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晓》几烨

69、游戏

　　笑赧疑惑的看向靠在沙发上悠闲慵懒的西装男人，对于他的话语露出一丝厌恶的情绪。而围坐在桌旁的其他人却跟着他的意思开始起哄，笑赧不再看他，又弯下身去照看刘婷，想要把她带走。
　　“笑赧......”她睁着迷离的双眼，拉住笑赧的手臂，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她走了......如果签不下这一单......我会有麻烦。”
　　“可是刘婷......”
　　笑赧原本还想对她说明今晚和姜其铮的安排，可是看见她脸上明明已经烂醉却还强撑着的痛苦表情，笑赧还是松开了她的手臂，转身面对那些个道貌岸然的客户。
　　“我喝了这杯酒，你们就会同意签约么？”
　　拿起桌上的酒杯，笑赧跟他们谈判。
　　“你说呢？”
　　还是那个主导局面的西装男发声，他暧昧的看了一眼笑赧白净的脸庞，随后又朝着坐在他斜对面的一个男人使了一个眼色。那男人接收到他的提示，立马会意的起身，拿起桌上一瓶已开封却仍剩下大半瓶的酒往桌上摆好的几个玻璃杯里依次倒酒，随后将已经满满溢出的四杯酒移到笑赧的面前，带着痞气笑道：“五杯，你肯给我们面子，那咱们贺少也自然愿意给你考虑的机会。”
　　“考虑？”
　　对这样明显不对等的交易，笑赧脸上露出了疑虑。
　　“不。”正坐在笑赧对面的西装男人，也就是之前发声的男人口中的贺少，往桌上的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随后又将香烟咬进嘴里，深吸一口气后吐出白烟时，他才重新将目光摆回笑赧的身上，“五杯酒换一份合约，你喝了我就签。”
　　他有自己调戏的心思，但也更要遵从别人的指令。
　　面对面前这个气质干净迷人的女人，他必须拿捏好自己的分寸。
　　“五杯？”
　　笑赧悄悄捏紧了自己垂在身侧的手腕，知道自己没有跟他谈判的价码，可是考虑到自己令人担忧的酒量，笑赧还是心有戚戚的望向了一旁已经半眯起眼睛的刘婷。
　　“五杯。”所谓贺少再次摆明自己的条件，他没看笑赧一眼，随手拿过了桌上那份白色的文件，翻开到末页，利落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合起握在自己的手里，朝笑赧笑道：“我的表示。下面，我想看到你的诚意。”
　　“......”
　　好吧，似乎，她真的已经没有退后的余地了。
　　笑赧强迫自己走到桌边，视死如归的拿起了桌上的一杯酒，因为手臂的晃动让原本已经满溢的酒杯又渗出一些酒来将她的手背手指打湿。
　　“第一杯。”她举起酒杯向在场看戏的几个人示意，随后拧紧了眉头往嘴里灌酒。
　　辛辣咸涩的酒液从嘴里滑入喉咙，进入肠胃，让笑赧的不禁闭起了双眼。
　　“好酒量！”
　　艰难的放下已经喝干的酒杯，在场的人立马跟风附和的呼喊出声。
　　“第二杯。”
　　强忍下喉咙里的恶心味道，笑赧又开始往嘴里灌下第二杯酒。
　　“第三杯......”
