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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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直到余颜和莫星辰快要登机，莫星辰也没等来莫衍。
莫星辰的神情中似有落寞，余颜知道他的个性，再怎么在乎，他也绝不会开口求莫衍。
此时，莫星辰的电话铃声响起，余颜看到他的表情有些松动，她马上就明白电话那端是谁了。
所幸离登机还有几分钟，足够用了，毕竟他们父子之间交流不会太过繁琐。
是的，没错，电话另一端的人就是莫衍。
余颜和莫星辰坐的很近，她能清楚的听到电话那端的声音。
“我接到卢克教授去世的消息了，你接下来该做的事，不是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而是如何帮助卢克更体面的离开。”莫衍声音听起来十分威严。
“是，我知道了。”莫星辰耐着性子回答。
“我的儿子必须刚强，眼泪是弱者才有的，你必须打起精神来战斗。莫家终归是要交给你的，如果你连这一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我看你也趁早歇了掌管莫家的心思吧！”莫衍话说不到两三句就又开始教训儿子。
“是啊，我妈去世的时候你这么说，卢克教授去世的时候你也这么说，是不是将来等到你不在了，我也该像你说的那样做。”莫星辰一脸讽刺。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莫衍才道，“当然，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你还得这么做。”
莫星辰突然语塞，余颜用指尖点点他的手臂，莫星辰茫然的看向她，她摇头用口型对他说，“要登机了。”
莫星辰刚要说话，电话那端传来了莫衍的声音，“行了，我这还有事要忙，你好好照顾余颜，我挂了。”
说完，电话就被莫衍利落地挂断了。莫星辰依旧十分茫然，余颜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怀疑到底为什么莫衍要打来一个电话，让他的儿子感到不快，还是他在反省自己刚才的话太重了，肯定伤了父亲的心。
不过，没时间多想了，两人匆匆地登机，他们还得赶回去帮西奥多小姐。
因为卢克教授未婚，无子女，父母也早就过世了，他的葬礼由最好的朋友——西奥多小姐筹办。
刚下飞机，顾不上舟车劳顿，两人直奔卢克教授的家。西奥多小姐和卢克教授的几个朋友，在帮助整理卢克教授生前的遗物。
余颜走进去，给看起来十分憔悴西奥多小姐一个拥抱。
余颜在她耳边轻声安慰：“节哀，卢克教授希望你快乐。”
“谢谢。”西奥多小姐眼神平静，余颜不知道西奥多小姐心里到底隐藏了多大的悲伤，才让她这样麻木，余颜看着她，只能想到一句话，那就是哀莫大于心死。
入夜，余颜和莫星辰相拥而眠，余颜知道他还没睡，卢克教授离世的消息真的打击到太多朋友了，莫星辰算是卢克教授的莫逆之交，两人爱好太过相同，所以，莫星辰一时半会很难接受这个消息，也是在所难免的。
余颜觉得自己只能尽量陪着他，帮助他从痛苦中走出来，不过旁人再怎么劝解都是无用功，这种事情，只能靠自己想明白，才能真正的解脱。
“人总有一死，我其实能够接受卢克离开我们这个事实了。”莫星辰把下巴贴在余颜的肩上，“我只是想起了我母亲离开我的场景。”
余颜一言不发，她知道此刻莫星辰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倾听，她用手握紧了莫星辰的手，告诉他，她一直在听。
原来，莫星辰现在和莫衍父子之间关系紧张是有原因的，莫星辰亲眼见到母亲胡悦在自己的眼前从一栋二十五层的顶楼跳下去。
因为莫衍背叛了他们的感情，背叛了他们的婚姻，抑郁症侵蚀了她，她为了不再承受痛苦，选择跳楼自杀，给她的亲人留下了更大的痛苦。
夜很漫长，给受伤的人舔舐伤口的机会。莫星辰需要倾诉来为伤口疗伤，奥西多小姐同样需要，本来是最为悲痛的她，始终保持着一种水火不进的状态，为着卢克教授最后的与朋友们离别的场景做好一切准备。
