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7、第九百二十章 变数 “你看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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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开启的通道没有定位，蓝染重回尸魂界，皮鞋踩在瀞灵廷地板，原本干净整洁的走道如今遍地狼藉。
空气残留躁动的灵子，吹拂而过的风夹带浓烈的血腥味。
蓝染垂眸看了脚边一眼，一具身着死霸装的尸体倒在地上，身下血液扩散。他的表情停留在未能理解事态发展的茫然，看上去竟是在发现自己遭到攻击前死亡的。
前方道路窒碍难行，堆叠的死尸阻挡前进路线，蓝染冷静地环顾四周，仿佛在辨认什么，又好像只是单纯想找一条便于通行的道路。
疑似敌人的移动路线空出中间一条走道，两旁满是死状凄惨的尸体，看伤痕应是一击毙命。
敌人似乎选择有效率的清扫方式，打通这一条道路并未耗费太多时间。
蓝染按照自己的步调前进，面上不见焦急，步伐不疾不徐，皮鞋底部踩在瀞灵廷地面，碰撞出一声接着一声的短促声响。
他似乎不担心引来敌人，没有半点想要赶路的意思。
降低层次的灵压使他能被敌人感知，他尚未走出这一条堆积尸体的道路，墙上便有一名身穿白衣的灭却师露出笑容。
没人能捕捉灭却师的动作，他像初来乍到那时一样，神圣灭矢瞬间逼近目标，再前进一寸便能贯穿猎物身躯，使其血溅当场。
但是他射出的箭倏然静止，仿佛被无形的壁垒阻挡在外，无法继续向前突进。
灭却师一愣，神情变得严肃一些，指尖拨弄弓弦，就要动用圣文字能力。他察觉危险不敢托大，屠杀死神让他心态膨胀，即使认出蓝染是谁，也不以为意。
星十字骑士团成员独有的圣文字能力很有意思，无论是千奇百怪的能力性质，还是死亡后会被赋予者吸收的特性，在蓝染看来，都挺有意思，仿佛刻意制造具备独立思考能力的分.身。
友哈巴赫用灵魂刻下一个字母赐予星十字骑士团成员，每个数字代表一种独特能力，其中“A”是只有帝国领导者才能持有的文字。
圣文字持有者平时就能使用力量，不像死神还需要解放斩魄刀，他们的进阶型态是完圣体，头上会显现光圈，背生双翼，能力产生质的变化。
蓝染视线转向侧边，只是一眼，灭却师直觉疯狂示警，他无法抑制源于本能的恐惧。
他咬牙企图解放能力进入完圣体状态，却惊愕地意识到身体不听使唤。
“什么？怎么了？为什么我动不了！”
他的胸膛朝前方倾斜，双手垂下，两条腿也无力地在地上拖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连接他的心口，将他往前拉扯——这绝非正常姿势。
“等……等等！喂！”灭却师意识到动手的人除了眼前的男人之外再无其他可能，他勉强挤出笑容，“啊，我知道了，是你吧？一定是你做了什么。”
“我们聊聊？你不想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吗？还是你想了解我的同伴们都去了哪里？我都告诉你！先停下来！你听到了吧？快停下来！”感觉到胸骨传来逐渐增强的力道，灭却师慌乱地大声嘶吼。
下一刻，他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转眼却又归于沉寂，头垂向后方。
灭却师的生机刹那间凋零，就像他对死神所做的那样。
只见灭却师的身躯不自然地固定在半空，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却滴血未流，裂开的洞口泛起白光，灵子光点轻盈地扩散开来。
这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一幕，完整的人血肉怎会变成白光呢？
无形帝国的灭却师与死神不同，他们虽有强大力量，能看见灵体操控灵子，本质上却仍属于人类，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蓝染却改变了眼前这名灭却师的构成，只因——
“这样的死法干净些。”
蓝染面容平静，语调听不出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未做出多么惊世骇俗的行为。
灭却师身体炸成纯色烟花，飘浮的光点融入空气，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蓝染继续往前走，他前进的方向有不只一处已然分出胜负的战场，胜者离去，败者近乎失去生息。