　　手指触碰到桌上的第三杯酒，笑赧的意识已经有些紊乱。她强撑着面上的平静，矜持的看着正对面依旧带着调笑意味看着她的贺少，端起第三杯酒。
　　拜托，千万不要醉。她在心里逼迫自己，努力用姜其铮来吊住自己的精神。她还有和姜父姜母的见面会，她答应了姜其铮，他们还会结婚的......所以，千万不能倒下。千万。
　　饮尽三杯酒，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七点四十一分。笑赧在这暧昧昏暗的环境里不知所觉，而远在南山路弗加餐厅的姜其铮却已经在拨通笑赧的电话。
　　原定晚上八点的见面，没想到姜妈会这样兴致勃勃的拉了姜爸提早来到餐厅等候未来的儿媳妇。走出餐厅，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而笑赧那里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第四杯，笑赧的意识已经要撑不住了。包里的手机铃声已经响了三遍，而笑赧却依旧陷在一群人的围堵中。
　　昏暗的灯光，模糊的视线里有的只是不断晃在眼前的几个零乱人影，她手里握紧了酒杯，丝毫没有察觉到出现在她身后的男人已经捡起了她掉在地上的背包。
　　里面的铃声还在响，但因为包间里哄闹着给笑赧打劲声音的掩盖，几乎没有人可以察觉到它的躁动。
　　‘其铮。’
　　看着手机屏幕上两个跳动着的大字，男人的嘴角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勾起，随后在旁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划下了接听键。
　　“笑赧，你到哪了？很意外，我爸妈已经先到了，你在哪？我开车去接你。”
　　还有十分钟，姜其铮不想让姜爸姜妈继续等待，所以着急着要确定笑赧的具体位置。
　　“......”
　　男人握着手机没有说话，而是让包房里的哄闹声来回应他的问题。
　　“笑赧？”
　　的确起作用了，姜其铮完全的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完全不合情调的嘈杂声音。
　　“笑赧，你在哪？”
　　似乎不敢相信，姜其铮又继续对着手机问道。
　　“......”
　　依旧没有回应。
　　“笑赧？”
　　握着耳边的手机，姜其铮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感袭上胸口。
　　“笑赧，别喝了，走吧，跟我回去。”
　　悠然自得的朝着手机轻吐出这句暧昧不清的话，男人干脆利落的切断了这个可笑的通话。几秒后，手机再次铃声大作，而他也依然不管不顾的将手机重新装回了笑赧的包里。
　　第四杯喝了一小半，笑赧已经支撑不住的靠在了桌边。她停下几秒微微喘了几口气后，再次捏紧桌上的酒杯准备继续却意外的遭到了阻止。
　　因为有了男人的阻止，笑赧似乎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就泄了气的松开了手里的酒杯，而那仅盛着半杯酒液的酒杯也顺势落到了男人的手里。
　　皱着眉头，笑赧扭过头来看向身后的男人，却在看清了他的面貌的那一刻震惊的往后踉跄了一步。因为无法掌控身体的力气而让她不得已的后倾幅度加剧，身体突然的失重让她慌了神，可意料之外的是，男人先于她倒地的前一分钟将她又拉回了自己的怀里。
　　“任......”
　　倚靠着他的支撑，笑赧才能不摔倒在地。
　　“哇......”
　　原本在笑赧将近倒地那一刻屏息的众人在眼见了这暧昧的一幕后，立马又变得哄闹了起来。当然，哄闹的人要把贺少排除在外。
　　这一次的闹剧，他不过是听命行事。别人都是看戏者，而他却是一个演戏人。
　　“都在干什么呢，真把自己当流氓了？”
　　笑赧的话吞吐着没说全时，成师又带着摸不清情绪的笑意出现在了笑赧的眼前。这一下，笑赧才终于明白，原来这间包房被分成了两部分。屏风外的是外厢，而屏风之后的则是内场。刚才她被一群人逼迫着灌下酒的时候，任泽沛和成师就坐在内厢里静坐着看戏。
　　不再管包间里众人的动静，笑赧想推开任泽沛的怀抱带着刘婷离开，可她的力气还没完全使出来时，任泽沛就已经沉下眼眸，勾着耐人寻味的笑意将她拖出包房。
　　“放手......你，放手！”
　　挣扎着要挣脱他的桎梏，可酒精的作用让原本就悬殊的力量差拉得更大。
　　“放手？”任泽沛收紧了搂住笑赧纤腰的手，将她的身体贴紧了自己，沉声道：“我怎么舍得？”
　　“任泽沛......”她的双手抵在他贴上来的胸膛上，想要与他拉开距离：“求你......”
　　时间过去了多少，笑赧已经没有意识。此时此刻，她只想离开他，离开这里，去找姜其铮。
　　“求你......”
