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晓》几烨

71、温情

　　夜已深，昨夜的记忆已经模糊，支离破碎的片段中，只有笑赧赤脚在深重雨幕中的狂奔......一直一直，奔向那张明媚温柔的脸。
　　“笑赧？”
　　明明梦已醒，可是胸膛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却好像做梦一般。微微掀开薄被的一角，姜其铮不可思议的看着所在缩在自己怀里贪睡的笑赧。
　　她就像一只睡懒觉的小猫，依然未醒，蜷缩在他的怀里。白白嫩嫩的脸蛋，紧闭而细长的双眸，秀气挺拔的鼻子，小巧柔嫩的嘴唇，还挂着甜甜的笑容，微微露出了一颗乳白小虎牙，就像一个朦胧美好的清纯孩子。
　　姜其铮就这样静静的侧着身子看着她，嘴角勾起了一个温柔的笑意。
　　“唔......”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灼热的目光，笑赧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随后拧起的眉头在一番挣扎之下慢慢睁开了双眸。
　　多好，是姜其铮温暖的笑脸。
　　“其铮......”
　　她轻轻开口，已经慢慢变得清明的视线中，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
　　“嗯，你怎么来了？”
　　又惊又喜，姜其铮又将她身上的薄被拉上了一些，盖住她白皙柔嫩的肩头。
　　即使没有完全的视野，但是姜其铮还是可以感觉得到，笑赧此刻真的是□□的躺在他的怀里。看着眼前她已经迷蒙的双眼，姜其铮不由得喉咙一紧。身体也被自己强逼着往后挪了一些，避免触碰到她的身体以免自己做出某些不可控的行为会吓到她。
　　“我很想你。”
　　说着话，笑赧又从被子里伸出她白嫩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颈，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其铮......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好。”
　　姜其铮的身体一僵，心里对笑赧现在的模样叫苦不迭......笑赧突然对自己这般温顺听从，而且自己还怀抱着这样的软玉温香，作为一个男人，姜其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禁心猿意马。
　　什么误会和矛盾都已经是过眼云烟，如今笑赧已经被自己抱在怀里，姜其铮再没有心思考虑身旁无关紧要的东西。
　　地上还摆着笑赧昨晚脱下的湿衣服，而笑赧的头发却早已被温热的枕头熨干。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知道，忘记了。”
　　笑赧垂眸，不想再去想昨晚上那段恐怖的记忆。
　　“饿么，我去给你做早餐？”
　　“嗯。”
　　笑赧贴在他的胸膛前点头，姜其铮只能僵硬的动手，在尽量不触碰到她敏感部位的前提下拉下她依旧环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轻轻的将她拉开一点。
　　可是随着他要起身动作的拉大，笑赧又怕冷似的抱住了他的腰身，阻止他的离开。
　　“笑赧......”
　　他吸了一口气，这一下，他真的是要发疯了。
　　“不要走，好不好......我很害怕......”
　　听她这样软弱的声音与挽留，姜其铮愣了一下，最后还是躺回了枕头上，静静的抱着她，轻柔的吻上她的额头，小声道：“发生什么事了么？笑赧，你怎么了？”
　　他的问题......笑赧恍惚的想起昨晚任泽沛暴戾的对她施下的暴行，她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笑赧？”
　　隔着被子搂着她的肩膀，姜其铮疑惑的望向她低垂的眼眸，有些担心。
　　“没......其铮，我好想你......”
　　“乖。”他叹了一口气，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沉声道：“我在这里，在这里。”
　　“嗯。”
　　笑赧温顺的点了头，又凑近了他的胸膛几分，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后，再不出声的闭上了眼睛。
　　“笑赧。”
　　轻轻的，他喊了她一声。
　　“嗯？”
　　她微微睁开双眼，带着鼻音回应了他。
　　“对不起。”
　　“没有。”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眼角的一滴泪水渗入薄被里，笑赧再抵不住重重的眼皮合拢了双眼。
　　听着不久后怀里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姜其铮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笑赧，你这是在考验我......”
　　但是，他却再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认命的抱着笑赧，跟着她一起陷入了长长的睡眠。
　　‘叮咚叮咚’—再次醒来，已是下午，秘书的电话将姜其铮唤醒。
　　“喂。”
　　为避免吵醒笑赧，姜其铮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拿起电话轻声道。
　　“姜总，下午的会议......”
