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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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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赧?”
回到出租屋,刘婷也才下班回来不久,正在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你怎么了?”看着笑赧满是泪痕的脸颊,蹭破的嘴唇和凌乱的长发,她惊慌不已的上前拉住了笑赧的手,很凉,“你不是去G市找姜其铮了么?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她此刻真的很想回答刘婷焦急的问题,可是干涩的嘴唇张开了一些却怎么也发不出一个音节来。她抬起头恍然若失的看着刘婷脸上的担忧表情,嘴角拉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意,随后轻轻推开了她的手,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笑赧?”
刘婷很担心她,再一次拉住了她的手腕,却惊愕的发现她细白的手臂上多了几道青紫色的勒痕。
“你的手......”
她走到笑赧的面前,仔细的看着她惨白的脸,却又被她脖颈处的连着的几处红痕震惊到。
“笑赧......你......”
她抓着笑赧的双手,眼睛里又多出了一些慌乱的情绪。
“没事......”
笑赧的声音很低,她看了刘婷一眼,再一次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笑赧......”她依旧拉着笑赧的手臂,担忧的询问道:“要不要报警?”
以为她遇到了什么意外,刘婷现在真的是有些不知所措了,一双手只能紧紧的拉着她,希望能稍微安定下自己不安的心情,帮她拿捏主意。
“不......”笑赧摇摇头,“不用了......”
她闭了闭眼睛,不再看她一眼,只是平静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后就走进了卫生间里,原本挂在肩上的背包也被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笑赧......”
她已经关上了卫生间的门,里面响起了花洒的水声,几分钟后就又消失了。刘婷站在门外进退两难还是担心的敲了门。
“笑赧,你还好么?”
里面没有一点声响,刘婷又不安的用手在玻璃门上扣了两下。
“笑赧?”
依旧没有回应。七上八下的心还是鼓励着她打开了浴室的大门,刘婷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浴缸外的帘子没有拉上,此时此刻,笑赧就躺在浴缸里,没声没息,好像一个将死的,失去了希望和生命力的一副驱壳。
“笑赧!”
她心里一惊,连忙走到了浴缸前蹲下,小心了拍了两下笑赧的脸。
“嗯?”
笑赧睁开迷蒙的双眸,空洞的眼睛里,刘婷看不到一丝对生活的希望与生机。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解了衣衫,没有外衣的遮蔽,此时笑赧胸前的红痕更是鲜活的跳跃在刘婷的眼眶中,让她不由得更加慌神。
“笑赧,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是谁,是谁这样对你......”
刘婷的音调很不平稳,话才说到了一半就不可控制的哭了起来,又惊又怕,她忍不住就上前抱紧了笑赧裸露在水面上的红白交映的身子。
“刘婷......”笑赧有气无力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出声,“我好累啊......”
“不怕......不怕......”刘婷更加用力的抱着笑赧的身体,用她已经薄弱的理智轻声安抚着她,“笑赧,没事了......咱们回家了,没事......”
“嗯。”
没有过激的反应,也没有过多的对话。安抚好笑赧之后,刘婷担心她还饿着肚子就忙着给她到厨房里煮粥了。笑赧已经回了房间,等到刘婷端着一碗热粥走进她房间的时候,笑赧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映着床头上暖黄色的灯光,刘婷可以看到笑赧即使睡着了也依旧在不安跳动着的睫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婷放下了手里的碗,将笑赧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又亲手给她掩上了薄被,才犹豫着轻声离开了她的房间。
‘叮咚叮咚!’
将盛着热粥的锅子调成了保温状态,刘婷捡起地上笑赧遗落的背包,正巧里面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姜其铮的来电。
“喂,学长。”
“刘婷?”
没有听到笑赧的声音,姜其铮有些意外。
“嗯,学长,是我。”
“笑赧呢?”
姜其铮和刘婷没有什么交流,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笑赧的去向。
“笑赧......她......”
想到笑赧今晚的状态,刘婷的心不禁揪了起来,犹豫着,最后怎么也没有办法坦然的跟他开口。
“怎么了?”
刘婷话语的停顿让姜其铮不免有些紧张,“她怎么了?”
“没......”嗫嚅了一会,刘婷还是没有办法跟他说明现在笑赧的状态,“笑赧她,已经睡下了。”
“已经睡下了?”
现在才只是下午不到八点的时间而已,对于刘婷的说法,姜其铮有些惊讶。
“嗯。估计是工作太累了吧。”
“嗯。”他在手机那头沉默了一秒,最后还是放弃了要和笑赧通话的念头,“帮我照顾好她,我就要回去了。”
“好......”