　　离开昏暗闭塞的包间，笑赧虽然依旧红着脸，但视线却清明了不少。
　　“笑赧，游戏还没开始呢。”
　　“什么！”
　　笑赧脑海中霎时一惊，微微睁大了眼睛看他。

　　“该死！”
　　从餐厅出来，姜其铮直接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喂，姜总？”
　　“给我查任泽沛的位置，现在！”
　　他朝着手机怒吼着下达了自己的命令后，立刻挂断电话，取了车往外面开去。
　　八点了，笑赧还没出现。
　　姜其铮皱着眉头看着车窗外五彩的霓虹灯光，微沉的眼睑下隐藏着深深的怒意与担忧。
　　到底去哪了......
　　为什么会跟任泽沛在一起......
　　笑赧......
　　‘叮咚叮咚’—手机铃声响起不过一秒姜其铮就接通了电话。
　　“姜总。已经查到了，任总跟他的朋友在提兰坊。”
　　“提兰坊。”
　　“是。人民中路二百四十六号。”

　　“笑赧。”
　　他冰凉的手指沿着她的红唇摩擦着蔓延到她的颈项，神色间只有笑赧惧怕的寒意，不带任何的亲昵。
　　“你比以前更美了......”话落，他的凉薄的唇瓣也瞬时落下到笑赧的嘴唇上，不见温柔，有的只是火辣的触感在唇上磨砺着，强迫着笑赧去接受他的惩罚与折磨。
　　“任......任泽沛！”
　　笑赧紧闭着嘴唇不让他火辣的唇舌攻城略地，可是他的手却伸到了笑赧的后脑勺，将她的唇瓣往自己的方向挤压过来，加重了他给的激情。
　　“你说，你这样迷人的模样，姜其铮看到了又会如何？”
　　消息他早就已经放出去了，只要是在这个圈子里的人，稍作打听都会知道他此时此刻就在这间酒吧里。他相信，姜其铮必然会到，所以，他就耐心的等着他。
　　“请你放开我......”
　　“当然，时间的问题而已。”
　　他看着笑赧脸上被他吻红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随后便松开了牵制着她腰身的手臂。笑赧失去了他的支持，一下子就踉跄着退后到身后的墙上。而他也立刻抬步上前，将笑赧控制在他与墙壁之间。
　　“你到底想做什么？”
　　撑着墙，笑赧望向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之意。
　　“你说呢？”他扶住笑赧的肩膀，又凑近她的耳畔，低声笑道：“怎么，你害怕了么？别担心......”他的声音再次降低，用咬在舌尖的音调威胁：“错过了与姜氏父母的会面而与我在这里纠缠，笑赧，你说要是姜其铮看到了你这样迷醉的模样，他是会生气，还是低头原谅呢？”
　　“你......”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预谋么？
　　“嘘......”他用手指封住了笑赧的唇瓣，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现在，我们开始倒计时。”
　　“什么！”
　　“五......四......”看着窗外匆忙着从车上下来的人，任泽沛的唇瓣几乎要贴在了笑赧的耳根处，“三，二......笑赧，好戏开始了。”
　　话落，他的灼热的唇瓣再次代替了他放在笑赧唇上的手指，突然发狠似的咬着她的嘴唇，不过几秒之后他的力度又慢慢放低，变成了缠绵悱恻的亲吻。
　　“任......”
　　她现在没有办法分辨他口中的游戏，心里的想法转变成强烈将他推开的勇气。
　　“你，放开我！”
　　很意外，她的力气才用出了一点，任泽沛原本狠狠压制住她的身体就在那一瞬间被轻易推开了。惊愕的慌神间，笑赧从任泽沛移开后的视野里看到了姜其铮那一张带着愠怒却悲伤的脸。他的眼眸中深埋着对她的惊措与失望，狠狠的刺痛了她的眼睛。
　　终于，她的意识完全回拢了。
　　“其铮......”