　　“延后吧，明天再说。”
　　“明天？”秘书对姜其铮的决定有些惊奇，但片刻后还是乖觉道：“好的，姜总。”
　　切断了通话，怀里原本睡熟的笑赧也有了动静。
　　“醒了？”
　　“嗯。”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笑赧朝他笑了一下。
　　“笑赧。”姜其铮看着她慵懒惑人的模样，声音慢慢变得低哑起来，“你在诱惑我......”
　　“哪有！”
　　笑赧面色一红，忽然察觉到两个人的亲密距离，她便迅速往后缩了一些，不由得慌张的要跳起身来。
　　“做什么。”姜其铮拉过她的手臂再次把她搂紧怀里，“你这样赤条条的出现在我的床上......你在勾引我犯罪。”
　　“......我。”
　　笑赧心头一堵，理清了他说的话后，突然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他笑了一下，薄薄的唇瓣贴上了笑赧光洁的额头，笑道：“放心，我不会强迫你......不过，下不为例。”
　　说完，他就直接掀开了被子起身，生怕他再留下去真的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他走到窗台前将紧闭的厚重窗帘拉开，外面的阳光一下子倾泻进来，照亮了这间灰白色调的卧室。他裸露着上身，下半身只穿着一件休闲式的灰色睡裤，笑赧用手臂遮挡住外面刺眼的阳光，等到稍微适应后，他精壮的身子便完全映入了笑赧的眼眶里。
　　“要起床了么？”
　　姜其铮回头望她，笑得人畜无害。
　　“嗯。”
　　笑赧看着他的身体微微红了脸，愣怔中，她还是默默的点了头。
　　“你的衣服还湿着，先穿我的衬衣吧。”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件白色的宽大衬衫递给笑赧，嗫嚅道：“我这里没有女式的衣服，你先将就着穿，一会我出去给你买。”
　　“嗯。”
　　接过他递来的衣服，笑赧现在对于他的吩咐完全服从。
　　“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你一定饿了，先整理一下，我出去给你准备些吃的。”
　　“嗯。”
　　他走了，笑赧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后还是乖乖穿上了他的衬衫，光着脚下床走向客厅。
　　“渴么？”
　　他正从冰箱里取出来一些东西，听到笑赧的脚步声后，又回过头来看她。她穿着自己的衬衫，宽松的衬衫套在她纤小的身上，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几乎□□在外，海藻般的长发未经打理就这样自然的垂在两肩......这样的笑赧，真的意外的美丽惑人。
　　盯着她看了一会，他突然觉得胸腔里燥热得很，只得喝了一口冰水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那里有我的拖鞋。”
　　担心她脚下受凉，他又冲她指了指沙发边的角柜，随后不由自主的移开了目光。
　　“嗯。”
　　得到他的指示，笑赧顺利的取到了一双棉鞋套在脚上。
　　背对着她，姜其铮估摸着她的动静，又问：“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
　　“嗯。”他沉默了一会，又道：“卫生间在那里，我放好了全新的洁具，你去清洗一下吧。”
　　“嗯。”
　　笑赧听从的离开了客厅，而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姜其铮却懊恼的闭了闭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笑赧那副单纯无辜的模样从脑海里挥散掉。她不知道她此刻有多诱人，也不知道他此刻有多隐忍。
　　沉下一口气，姜其铮还是利落的处理好了食材，装锅将白粥开小火熬上了。
　　半个小时后，笑赧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姜其铮熬在炉子上的粥已经满满飘香了。
　　“你会做饭？”
　　散着半干的头发，笑赧突然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身，将脸靠在他的肩头。
　　“嗯。”姜其铮面对笑赧这样突如其来的靠近，不由得怔了一下，不过片刻后他又轻轻道：“以前在国外一个人生活，吃不惯外面的汉堡薯条，又不想公寓里请人帮忙，就自己练着手就会了。”
　　“嗯。”笑赧靠在他的身上沉默了片刻，又低声道：“其铮，对不起。”
　　“怎么了么？”姜其铮转身过来将她抱进怀里，很是心疼，“笑赧，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有。”
　　笑赧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紧紧的靠在他的怀里。
　　关于昨晚的狂风暴雨，关于梧桐的悲伤与祈求，笑赧都不想再记起。
　　“笑赧。”
　　他安抚的顺着她的后背，不愿意逼迫她。
　　“其铮......”