切断了通话,刘婷的原本紧绷的身体也彻底的垮了下来。
借着手里笑赧的手机,刘婷又拨通了张植优的号码。
“我过些天再回去吧,笑赧没去G市。”
“怎么了么?”
同样的问题,张植优又问刘婷。
“不知道......”刘婷有些心烦的摇摇头,最后又泄气道:“没事......”
“好,那你就继续留着陪她吧,注意休息。”
“嗯,晚安。”
慌乱不安的过了一夜,刘婷始终担心着笑赧的状态,所以前天晚上熬夜到了一点,第二天早上又早早赶在五点前醒了。
昨晚上已经跟部门领导请了假,她今天要守着笑赧。
“笑赧?”
轻轻推开笑赧的房门,昏暗的房间里,床上依旧缩着一个人影。刘婷走近了看,笑赧还在睡觉,不过眼皮已经不再像昨晚一样不安的跳动了。
退出她的房间,刘婷又心细的给笑赧重新熬上了新鲜的白米粥,昨晚考虑到她半夜会饿肚子而保温存在锅里的粥只好这样作废了。
五点半,清晨的阳光已经从阳台洒进了客厅里。刘婷将厨房里的活全部忙完后,笑赧的房间却还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解下腰间的围巾,刘婷又走进了笑赧的房间里。
“笑赧?”
她慢慢靠近笑赧的床边,床上的人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全然惨白的小脸,毫无生气的躺着。刘婷看到这样的一幕,不忍心的皱起了眉头。想要唤她起来,可是又担心这样会吓到她,所以只好退一步的帮她把落到了胸口的薄被又往上拉了一些。整理好被子的角度,刘婷犹豫了一下准备退出她的房间,可是目光却霎时被床单上的那抹暗红紧紧的抓住。
想到了某种可能,刘婷一把就掀开了薄被的一角。果然,她刚才看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而被子掩盖下的一滩猩红才真的让她心惊肉跳。鲜红的血液已经润湿了棉絮,只有边角的划痕已经干涸。
“笑赧!”
她惊恐万分的推着笑赧的身体,可是她却依旧紧闭着双眸,不给她一点回应。
“笑赧!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控制不住发抖的身体,刘婷的眼泪已经泛滥成灾。
她白皙细嫩的手腕上是一条长长的口子,上面的血液已经干涸,刘婷颤抖着手紧紧的握上她冰凉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喂?”
手机里传来了张植优的声音。
“喂......”她捏紧了手机,努力控制住自己不断发抖的身体,“笑赧......笑赧她......”
“刘婷,别害怕。”张植优听到刘婷颤抖的声音很是紧张,他放低了语音安抚她,又问:“她怎么了?”
“她......”
割腕自杀了......
“任先生。”
紧密展开的会议,陈秘书推开门慢慢走到了任泽沛的身后,眉目间的担忧之色隐在暗处。
“什么。”
任泽沛没有回头看他,依旧一脸平静的看着前方的项目经理在做季度总结。
“唐小姐......”陈秘书顿了一下,还是稳声道:“她,割腕了。”
他的眉目皱起,原本冷漠无痕的眼眸中迅速聚满了恐慌,冷冽的气场瞬间蔓延四周,手掌也在不知不觉中握拳。默了几秒,他冷冷的问道:“她死了么。”
“目前还在医院抢救。”
听完秘书的话,他深眉紧缩,可是却再没有说一句话。
“任先生?”
知道他此刻的担忧与暴怒,所以陈秘书又乖觉的躬身,低声寻求他的指示。
“备车,立刻!”
突兀而冷冽的声音在会议间里响起,围坐在椭圆桌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往他的方向看过来,被他的神色吓到,一个人也不敢出声。
“是。”
终于,陈秘书松了一口气。在任泽沛起身离开后,他平静的对着一众懵懂惊奇的人淡淡宣布:“会议结束。”
医院病房外面,姜其铮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地上已经散落了一地的烟蒂。从前为了笑赧他已经把烟给戒了,但是如今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除了惶恐之外居然真的别无他法。
“别担心,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张植优站在他的身边,有些力不从心的安慰。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冷着一张脸道出心中的疑问,他才离开不过五天,怎么她就这样让他猝不及防的出事了呢?吞云吐雾间,精致的俊颜在烟雾中更显得忧郁好看,深锁的眼底是深沉的暗狱。
“昨天......笑赧订了去G市的机票要去找你......”刘婷从病房里走出来,坐到了姜其铮的身边,眼睛已经红肿,“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天黑了她又回来了......”
刘婷的话云淡风轻的描述了事件的经过,只是中间那一段的迷乱和困惑,她不能说。
“她要来G市......”
