适合看恐怖片,吓的我浑身乱抖,咽了口吐沫,晃了晃身后的闻流墨,希望他快制止惨剧。
闻流墨伸出手,将我的眼睛盖住,在我耳边低声道:“别管别人的家务事,暴露了行踪你我都麻烦了。”
我咬咬牙,内心小小地斗争了一下,终是没说什么。
有时我真的很自责,没有勇气像超人一样内裤外穿,更没勇气行侠仗义。老外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咱能力不大,属于被拯救的对象。
我扒开闻流墨的手,心道快些结束吧,已经够惨的了。
此时大夫人又道:“把老爷的爱狼狗牵进来,给他涂上它们最爱吃的生牛肉酱。撕烂他的细皮嫩肉,看还如何使那魅惑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