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赢家的迷惑行为》半打饭桶

37、叶清华的往事

　　叶清华又请假了。
　　梁右君说了那句话后不到一天，终于受不了良心的谴责给他打了电话。电话对面的人一直沉默着，让人心虚。
　　“我也是多嘴，学弟对不起啊!”
　　“没事。”淡淡的两个字后，叶清华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是生气了？梁右君翘起嘴巴，哼，叶清华，你也有这一天。

　　郝云是打算回黄城先看一下老妈，毕竟也是几个月没见了。叶清华厚脸皮地凑过来，“我也要回黄城，我们一起回去！”
　　“哎？”郝云惊讶，“你不是有工作吗？”
　　“我请假了！”其实在黄城也可以工作，不过他不会说。
　　你怎么这么多假，不过郝云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可不可以以为叶清华是不想和她分开。

　　回到黄城的时候郝云本来是先打算回家，可是被叶清华一把抱住了腰。看着人挺瘦，力气还挺大。
　　她就像个洋娃娃被拎了起来。
　　“我腰疼。”郝云一脸懵，直接一把被塞进了出租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当街绑架。“这是怎么了？”
　　“见家长！”叶清华朗声一笑，“师傅，去后江小区。”
　　“我带你去见见我外婆。”叶清华抱着她，慢悠悠说道，像是想把过去的二十年一股脑塞进郝云的脑子里。
　　他说，他父母很早就离婚了。
　　他说，他在高中前都是外公外婆在照顾，直到读高中才转去北城。
　　他说，他的父母各有家庭，都不愿意照顾他。
　　他说了很多。
　　也许是相似的两个人会有吸引力，他说，他一直暗恋的那个女生就是她，叫郝云。
　　大三的情人节悄悄买了礼物，写了情书，可是太紧张忘了写名字，最后郝云还是不知道。

　　郝云表示，这就是一个梦吧！怎么这么不现实？她使劲掐自己的大腿，是真的疼，不是梦！
　　晕晕乎乎地跟着他回了家，头发微白，笑容和蔼的老人站在门口，笑弯了眼睛，她长得和叶清华有点像，年轻时绝对是个大美人。
　　“外婆！”叶清华叫道，同时拉了拉郝云的手，催促道：“快叫人。”
　　“外婆。”洪亮的一声，显得中气十足，实际上郝云气呼呼的，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哎。”叶外婆眼睛直接眯了起来，对着郝云喊道：“乖女，快进来。”
　　叶清华的外婆是个已经退休了的老教师，不过家中依稀还有原来当老师时的记忆，一墙壁的照片和奖杯奖牌证书，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她拉着郝云坐在沙发上，“坐，清华，快去我的柜子里拿些糖出来，你们年轻人喜欢吃的那种，还有牛奶。”
　　叶清华听话地去了。
　　老人家看着还年轻，实际上已经不能吃那些硬的食物，偏偏她又喜欢吃糖，还专门买了一个小柜子来放零食，每每都让叶外公十分头痛。
　　其实就是借着郝云的名义，想要光明正大地吃糖，叶清华已经能想到外公回来暴跳如雷的模样了。
　　毕竟外婆吃糖就完全没有节制。

　　“我记得你是叫郝云对吧！”叶外婆看叶清华走开，连忙问道。
　　“对。”郝云点头。
　　“哎呦，没想到还真是你。”她唏嘘地摇了摇头，“我一直想着以清华那闷骚性格，怕是要单身一辈子，没想到居然真的告白成功了。”
　　虽然晕乎，但是郝云没忍住说道：“外婆，是我先告白的。”
　　老太太面容一僵，瞪大了眼睛，表情特别可爱，好半天才小声骂道：“那不争气的臭小子。”
　　“外婆，清华他说了要向我告白吗？”郝云小声问，尽管震惊，她现在已经有些相信叶清华暗恋的是自己了。
　　“他没说。”叶外婆摇头，“不过前阵子你们不是要同学聚会吗，他拿着张纸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的念，反反复复就是一句我喜欢你。不像他外公，那嘴巴吧啦吧啦就是一首情诗。”
　　同学会？郝云没去。
　　“不过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我还以为是被拒绝了，那阵子说话都不敢大声喽。我家老头子都没心思管我吃糖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太一脸八卦。
　　郝云不好意思一笑：“同学会我有事，就没去。”
　　“难怪，不过你们是初中同学啊，”叶外婆有些唏嘘，“那个时候他爸妈刚刚离婚，被送到我们这边来，整天话也不说，看着就让人担心，害怕他没有新朋友，想不开。”
　　这和郝云记忆中不一样，她记得转学过来的叶清华像是一轮小太阳，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和谁的关系都很好。
　　“他胆子也小，怕黑，回家的路上不是有条小巷子，有一次我没去接他，他就一个人在巷子口等着我，后来才知道他是害怕。”
　　……郝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对了，那孩子喜欢吃玉米和虾，有一阵子连续吃了一周的玉米虾仁炒饭，都没吃腻……”
　　“外婆……”这时候叶清华走过来，手里还端着糖，脸上满是无奈的笑，“小时候的事情就别说了。”
　　“好好，”叶外婆的眼里都是糖，“不说了不说了。”说完剥开糖纸，把一颗牛奶糖扔进了嘴里，眼睛又眯了起来。
　　郝云看着叶清华，瞬间明白他带自己回家的原因是什么了！
　　自己印象中的叶清华，长得好看，家庭美好，性格阳光，可是实际的叶清华是什么样的？她真的了解过吗？

