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消长；夜，未央》cherry尘

5、出发，久违的剑道

　　夜，深。月，明。
　　薇扬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抬头望着深蓝的天空。

　　“真是不错的夜色啊！”
　　“恩，可惜的是看不见星星。”薇扬应道。

　　“啊，妈妈！”
　　“这么晚了，还不睡吗？”静颜走近她，抚摸着薇扬柔顺的头发。
　　“妈妈不是也还没睡吗？”薇扬转过身面对着母亲。
　　“今天的薇扬很不一样呢！”
　　“……”薇扬有些紧张。难道她发现了，用这样的眼神靠近。
　　“难道没有想和妈妈说的吗？”
　　呵，果然，母亲的眼睛是最锐利的，也是最希望知道孩子的情况的。“我……”
　　“你还是不想说吗？从头到尾是怎么回事。”
　　“我……”
　　“那你早点睡吧。”

　　怎么不再追问下去了，薇扬愣愣的看着自己母亲转身的背影。

　　“妈妈！”
　　“怎么了？”静颜回过头，孩子是想说了吗，她会静静的听，然后，相信她。
　　“如果薇扬变了，你会不会就不再喜欢她，包容她，维护她了？”她问得小心翼翼。

　　果然是这样，静颜笑笑，“怎么会呢？不管薇扬变得怎么样都是我的薇扬。做为母亲，只希望孩子能快乐，幸福就好了。薇扬认为呢？”
　　“呃……恩。”薇扬突然觉得对不起这位母亲，如此信任自己，自己却什么答案也不能给她。这让自己想起前世的母亲，虽然记忆早已模糊，但还是知道是同样的温柔，同样的宽容。

　　“对不起，妈妈。无法向你说明。”
　　“不，你已经给妈妈最清楚，最完整的答案了。”是的她已经知道了，或许这些有点不可思议，对她来说只要确定孩子不是想逃避这个世界，而是选择活下去就足够了。

　　第二天，
　　“啊哈~~”薇扬一脸疲倦的起床，一连打了几个哈欠。
　　“小姐今天有些迟了，小姐的早餐在桌上了。”在一旁，暮正慢慢打理着房间。
　　“哦，谢谢！”薇扬走到桌旁，“对了，暮。”
　　“什么事情。”
　　“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姐啊，总觉得太客气了些。”
　　“呃……好的，小姐。”
　　“恩？称呼不对啊！叫薇扬。”
　　“薇……薇扬。”她怯怯的叫了一声。
　　“诶。”薇扬笑着答应。
　　“可是……”暮面露难色。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样吧，单独在一起时，就叫薇扬。和长辈在一起时，你再叫那个什么什么的小姐吧！怎么样？”
　　“恩……好。”于是暮开心的笑笑。

　　小姐真的变了很多，同样是那么尊重自己，可不再像以前那样阴沉，而如向日葵般明朗。更像曾经在野外看到过一种花，叫做——蔷薇。虽说不出是哪点像，但看到如今的小姐，不，薇扬，总是会想起这种花。

　　“哦，对了。薇扬，夫人让我告诉你，去本家的时间在两周后。”
　　“恩。”
　　随后，暮退出了房间。

　　两周后才去本家吗？这么说，自己还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那么这两天要做什么呢？薇扬想起了刚才的电话，想像起了那被自己气的变形的脸，不仅笑出了声。
　　不过，以后可能碰到更多的麻烦，也许不只是口水交战这么简单了。说不定，会动上手。那自己不是处于下风吗。

　　虽然前世曾经学过多年的剑道。
　　那是在母亲离开后父亲带着自己去到了日本。父亲工作忙，根本无暇顾及年幼的自己。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一个还不谙世事的孩子，受到的欺负最终使得自己明白：谁都不能保护我，只有我自己。于是，为了保护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是选择接受磨练，还是选择与世界隔离。而自己的骄傲是不会允许选择后者的。

　　当然，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也不知道现在的身体是否能做到。既然，灵魂深处对它还有记忆，那就搏一搏吧！

　　咚咚咚~
　　“请进~”静颜坐在桌前，正考虑着这次回本家的一些细节问题。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到推进门的是薇扬。
　　“妈妈，你有时间吗？”薇扬看到桌上摊在那儿的笔记本发现她来的时机不太适合。
　　静颜发现了女儿的不好意思，也看出了女儿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合上本子，“恩，当然有时间。”对她来说女儿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薇扬一听，开心的跑进房间，搬了一旁的椅子坐在母亲的身边。