重复着刘婷的话,姜其铮的眉心又皱了起来。
“嗯。”刘婷微微点头,叹了一口气才道:“她说,她很想你......”
笑赧......姜其铮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也好像被抓空了一样。
原本他已经提早一天订了今晚机票要回来看她,谁知道一大早起床的时候就接到了刘婷传来的噩耗。那一刻,他突然就慌了,原本朦胧的意识突然回聚,他慌乱的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匆忙改签了机票之后就不管不顾的赶了回来。
“学长......你这样突然赶回来,G市的会谈,要紧么?”
大家都知道现在姜氏和任氏的针锋相对,所以在解决了笑赧的问题后,刘婷还是对现在姜其铮的状况表示担忧。
“不要紧。”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片刻后又吐出了烟圈,神色间满满的都是疲惫和愧疚之色。
只要她还好好的,什么都不要紧。
“任先生?”
车子已经驶到了医院的门口,可是后座的任泽沛却久久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已经到了。唐小姐在1632。”
“......”
任泽沛依旧没有给他回应,紧缩的深眸中,掩藏着一抹不可察觉的狠厉。
“任先生?”
秘书斗胆,从副驾驶上回头看他。
“掉头。”许久之后,任泽沛才冷冷的开口,“回公司。”
“任先生?”
似乎是想挽留住他,陈秘书又试探的问了他一声,真的不敢相信他可以这样轻易的放下唐笑赧而离去。
“她死不了。”任泽沛看了陈秘书一眼,随后将视线移向了窗外的建筑上,冷笑了一声,“后面,才是重头戏。”
“......”
闻言,陈秘书不禁愣了一下。他看着任泽沛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发现他真的越来越捉摸不透任泽沛了。
“学长。”刘婷和张植优从外面买了一份清淡的热食放到了床头的桌上,看着姜其铮一脸失神的模样,忍不住安慰他:“笑赧会好起来的......学长吃一些东西吧。”
“嗯。”他的目光没有离开笑赧惨白的面色片刻,淡淡道:“谢谢你们。”
“不用。”刘婷无奈的摇头,将视线移到了笑赧的已经略见红润的脸上,“我们是朋友。”
“嗯......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这里有我守着。”
刘婷和张植优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无奈的同意了姜其铮的安排。
“明天我们再过来,学长你注意休息。”
“嗯。”
对话结束,刘婷又往病床上看了一眼,随后便跟着张植优离开了。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安静的走廊过道上,张植优拉着刘婷的手,担心的问道。
“我......”刘婷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嗫嚅了一会还是低头淡淡道:“昨晚,我原本在整理东西准备回来的。可是笑赧突然就开门进来了......”想到昨晚上笑赧身上的狼狈模样,刘婷不忍心的闭了闭眼睛。“后来,”她再度睁开双眼,眼眶中已经隐隐泛红,“她......被侵犯了......”
“刘婷......”
她的手心已经开始冒出冷汗,张植优心疼的把她抱进了怀里。
“阿优......”刘婷的双臂环上张植优的腰间,眼泪簌簌的流下,声音已经哽咽,“今天早上早起的时候,我去她的房间喊她起来......就发现,发现,她的床单上全是血红的一片......”
“好了好了,不说了......”张植优心疼的轻抚着她的后背,小心的安慰着她,“过去了,她会好起来的。”
“嗯......”
刘婷低哑的声音埋进了他的怀里,身体的颤抖已经慢慢平息。
“乖......都过去了。”张植优温柔的亲吻着她的长发,柔声道:“我们回家。”
“嗯。”
夜深了,窗外的夜幕中已经亮起了五彩的霓虹灯光。安静的病房里,笑赧的眼皮已经开始轻颤起来,她微微蹙眉,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也渐渐的恢复过来,四肢的酸痛感慢慢向她的大脑袭来。
她转头看到四周都是陌生的环境,还有床边坐着趴在她的床上,也依旧紧握着自己小手的姜其铮。他这么会在这里?
回想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忆也慢慢的回拢,清澈灵动的眼睛开始一点点的收紧。
昨天......
她怎么可能忘记任泽沛对她施下的暴行?
他欺骗她,他强迫她,他彻底,毁了她。
只鳞片爪的记忆,她几乎找不到这一场无妄之灾的根源。轰隆的大脑中,只有他不断欺近的身体,他的威胁,他的狠厉......
所以,她迷失了方向,只能通过了断自己的方式来终结自己的痛苦。包括,对姜其铮的背叛和伤害。
姜其铮......
看着他紧缩的眉头和疲惫的神色,干涸的眼角还是流出了仅存的泪滴,润湿了枕头上的白色......为什么会这样,她到底要如何才能避开,怎样才能终止这场深不见底的纠缠和伤害?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缓解和愈合,反而是越发的深入,就越发的侵蚀本就空洞的心。
“其铮......”