余颜担心西奥多小姐会承受不了，从而倒下，所幸她没有。
不论怎样，葬礼如期而至，西奥多小姐在为卢克教授进行悼词时，她这么说到：“……我们总是在漫无目的地等待着，期盼着未来更加美丽的风景，从而忽略了眼前风景。我想，这是卢克离开我们之后，我最深的感受。……”
余颜想，如果卢克教授在离世之前能够和西奥多小姐认清自己的心意，互诉衷肠，会不会西奥多小姐也不会有如今的感慨了。
葬礼结束了，莫星辰和余颜离开之前又去拜别西奥多小姐。
她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可能是因为这一段时间太过忙碌，休息太少。
莫星辰一向沉默，这回他却先向西奥多小姐开口，“卢克很爱你，所以他宁愿选择与你成为一辈子朋友，不给自己任何失去你的机会。”
西奥多小姐听了他的话，浑身一颤，她抬头望着莫星辰，眼泪充盈了眼眶，顺着脸颊留下来，接着是嚎啕大哭。
余颜在这之前没看到过西奥多小姐的眼泪，她一直十分坚强。余颜为此有些担心，害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
不过幸好，她好像走出来了，她终于不再逃避痛苦，眼泪有的时候不是软弱，而是直面痛苦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余颜相信，西奥多小姐终将会带着卢克对她的爱，坚强的走下去。
时间是良药，能够让人们忘却痛苦，抚平伤痕，只是在摸着当初的那道疤的时候，人们也会想起当时的痛苦，不过剩下的只是怀念。
一年的时光飞逝，余颜和莫星辰迎来了毕业季。作为整个大学学业完结时最重要的一件事——毕业典礼，这是为他们的大学时光进行一个完美的落幕的最佳时机，两个人三个星期前就在商量穿什么参加毕业典礼。
“我想和你穿一次情侣装。”余颜说。
“好，那我就让杰克帮我们量身定制一身情侣装，你知道他是我们认识的人中最棒的设计师。”莫星辰少见的多话，可能是毕业的喜悦让他有些激动。
“好，如果做的好看，我们就多付他一些酬金。”余颜欣然接受，杰克是他们偶然认识的一位学长，是一位天才时装设计师，他在设计圈刚刚展露头角时，受到排挤，余颜和莫星辰帮他解围，还给他介绍了一些客户，令他渡过难关，所以他对余颜和莫星辰至今心怀感激。
他们两个人就在一个下过雨之后，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泥土的芬芳，这样美好的一个午后，相携来到杰克的服装店。
杰克对于他们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听说了他俩的计划，杰克拍着胸脯保证事情都包在他身上。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只是平静的海面下总是暗藏汹涌，暴风雨无情的来临，像是在嘲笑众人的愚蠢。
毕业典礼前夕，余颜正和莫星辰在屋子里面做好吃的小甜饼，准备送给朋友们。
两个人正在腻歪的时候，一道电话铃声打破了甜蜜的气氛。
莫星辰和莫衍打电话是在上一次卢克教授去世之时，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莫星辰再次接听到了来自他父亲的电话。
接通电话之前，莫星辰心里还觉得可笑，谁家的父亲和儿子能够坚持一年不打一个电话，好像两个陌生人，这简直就是年度笑话，令人捧腹大笑那种。
可当他听到电话那端说的话时，连笑容都凝固在连上了。
他听到电话的那头，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星辰，我是刘得文，你父亲得了脑癌晚期，他现在想见你最后一面，这边已经联系好了直升机，你和余小姐直接回来就好，剩下的事情会有人搞定。”
余颜原本还在分装小甜饼，听到身边莫星辰的手机“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吃惊得看向莫星辰，眼神示意他怎么了？
莫星辰只是回了她一个苦笑，“对不起，颜颜，我可能没法履行承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