　　她想解释，可是姜其铮却不再看她一眼的将她拉到了身后。
　　“任泽沛，你的游戏，到此为止。”
　　放下最后一句话，还没等走廊上的任泽沛做出回应，他就把笑赧拉出了提兰坊。
　　“其铮......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拉着他的手臂想要寻求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是姜其铮的脸已经冷到了极点，根本不管笑赧的挣扎就把她塞进了车里。
　　“其铮......”他匆匆从另一边坐进驾驶座上，不把一点目光分给笑赧，可是笑赧却突然意识到了还被逗留在包房里的刘婷，于是又道：“刘婷，刘婷还在里面......”
　　姜其铮还是不给她只言片语，无奈，笑赧看了一眼他愠怒的侧脸，还是果断拉开车门要下车。
　　“唐笑赧！”
　　不给笑赧反应的时间，他把她又拉了回来，同时将车门上锁。
　　“可是刘婷还在里面。”
　　“唐笑赧......”他冷眼看着笑赧，语气中却带着疲惫：“你到底把我放在哪里！”
　　“我......”
　　知道自己理亏，而且今晚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笑赧无话可说。
　　“你让我爸妈等你，而你就是来这里见他的么？”
　　“不是。”笑赧着急的抓住了他的手臂，想要做出解释，可是他却不发一言的甩开了笑赧的手，隐忍着心里的怒意发动了车子。
　　“其铮......”

　　“原来我已经错过了你的好戏？”
　　姜其铮带着笑赧离开才过不了一分钟，成师就举着红酒杯笑意悠然的出来了。
　　“不。”任泽沛随意的整理了自己的衣装，笑着看往成师道：“只是开篇而已。”
　　“你果然喜欢这个女孩？”
　　“是爱。”
　　收敛了脸上邪魅的笑意，任泽沛抬步离开了原地。

　　知道他的生气，讷讷了良久的笑赧也不再说话了。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小区，姜其铮还是冷着脸把她拉下了车。
　　“其铮......其铮......”他的步子迈得很快，笑赧踩着高跟鞋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脚步，挣扎着要抽回自己的手，笑赧的眉头深拧：“你弄疼我了！”
　　“唐笑赧。”
　　他松开笑赧的手，开门后又把她拉进客厅里。
　　黑暗中，笑赧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还是明显的感受到了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意。
　　“其铮......对不起，我原本已经上车要赶往餐厅的，但是中途刘婷那里出了一点意外......”
　　“所以你就这样简洁明了的在我和她之间做出了选择是么？”他走过来一步逼近笑赧，捏着她的肩膀狠厉发泄道：“我是谁，你把我摆在什么位置！”
　　“对不起......”
　　笑赧惭愧的低下头，可是他却又加重了捏紧笑赧的力气，“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多想娶你么......我的爸妈还在餐厅里等着，可是你却给了我这样大一个惊喜。唐笑赧，你说，你爱的人还是任泽沛么！”
　　看着她垂下的眼眸，姜其铮的脑海里又闪现出刚才在酒吧里的那一幕。她被他抵在胸前，吻得那样真，那样柔......而她却是一副迷蒙的表情，刺痛了他的双眼。
　　“你丢下我，就是为了要跟他见面，与他纠缠的么？”
　　“不是......”
　　笑赧退后了一步，可姜其铮又发狠的把她拉了回来。他是这样用力的捏着自己的肩膀，重到笑赧几乎要觉得自己的肩膀就要被他捏碎了。
　　“其铮......我很疼，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你还要去找他么。”
　　“不是。其铮，你先冷静下来，听我......”
　　笑赧补救的话被他封进嘴里，他发狠的啃咬着她柔嫩的唇瓣，似乎要将她口中的空气全部吸走，让她完全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其......”
　　他没有给她喘息的空间，舌头轻巧的伸进了她的口腔中，与她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一起，弄得笑赧不禁娇喘连连，只能依附着他，任由他为所欲为。
　　尝到了笑赧的美好，可黑白的世界里他却遥遥看见了任泽沛与笑赧纠缠着痴吻在一起的一幕。于是他对她的掠夺又越发加深了，搂着她纤腰的手也不禁上前移到了笑赧的裙子的拉链上。
　　“其铮......”