她睁开双眼,干涩的嘴唇张开了一些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对不起......”
对不起。
她迷恋的看着他俊俏迷人的脸庞,一点一点慢慢的从他的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
可是在她还未得偿所愿的时候,因为手上动作的牵制,姜其铮也在那一瞬间睁开了双眸,随后便直起身来,更加紧切的抓住了笑赧冰凉的手。
“笑赧!”
他的精神恢复了一些,看着笑赧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些神采。
其铮。她很想应他,可是在看到他脸上的愧疚和安慰之后,还是强忍下心中的惦念,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后就一言不发的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他。即使身体的酸疼让她不禁倒抽了一口气,但她还是强忍着疼痛感直接侧过了身子,不理也不看他。
“笑赧?”
姜其铮对于笑赧这样的反应有些惊讶,可是她却良久没有出声,瘦小的肩头缩在宽大的病号服里轻轻的颤抖。
“发生什么事了?”他的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肩膀上,心疼的看着她瘦削的背影,“笑赧,告诉我?”
笑赧依旧不发一言,默不作声的隐忍着。她紧闭着双眸,可是泛滥的热泪却怎么也止不住的从眼角流泻而出,将她的脸颊打湿。她不敢看他,她不敢面对他。
“笑赧?”
姜其铮忍下心底的抽痛,握住她肩头的手也僵硬的不知进退。
“我没事......”按下闷重的鼻音,笑赧想要将他推开,“你回去吧。”
听到笑赧冷淡排斥的话语,姜其铮有些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让笑赧对他的态度产生这样大的转变?记得前天晚上他们还依旧自然甜腻的聊着天,而昨天......昨天,他似乎发现了某些端倪。到底,昨天发生了什么,昨晚又发生了什么?
“笑赧......”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笑赧这样的躲避,他还是放下了要继续说话的念头,再次坐回了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她仍旧不断颤抖的双肩。
‘叮咚叮咚!’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病房里响起,姜其铮看了笑赧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
“喂?”
“姜总,任氏对姜氏娱乐的收购案已经开始报价了。”
手机那一头,秘书在一丝不苟的汇报工作。
“知道了。”姜其铮停顿了一秒,随后冷声道:“把文件发给我。”
“是。”
姜氏娱乐的市场盈率并不小,而且在持续走上升趋势。他明白任泽沛对姜氏的恶意,但没有想到他的动作会这样快。而笑赧此刻还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这其中是否存在某种关联呢?
他按下心中的不安,捏了一下眉心,随后又推开了笑赧的房门。
“笑赧。”
他坐在她的床边柔声喊她,可是笑赧却依旧不给他任何的回应。
“要不要吃一点东西?”
安静的夜晚,姜其铮的声音慢慢消散在空气中,只是床上的笑赧依旧紧闭着双眸,让他原本就不安的心跳又提了一个速度。
被子被掀开了一角,属于姜其铮的独有气味在笑赧的鼻尖蔓延开来,他将她温柔的搂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小心问道:“笑赧,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么?”
笑赧还是没有答他,只是任由他抱着,背后是他宽厚的肩膀,她不想挣开。
“笑赧......”
他低哑的声音被被埋进了笑赧的颈窝,他轻嗅着笑赧身体的清香,不由得加重了他手臂上的力道。
“疼不疼?”
他在被子里慢慢摸到了笑赧缠着纱布的手腕,温柔的将她依旧冰凉的手握紧自己的手心里,语气里全是对笑赧的心疼和不忍。
不疼......笑赧微微睁开眼睛,热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笑赧......”他喊了她一声,随后将她的身子轻轻的翻转过来面对着他,“别哭了......别哭了......”他轻轻的擦拭去笑赧脸颊上的泪痕,心疼的将她泪湿的脸按进自己的胸口,“你哭得我的心都乱了......”
他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吻上笑赧的长发。紧闭着深眸,他害怕自己此刻的眼眸会泄露心底的疼痛,只有这样紧紧的抱着她才能稍稍安慰些自己焦躁而疲惫的身心。
其铮......
她在黑暗中睁开双眸,泪水已经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她很想拥抱他,可是昨天的记忆却让她失去了面对他的勇气。鼻息间全是姜其铮身上熟悉好闻的味道,她低低的抽泣着,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她也睡着了。
“笑赧......”
他的眼眶已经泛红,搂着笑赧单薄的身体,姜其铮再没说话。
月已西沉,厚重的窗帘隔开了外面的喧嚣和繁杂,安静的病房里有的只是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人,随着夜幕,陷入沉沉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