这之中有不久前才见过面的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
星十字骑士团的灭却师不是死神这一方收力就能击败的对手，偏离的命运回归既定轨迹，朽木白哉还是倒在了无形帝国全面进攻的这一天。
他与敌人交手留下的战场仅能以惨烈形容，四散的血迹染红身后墙面，内脏近乎被残忍的敌人掏空，他低垂头颅，气息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他还在呼吸，但也只剩活下去的本能。
意识陷入黑暗，破碎的身体不知能撑到何时。
蓝染前进的脚步并未停留，仿佛先前与青年和平相处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他能预见未来的双眼闪过这之后的片段。
朽木白哉和他的副队长阿散井恋次都是少数的幸运人士，没有被放弃的根本原因，是他们本身能带来的价值。他们都会没事，两人还因祸得福，此次重创让他们获得脱胎换骨的机会，踏入零番队领域重塑身体，在利于实力成长的环境修炼，抵达更高层次。
这些都是零番队施予的“恩赐”。多可笑啊……瀞灵廷的死神，永远不会知晓零番队在这场战役中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蓝染略过朽木白哉，并未停留对其施予援手，即使修复他受到重创的身体对他而言只是一瞬间的事。
【你会后悔之前救了那些不重要的兵卒。】来自另一个自己的讽刺语气。
【你现在不救他们，他们会反过来责备你，质问你为何有能力却不帮助他人。】
死神的劣根性，人类的劣根性，都是一个样。
“你是说，祈求神的怜悯吗？”蓝染语气平淡，走道两侧蔓延扩散的血迹并未影响到他。
【呵……】听见另一个自己使用的自称，蓝染惣右介轻笑。
“连灵王都不会管这些事。”蓝染漫不经心地回应。他们都知道灵王的真相，此时刻意提起，讽刺意味大过其他原因。
【所以我说你滥发善心，后面引发的连锁效应都是你之前所做决定造成的结果。】本体仍是一颗玉乖乖待在别人西装裤口袋里的蓝染惣右介冷嘲热讽。
蓝染沉吟，他的行为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不过……
“你不可否认，震慑效果很好。”
【现在他们将你当成无所不能的神，处于劣势时就会对你进行道德绑架。】
“那我只能说，他们打错了算盘。”蓝染不以为然，他一开始就说过他的最终目标是杀死灵王，别人不当一回事或故意遗忘皆与他无关。
他会取得新的楔子，作为替换灵王必要的存续基石，然后离开这里。
想到总是为拯救朋友豁出性命的高中生代理死神，蓝染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
他说：“救世主可不是我。”
虽然那位高中生目前仍被困在两界夹缝中，没能跨越阻碍抵达尸魂界。
朽木白哉这里没有太大问题，另一边他要是再不过去，就会变得有点麻烦。
蓝染惣右介若是知晓他的意图，说不定又会有意见。不一定是真的想表达否定，只是看不惯他的救人行为，蓝染惣右介将其定义为“坏习惯”。
有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尸魂界，和没有他的尸魂界是不同的，时至今日，能取代他地位的死神尚未出生，京乐春水当然也还不够格。
拥有强悍灵压的死神陆续阵亡，平衡倾斜，距离滑落深渊仅有一步之差。
既然应下请求，蓝染就打算把事情做好。
选择袖手旁观，在替换新的楔子以后，三界很快又会迎来新的崩溃危机，这会显得他能力不足。
火焰营造的热浪传递至远方，灵压爆发之后，紧随而来的是虚弱的能量反应。
饱和的灵子使呼吸多出几分沉重，蓝染穿过迷乱视野的烟尘，人未到，声先至。
“——不需要营造这般壮烈的氛围。”
“——还不到万念俱灰的时候。”
蓝染的声音让友哈巴赫一顿，他眯起眼睛，果断接续暂停的动作，一刀斩下！
金石碰撞的铿锵声向周围传递。
蓝染单手持刀，牢握刀柄，目光越过利刃与持剑者对视。
“变数……”友哈巴赫语气低沉，阴鸷的眼神仿佛要将褐发男人千刀万剐。
他的计划被打乱了！
他按照未来轨迹为山本元柳斋重国量身打造的死局，被这个男人破坏！
友哈巴赫眼中充斥燃烧的怒火，这是他自踏上瀞灵廷以来，第一次展现如此激烈的情绪。
他在冷眼旁观伪装成自己的部下死亡时是冷静的；夺取敌人卍解时也是冷静的；挥下致命一击亦是冷静的。
但这份自认掌控一切换得的平静，在关键变数登场后彻底破碎。
两人距离极近，迎着友哈巴赫愤怒的面容，蓝染确认了最后一块拼图。
“哦……”他似乎觉得有趣。
“你看不见关于我的未来。”
“看来，我在你掌控之外。”
作者有话说
第947章 第九百二十章 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