　　“说吧，有什么事情啊？”
　　“妈妈，我想去学剑道。”
　　“剑道？”静颜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没听错吧，柔弱的女儿想去学剑道。
　　“恩。我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去学剑道。”

　　静颜看着自己的女儿好久，有种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早在那一个小时之后就产生了，虽然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无法适应。
　　此时的女儿，面容坚定，不像是一时冲动而决定的，应该是考虑了很久，也有十足的把握。静颜沉思了一会儿终于说了话。“这样吧，我要去问问你父亲，听听他的意见。不过，至少我是同意的。”
　　“真的，那太好了！一切都拜托妈妈了。”
　　“恩。”静颜微笑着看着女儿关上了门。

　　唉！静颜摇摇头，站起了身。
　　……

　　静颜一人走在长长的回廊上，垂低着头，酒红色的发丝遮掩住如幻夜般的眼睛，只能看到嘴角仍挂着微笑，虽美丽，却单薄。
　　她正在寻找薇扬，回答她刚才的请求。可是找了很多房间也没有看到女儿的身影。

　　“她真的这么说？”长翼抿了一口咖啡，浓浓的香味，却有些苦。不禁让他皱了眉。
　　“恩。”静颜仍在整理着去本家的事。
　　“如果是她自己想要的，那我们就应该答应她。”长翼放下了咖啡杯。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静颜也停下了手中的笔，看向了长翼。
　　“可是不放心，也觉得不适合她。对吗？”
　　“恩。”静颜无奈的笑笑，果然只有他了解自己所想。“你不觉得对于她来说太辛苦了吗？”
　　“这我知道。可我想她也应该知道。还有，你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件事吧！她现在的确是令人不解，她的眼神，她的行动，她的思想。但是，我认为却比以往的情况都要好。”
　　长翼握住了静颜的手。此刻，手心传来的温度似乎令她踏实了不少。“恩，也对。”是啊，薇扬已不是原来的薇扬了，从她的眼神中能看到从未有的东西，虽不可名状，却是一种能让人放心的东西。她也明白，可作为母亲不得不多想一些。
　　“那就这样吧，听她的。”

　　于是，就这样决定了，让薇扬改变。其实，在他们心中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么做的后果会是什么，薇扬会不会得到她最终所追求的东西？他们都不能确定，可又能怎样呢？做父母的唯一能做只剩下这些，所以他们一定要为女儿做到这些事。此时，也只能希望，现在做的决定令自己今后不会后悔。

　　静颜走到窗户边，撩开帘子，看到了正在泳池附近的花园和暮一起浇花的薇扬，她很认真，也很快乐。哀愁，彷徨早已被驱散。
　　静颜静静的看着，仍是微笑，只不过变得温暖，那是母亲特有的笑容。薇扬看到了，看到了窗边的母亲，还有让她一生无法忘记的笑容。

　　于是，双方都得到了她们想要的答案。

　　神奈川——
　　薇扬趴在车窗旁，心想：果然，有了私家车，出门就是不用愁，只不过交通负担大了点。恩，看来以后要多骑自行车，减少政府负担嘛！哈哈~~本小姐真是太善良了！！

　　下车，出现眼前的，大得不可想象的真田府邸，而且风格古朴。果然，家里有钱就是不一样。真是浪费！！（尘：喂，那你自己哩！）
　　“夜小姐，藩士已经在里面等你了。”这位应该是管家一类的人，这种打扮还有说话的语气，不会错的。不过好像觉得这人似乎和自己很熟似的。
　　“我知道了。”顺着管家的指示，薇扬走了进去，“对了，能不能先把我的行李放好？”
　　“是。”说着，他就拿起薇扬的行李离开了。

　　“好大哦！”薇扬环顾着四周，突然发现久久没有人。等一下，管家该不会认为我能自己找到那个真田藩士在哪里，才让他去放行李的吧？
　　记得父亲跟我讲过，自己小时候曾和家人来过这里拜访，而且呆过较长的一段时间，所以才让自己到这里来学习的。这么说，夜薇扬应该熟悉这里喽？至少会记得路是怎么走的。所以管家是认识薇扬的，所以才会这么认为！
　　也就是说暂时没人能给自己带路喽！
　　…………简直太失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