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赢家的迷惑行为》半打饭桶

4、杀鸡

　　一个人掐豌豆尖根本不能够铺满这个小背篓，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偷工减料，她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嘟嘟两声接通，对面传出含糊的声音。
　　“姐？”
　　“来蕊啊！姐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电话被无情挂断。

　　好吧，郝云耸了耸肩，拨通老妈的电话。
　　“妈，来蕊一直玩手机，不来帮忙。”
　　一番告状，神清气爽。
　　看着来蕊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来，“来吧！”她耷拉着脑袋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是干得漂亮。”

　　没事的时候我们就是好姐妹，有事了出卖都不打报告的。

　　郝云已经知道她是遭受了什么酷刑，“嘿，屁股被掐痛了吧！”来女士双手指甲留了多年，两姐妹天天都想给她剪掉。
　　最终两个人也没把背篓装满，外公在山上逛了一圈又回来，往里面塞了两把菠菜，一朵花菜，提溜着走了。
　　看来他也没觉得郝云能装满这背篓。

　　回到院子，来女士正在井边磨刀霍霍，两只被绑着脚的公鸡生无可恋躺在地上。
　　外婆家是个二层楼房，不远处的平房原来是个猪圈，后来猪卖了就用来养鸡，楼房前面用水泥平铺，围成个小院子。
　　一共两口井，院子外面一口，百年前挖的，水质很好；院里面的井则是用抽水机连接楼顶的蓄水桶，通到各个水龙头。
　　因为要安装抽水机，所以院子里这口井已经被盖住，上面还放了不少筛子，用来晾晒干货。

　　“回来了，去提桶水。”来女士身后就像是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说道。
　　郝云摸摸下巴，老老实实提着粉红色的水桶出了院子，院子里面明明有水龙头可以接水，但是一到用水时那就变成摆设。
　　可能是觉得那口老井的水质更好，喝起来好像确实更甜一些。

　　来蕊跑过来，往她的裤兜里面塞了个东西，郝云没在意，应该是从外婆柜子里面翻出来的糖。

　　水井在一棵柚子树下，周围种满了腊梅，现在这里的腊梅却是开过了，黄色的花苞被捋得干干净净，只能看见光秃秃的树枝，下午斗地主的时候也许能够看见用腊梅花苞泡的茶水。
　　柚子树后是大片竹林，几根挂着麻绳的竹竿露出一截，有长有短，毕竟井水有涨落，雨水季节用短的，干旱时节用长的。
　　好在现在天气不旱，井水离地面也就一人来高。

　　挑了根中间的，用麻绳把水桶的提手捆住，一下扔进井里，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提起来清凉凉一桶水。
　　顺便把水面上两片竹叶扔掉。

　　打好水，来女士已经拎着鸡拔脖子毛，郝云见怪不怪，来女士可是能穿着十厘米细跟鞋去种玉米的狠人。
　　不过看着来女士那利落的动作，郝云满脸充满了想玩！
　　“妈！”
　　“干嘛？”来女士手上动作没停，把一铁碗放在一边，接鸡血用。
　　刀已经握在手。

　　“让我来。”郝云舔着脸蹲在一边，“放心，绝对给它个痛快。”
　　平时让干活跑都来不及，“这是怎么？今天这么勤快？”
　　“哎呀！让我来嘛！”说完郝云已经脱了外套，撩起袖子，套上围裙。
　　来女士挑眉，拎着鸡脖子递给郝云，“行，你来！”

　　“嘿嘿！”公鸡脖子上的毛已经被清理干净，露出白净的鸡皮，郝云握紧手中的刀，立在它的脖子上，笑得十分阴险：“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是一只鸡。”
　　然后，该怎么办来着，“妈？接下来该干什么？”
　　“戏别那么多，快割！”来女士不耐烦。
　　“哦！”郝云眯着眼睛，“再见了！”
　　手起刀落，公鸡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糟了，割得不够深。”接下来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鸡是那只不甘死亡的鸡，狗是……提着鸡乱蹦跶的那个人。
　　公鸡凄惨的叫声引来一群看热闹的人。
　　“把它头按住。”舅舅大笑，边笑边说。“新年当头红，好兆头。”
　　好吧，这是亲舅舅。
　　公鸡挣扎了半天终于安静下来，血也流得差不多了。

　　郝云松了口气，然后乐呵呵地把不停抖动的公鸡交给来女士，“接下来就拜托老妈了，我去洗个脸。”
　　说完也不管她是什么表情，先溜为上。
　　在洗手间把脸洗了，好在有围裙，衣服上没血，否则她只有把衣服扔掉，毁灭证据。
　　鸡是自己痛死的，不管她的事。

　　“姐，你掉进厕所里了吗？”门外传来来蕊的声音。
　　“你才掉进厕所了！”郝云开门走了出去，“做什么？”
　　“我发现一个好玩的！”
　　“什么？”
　　“大白生了小崽崽！”
　　小狗？郝云眼睛一亮！
　　要知道，中华田园犬是燃烧颜值长大的狗，不管长大后聪不聪明，小时候都可爱到爆表。

　　“几只？”
　　来蕊伸出五根手指。
　　但是尽管心里蠢蠢欲动，但是两人还是怂，大白虽然是外婆家的狗，但是他们不熟，贸然跑去偷狗绝对会被咬。
　　“快，用你的撒娇大法去求求外公！”郝云推着来蕊向楼梯口走。

　　外公养猫狗比对自己都上心，要是他出马，那五条小狗还不是任由处置。
　　来蕊心领神会，几个跳跃便跑上了二楼。
　　过了没几分钟，她跟在小老头身后一脸得意，手上还抱着一只白色大猫猫。

　　“玉贵妃！”看见大白猫，郝云兴奋地跑了上去，一身雪白的毛发，蓝色大眼睛，粉嫩小爪爪，虽然是公猫但是不可否认这是个大美人。
　　玉贵妃懒洋洋抬眼，轻巧地落在地上，在郝云的脚边走来走去。
　　郝云伸出手摸了一把，毛有些粗糙，毕竟玉贵妃年纪不小了，大猫猫咪了一声，用头蹭她的手掌心。

　　给大猫猫揉毛毛的时间过得非常快。
　　微暖的阳光下，令人昏昏欲睡。
　　没过多久，外公一手提着篮子，一手牵着大白走了过来，他先把牵着大白的绳子捆在木桩上，接着把铺着旧衣服的大蓝子放在一边。
　　大白中型犬，此时看起来瘦的不行，外公去厨房端来一盆混着蛋黄的肉泥拌饭，放在大白身边。
　　然而大白看起来并不是很有食欲，躺在篮子里面晒太阳。
　　“看着！别来打扰我了！”外公留下一句话，抱起玉贵妃就上楼去了。
　　郝云和来蕊看着篮子，心痒痒又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