　　“嗯？”
　　“以后我们不要吵架，不要分开，好不好？”
　　“好。”
　　“那你教我做饭吧，以后我都做给你吃。”
　　“算了吧。”姜其铮轻笑一声，亲吻着她的湿发道：“你的手是用来画设计图的，以后家里的粗活都留给我。”
　　笑赧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还是顺从的点了头，轻轻道：“好。”
　　“厨房油烟重，快去吹干头发，小心感冒了。”
　　“嗯。”
　　笑赧听从的离开了厨房，姜其铮又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喂，姜总？”
　　“给我送一套女装到我的公寓。”
　　“好的。请问，尺码......”
　　尺码......姜其铮的脑海中晃出了笑赧干瘪的身材，笑道：“最小码。”
　　“好的，请问您马上要么？”
　　“嗯。”姜其铮点了头，嗫嚅了一会后又道：“包括文胸和......最小码。”
　　“......好。”
　　切断了电话，锅里的粥也快熬好了。

　　“任先生。”与任氏的商业会谈已近半个小时，秘书也已借着三次更换茶水的功夫再他的耳边给他小声传递消息。
　　“肖总，有事不妨直说。”
　　任泽沛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云淡风轻的看着他。
　　“我看梧小姐在会议室外应该等了不久，难道任先生真的舍得弃美人要江山么？”
　　任泽沛轻笑了一声，目光幽远的看向了落地窗外的灰色建筑，随后又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肖总说笑了，美人和江山当然要兼得，只是不知道肖总愿不愿意把怜惜美人的心肠分出一点给任氏？”
　　“在商言商，不知道任先生的表示如何？”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还是任泽沛率先移开视线，笑了。
　　“陈秘书。”对着身后的秘书竖起左手，秘书立刻了然，交出手上的一份合同恭敬的打开放在了肖总的桌面上。
　　“肖总，请过目。”
　　秘书领命退后，肖总微微瞥了一眼面前的合同，随后抬眼看着斜对面一副王者傲然姿态的任泽沛微眯起眼睛，“百分之二十五？”
　　“我想任氏给的门槛已在肖总企业的上限。”
　　“肖总......”
　　“时间很宝贵。”任泽沛抬起左腕看了一眼时间，悠然道：“除了赚钱，我想我该学学肖总，分点时间给美人了。”说罢，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当然。任先生爱美之心是我该借鉴学习的。”
　　“那么......”
　　“能与贵公司合作是我的荣幸，但是......”肖总犹豫了一下，又继续道：“你知道，我们远航集团与姜氏一直都是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即使在这一档口，我们也没有必要冒险与任氏签订合作协议。”
　　“当然。”任泽沛脸上的笑意不减，继续与他打太极，“自愿原则，白纸黑字的条约，任氏不会强人所难，也从不做亏本买卖。”
　　“任总......”
　　“买卖自由。肖总，我们都知道因利而和的道理。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不存在永远的敌人。”
　　“是......”
　　“那么？”
　　犹豫了几秒，肖总还是降低了心中的期愿，提出自己的条件：“百分之三十是我最低的要求。”
　　“百分之二十七，任氏交友的底线。”
　　“......”
　　肖总没再说话，坐在他身边的秘书也不禁替他捏了一把汗。
　　僵持还在继续，相比于他，任泽沛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俯瞰众生。
　　“百分之二十八。”
　　肖总再次斗胆。
　　“陈秘书。”
　　脸上的笑意加深，得到吩咐的陈秘书也立刻领命的给肖总送上了一支签字笔。
　　“肖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当然。”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他合起了合约交给了一旁的秘书，友好的笑道：“合作愉快。”
　　两手再次交握之后，会议正式结束。
　　陈秘书将远航集团的团队送出会议室后，又回到了任泽沛的身边，小心提醒：“任总，梧桐小姐她，还在外面等你？”
　　“知道了。”
　　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秘书在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丝毫的表情变化，有的似乎只是旁观者的默然。
　　“那么......”
　　秘书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跟他请示做法。
　　“让她回去，我没心情见她。”
　　“是。”
　　最近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任泽沛突然对梧桐的态度转变了不止一百八十度，就连原本的友人企业姜氏也成了任氏上下的敌人。虽然几个月前两家公司就已经闹掰了，但就他看来，现在才是真正的要开始重头戏了啊！
　　轻轻叹了一口气，秘书摇摇头，虽然心中不愿意，但也还是遵从的出门请人了。

　　填饱了肚子，姜其铮又贴心的给笑赧冲了一杯感冒灵冲剂。
　　“这是什么？”
　　“治感冒的，已经暖了，快喝掉。”
　　“我没......”