　　随着背后他力量的加大，笑赧的背后也突然一凉，黑暗中，她微微睁大了双眼。
　　“笑赧......我要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情欲味道，将她身上已经拉开的裙子拉下来几分，他圈着笑赧来到了沙发上，将她压在了自己身下。
　　“其铮！”
　　知道他的怒意，情欲已经将他的理智吞噬。可笑赧还是挣扎着要把他推开，她不想面对他的□□，不想经历这样的屈辱。
　　她现在已经惊恐到极点，眼睛里也不自觉的积满了泪水。她祈求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泪意，可是他深陷在对笑赧身体的渴望之中，完全没有意识。
　　“别拒绝我，也不可以再想着他。”
　　火热的唇舌蔓延到笑赧的已经裸露开的胸前，他亲吻着她迷人的锁骨，强劲有力的双臂死死的控制着她的双肩，让她不能动弹。
　　“其铮，求你......不要。”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任凭泪水留下打湿脸颊与身下的抱枕。
　　如果今晚真的逃不过，那么她也认了。只是其铮，过了今晚，你会后悔么？
　　笑赧在黑暗中停止了挣扎，而压在她身上的姜其铮也在那一瞬间停止了对她的掠夺。
　　“笑赧......”
　　他的嘴里含着笑赧咸涩的泪水，突然愣住了一般从她的胸前抬起头来。
　　“对不起......”他松开了禁锢着笑赧肩膀的手，小心翼翼的触碰着笑赧的眼尾，轻轻的帮她擦拭去眼角的泪水，“我不会强迫你......”
　　粗粝的指腹离开笑赧的眼尾，而他也随后起身离开了笑赧的身体。
　　黑暗中，笑赧眼神空洞的看着眼前模糊的天花板，那一瞬间，她好像听到了姜其铮心底的那一声浓重的叹息。
　　“其铮。”
　　在他准备要离开的那一刻，笑赧拉住了他的手。
　　“笑赧......”他的声音变得清冷，可笑赧还是感觉到了里面隐藏着的悲伤，“如果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他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轻轻的从她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也许，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
　　话落，笑赧已经失去了他手上的温度。
　　他走了，脚步声响起后的几秒，笑赧听到了外面关门的声音，随后便是一室的冷漠与空虚感，紧紧的笼罩着她。
　　约会，意外，游戏......他的话，他的脸，他的离开。那些浓重的叹息与绝望之感，一点一点将黑暗中的笑赧吞噬。

　　‘叮咚叮咚’
　　才上了车，姜母的电话就打来了。
　　“怎么样，找到人了么？”
　　“嗯。”姜其铮停顿了一秒，转头看向那一扇依旧陷于黑暗的窗台淡淡道：“妈，今晚对不起。她被一些要紧事耽误了，替我跟爸道歉。”
　　“哎，这说的什么话呀！年轻人急躁，难免被一些急事牵绊住。我跟你爸都没事，你可别跟人家小姑娘生气啊！别把人家吓跑了，让我白白再期待下一次跟我儿媳妇的见面！”
　　姜其铮低笑一声，对姜母的安慰很是惭愧，“知道了。”
　　“那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
　　与姜母的通话被切断，姜其铮犹豫了一会还是又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喂，姜总。”
　　“帮我去提兰坊接一个人......”
　　夜深了，他也累了。
　　收回自己远望的视线，姜其铮低头苦笑了一下，随后发动车子离开了小区。
　　一个人的付出，忍让和妥协都是有限度的，当所有的爱都由自己独自完成，独自幻想时，离开的的决定就不会牵扯太长了。
　　行驶在A市依旧喧闹华丽的街头，姜其铮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刚才在那个黑暗空间里他与笑赧两个人之间的对峙，想起那个模糊的笑容，还有那一串咸涩的泪滴。
　　笑赧，你爱我么？
　　我还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