　　“走，去看看我的房间。”叶清华也剥开一颗糖，靠近郝云的嘴唇，她下意识吞了进去。
　　他的房间自高中后就没什么变化，那扇灰色的门封存了他青春期的大多数记忆。叶清华握紧了郝云的手，“我之前也是被吓了一跳，等一下别被吓到了！”
　　说得这么可怕干嘛？
　　郝云有些茫然，往她身边靠了靠。
　　结果一开门，郝云直接震惊，迎面而来的居然是她的照片，圆圆的脸，有些胖乎乎的身体，手上捧着盒饭，吃得旁落无人。
　　放大了还能看见额头上的痘痘，那是初中的她。照片边缘有些泛黄，看来是有些年头了。
　　“你……”郝云震惊得无言以对。
　　“年轻人嘛！”叶清华摸了摸鼻子，羞涩一笑。“那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是很可爱，这是我们第一次校外旅行，你记得我们中午吃的什么吗？”
　　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记得住，那盒饭上面也没写。
　　“是玉米虾仁炒饭。”叶清华笑了，“我记得很清楚，明明那炒饭挺好吃的，小小的一盒肚子都填不饱，偏偏他们都说很难吃，我都不敢去添饭。”
　　说到这里他有些委屈地用下巴抵住郝云的肩颈，“我又没带零食，当时饿得恨不得能吃三盒饭。”
　　郝云看着那张照片，某一段记忆打破冰层浮了上来。
　　她记得，因为没人去添饭，她还悄悄窃喜了好久，觉得自己能多吃几份，那时候她还不喜欢叶清华。
　　“后来我跟在你身后添饭，也不觉得很羞耻，后来顺便拍了这张照片。”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喜欢这个小胖子。
　　喜欢自己的由头，原来是炒饭。
　　这就和自己因为一个笑容喜欢他一样儿戏，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什么比这样更让人欢喜，郝云转身，紧紧抱住了叶清华。

　　“喂，笨蛋，醒醒！”啪的一声，有什么按在了郝云的脸上，说是按，这力道重了一些，郝云脸都一阵阵发疼。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猫头，不过这猫头着实大了些。“大王？”
　　“怎么？玩游戏玩迷糊了？”大王翻了个白眼，“快起来，你儿子都给你煮好饭了，熬夜玩游戏，被叶清华知道你就糟了。”
　　随着意识回归，郝云的记忆也开始复苏，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怕，他还有半个月才回来。”
　　“半个月屁，他今天就回来了。”大王气得炸毛，你玩了半个月游戏，要不是怕他揍我，我才不叫醒你呢？”
　　半个月？郝云一看手上的光脑，整个人一下子蹦起来，“快，把游戏舱藏起来，快。”

　　“叮——主人，欢迎回家！”
　　糟糕，郝云僵住了身体，不敢回头，她死定了。
　　“大王！”清朗的声音温温柔柔，郝云却听出了其中蕴含的怒气，“报告游戏时长。”
　　“游戏时长十五天六个小时四十二分。”
　　“从我离开的那一天就开始玩？”叶清华笑道。
　　“我错了！”郝云直接抱着自家老公的大腿开始哭。
　　她的后脖子被捏住，听见耳边传来微凉的声音：“你没错，是我错了，既然这么能熬夜，我们接下来的十五天继续怎么样？”
　　“大王，救命啊！”郝云惨叫，可以直接被人干脆利落地拖进了房间。

　　大王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作为一个保姆系统，怎么可以阻止主人繁殖下一代，要知道生育率严重下降的这个时代，每个孩子都是国家的珍宝。
　　年满二十五岁没有结婚，在双方父母的同意下，国家就会给单身男女强制婚配。
　　比如说它的主人，一个整天沉迷于游戏的游戏设计师，连结婚都是迷迷糊糊的，听说都同居一周了她才发现屋里面多了一个人。
　　“小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呢？”它摇了摇大尾巴，它买了一大堆白白胖胖奶糖，小主人肯定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