　　原本还想跟他分辨几句，开始看他这样认真的模样，笑赧还是乖乖的接了过来。
　　“你先到沙发上休息，这里我来处理。”
　　“我帮你吧？”
　　“不急这一次，以后结婚了，你要想专职在家当黄脸婆的话，我也绝对支持。”
　　“......”
　　笑赧语塞，一时无言以对，还是默默的端了杯子往沙发上走去。
　　喝了药水，电视机上也正播着最近炒得大热的都市言情剧。笑赧抱了抱枕靠在沙发上，对电视上的内容无感，所以眼睛也是三心二意的瞅瞅电视机，而大多数的时间则是挂在在开放式厨房刷碗，整理餐具的姜其铮身上。
　　他背对着她，背影格外的认真帅气。
　　“其铮。”
　　他没回头，应了她一声：“嗯？”
　　笑赧看着他的背影，思忖了片刻，还是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不知道。”
　　没情调......笑赧瘪瘪嘴，给出自己的猜想：“是因为我真的很漂亮么？”
　　以前丁宁和刘婷也曾说过自己很漂亮，只是自己感觉不太强烈。但是上次新年回家后，嫂子也曾给出这样的赞美呢！那么，这个理由，还算合理吧？
　　“嗯。”
　　“真的么？”
　　“你觉得我瞎？”姜其铮回头打击她，取笑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姜其铮在脑海中思考了一番，最后还是没有一个鲜明的答案。所以，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
　　“噢......”
　　似乎有些失落，笑赧抱着怀里的抱枕，不再看他。
　　少了两个人的对话，客厅里就完全的响起了电视机的声音。正当笑赧觉得百无聊赖的时候，姜其铮也正处理好了手头的活走过来将她完全拢进了怀里。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一次，换他刁难她。
　　“不知道。”
　　同样的回答从笑赧的嘴里说出。不过她的话才落下了几秒，笑赧调戏他的心情就来了，“估计，是喜欢你的钱吧！”
　　姜其铮微微皱眉，“就这样？”
　　“那......再加上你的美色。”
　　“......”
　　听了她调皮的话，姜其铮突然觉得火大，但深吸了一口气后，还是紧紧的抱住了她。凑在她的耳边，姜其铮顺着她的话问：“哪里美？”
　　“......脸。”
　　“还有呢？”
　　还有......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刚才起床的那一幕，想起他精壮的身子，笑赧就忍不住的红了脸，“上身。”
　　“是么？”姜其铮低笑了一声，随后暧昧的吻上她的长发，诱惑道：“其实我的下身更美。”
　　“......”
　　这一下，笑赧的脸就更红了。想要推开他，可是碍于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衬衫的缘故，为了避免走光，笑赧还是认命的接受了他的调戏。
　　片刻后，他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笑赧。”
　　“嗯？”
　　“等过段时间，我们回一趟L市。”
　　“L市？回去干嘛？”
　　“跟岳父岳母们商量一下聘礼和嫁妆的问题。”
　　“......”
　　心中一甜，笑赧没再回话。
　　“你这里怎么有一道疤？”
　　因为笑赧将衣袖挽起，所以此刻姜其铮可以清晰的看到笑赧右手内侧上的一条刀疤，因为缝了针的原因，这道疤痕还真是有碍观瞻。
　　“以前不小心被利器划上了......”
　　不愿意他看到这条丑陋的刀疤，笑赧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要抽出自己的右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是工科生嘛......”
　　笑赧笑着打哈哈，可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想起了那天晚上在病房里与任泽沛的暧昧温情。以及，昨天晚上他性情大变的暴戾......
　　“笑赧？”
　　察觉到她的晃神，姜其铮又喊了她一声。
　　“嗯？”
　　“以后不许你再受伤。”
　　“......”笑赧好没气的努努嘴，“这些又不是人为可控的？”
　　“我不管。不然以后都不许你出门工作了。”
　　“你很强人所难。”
　　“是保护。”
　　“......”
　　如此，笑赧还能说什么呢。
　　不......她还有话要跟他说，“其铮。”
　　“嗯？”
　　笑赧从他的怀里抬起脸来看他，轻声道：“我们出国吧，好么？”
　　的确，想到梧桐的话还有任泽沛对自己的纠缠，她真的已经怕了。
　　“出国？”
　　对于笑赧这样突如其来的想法，姜其铮有些意外。
　　“嗯，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以后......几年以后，我们还可以再回来。”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如果是出国的话，选择去L市不是更好么？”
　　“你愿意跟我一起回L市？”
　　听了他的话，笑赧明显很高兴。
　　“不愿意。”姜其铮打消她的念头，给出自己的说法：“嫁鸡随鸡。嫁给我，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我还是想出国。”
　　“为什么？”原本以为她说的只是玩笑话，可现在她再次重复，姜其铮不由得重视起来。想到今天早上她以外出现在自己公寓里的事情，姜其铮又小心问道：“笑赧，你遇到什么难事了么？”
　　“没有......”她的音调降了下来，“也许我就是想换个地方感受一下新的生活吧！其铮，我想去你生活过的国家看看。”
　　“好吧。”
　　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长发，将她搂紧在怀里，“等我忙过了这一阵，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嗯......”
　　谢谢你，其铮。
　　靠在他的怀里，笑赧安心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可是他身体的温度却渐渐滚烫了起来，即使隔着衣衫，他的骤然上升的体温还是逐渐传给了笑赧。感受着耳畔他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笑赧心里一惊。
　　“其铮，你......”
　　从他怀里抬头准备看他的瞬间，姜其铮突然就俯身向下擒住了她的唇瓣。大手也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肩，将她的身体轻轻放倒在沙发上。他原本慢慢浅浅的吻变得深入，灵巧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紧紧纠缠，将她贝齿里的香甜一一尝遍。
　　“其......”
　　这一次，笑赧没有推开他，反而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深陷其中。
　　“笑赧，给我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情欲味道，不知什么时候他身上的衬衫已经解落在地。他健硕而白皙的肌肉，结实的胸膛随着他粗浅相杂的呼吸上下起伏，在夕阳暧昧的暖黄光下格外的引诱人心。
　　他的炙热的吻慢慢顺着她的脖颈蔓延向下，手也利落的配合着他的动作温柔的解开笑赧衬衫上的衣扣。一颗，两颗，慢慢厮磨着的要将这一室的旖旎温情渲染到最高点。
　　‘叮咚’—他的欲望还没有找到发泄的出口，门外已经响起了不合时宜的门铃声。
　　“其铮......门......”
　　笑赧被那一声清灵的门铃声从意乱情迷中拉起，双手推着他的胸膛要阻止他的掠夺。
　　“没事......”
　　他已经被情欲逼得要疯了，只得违拗的拉开笑赧阻碍的双手，安抚的吻上她的耳垂。
　　“不......其铮......”
　　门铃还在继续响着，笑赧的心中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刺激反差，坚决的要推开他坚硬的胸膛。
　　“求你......”
　　“......”
　　姜其铮蓦然停下，默默的盯着笑赧恳求的红润脸庞看了几秒后，还是认命的给她合上了衬衫。
　　“你赢了。”
　　话落，姜其铮直接从笑赧的身上下来，捡起地上的衬衫就套在了身上。笑赧心里藏着对他的愧疚，但还是感激的看着他，双手默默的扣上自己身上的衬衫扣子。
　　“我去开门了？”
　　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姜其铮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嗯。”
　　红着脸，笑赧朝他点头，衬衫上的扣子也已经完全扣上了。
　　‘叮咚’门铃依旧不合时宜的继续着，姜其铮冷着一张脸来到门前，心里不断上升的怒火简直是要把这个半路杀出来坏他好事的人大卸八块。
　　“姜总，您要的衣物。”
　　门一打开，眼前立刻就出现了秘书讨好的嘴脸以及他提在胸前的时装袋子。
　　“姜总？”
　　秘书疑惑的看着他满脸怒意的脸，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工作......”姜其铮冷着脸，额角不由得抽了一下，“很好。”
　　“是么......”秘书顶着背后的冷汗，堪堪一笑，随后赔笑道：“那，如果您没有别的吩咐......”
　　僵硬的拿过他手里的纸袋，姜其铮再没好脸色给他，“滚！”
　　说罢，直接推了门将他隔绝在视线之外。
　　“是你的秘书么？”
　　笑赧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他提着一个纸袋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嗯。”
　　姜其铮别扭的应了一声，随后将手里的纸袋递给了她，“给你的衣服。”
　　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笑赧立刻道：“那我现在去换！”
　　“嗯。”
　　虽然不愿意，但他还是僵硬的点了头。
　　原本没有得到平息的□□，只得在笑赧离开自己的视线后，通过冰箱里的冰水才得以稍稍缓解。
　　笑赧......握紧手里的杯子，姜其铮不由得又笑出声来。
　　下次，再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