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传说2未完的祭礼》Wusaki

8、8.祸

　　8.祸

　　因为制造文明，所以导致灭亡，是上古人类的深刻教训。在这个国度，人们禁止工具的发明，他们告诉子孙，他们是自然的宠儿，要依靠自然的力量，这样的训导一代传承着一代，生生不息。科技本来被视为是邪恶的东西，但久而久之，便又被人类淡忘。但是，前人留下来的科技却没有因此消失，它们掌握在极小数的人类的手里。这部分人之中，有善良的人，但是更多的是怀着自己的目的。“神”，就是其中的一个。

　　远处的山头，早已变成金黄一片，只有这里，什么时候，都是青绿的。听长辈说，这里的土地很贫瘠，这里的植物却生长得很茂盛，这片森林是有神的滋润的，应该感谢给与他们生机的土地，感谢给与他们智慧的神。一直以来这样的信念也没有在Zhang达的心中动摇。但是，原来，有更多智慧掌握在人类的手上，而不是来源于神。
　　经过那天以后，森林发生过火灾，那个地方的大屋就被夷为平地了。无夜也变了许多，他平常有空就会到屋顶上发呆，虽然看见自己的时候仍然会很愉快地笑着。父亲也很奇怪，没有说什么理由就答应收留无夜了，只是当看见无夜的时候眼神有点奇怪。晓月也许还守着一些我想要的秘密，但是那天以后她整天躲进神庙里，没有时间来找我。最奇怪的是，那天祭师大人忽然终止了祭祀仪式，也就是说，自己的成人礼不了了之了。Zhang达踌躇着，那女的会回来的，到时我该怎么办……还有，和我同行的两个人，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

　　抬起头，看着废弃的城堡，碉楼遮盖了中午的太阳。原来这里已经被废弃了，锐深深叹了一口气。四年了，这四年没有回过家来，对于自己来说，可能已经没有了什么家的概念。是自己走出这个家的……

　　“锐，你没有事吧。干吗一个躲在碉楼顶上？”
　　“不用你关心，你回去吧，让我一个在这里静着。”
　　斜阳穿过石缝，照在锐的脸上，他脸上的血，比夕阳更红。
　　“是不是你的父亲……”
　　“你给我住口！”锐狠狠地盯着眼前年纪相仿的少女，“我的事情不用你来关心，龙儿！”
　　“可是你在流血……这样有必要吗？”
　　“没办法。”锐抬起手来用衣袖把脸上的血抹干净，他的手上缠满了绷带，有的还是鲜红一片，“如果我不是龙王的儿子，我就不用受这些苦，但是这是我的命运。”
　　“那么为什么你……”
　　“对，我是逃出来的，又怎样。”
　　“为什么？”
　　“我讨厌这样的训练，我没有心情继承什么几千年的仇恨，报仇了又怎样，把人类灭了又怎样，我只是想做一个平民，什么权力不是我想要的，我讨厌，我讨厌！”说着站起来，向着龙儿的身后就冲去。
　　龙儿的手扯着锐，没有让他跑了。
　　“对不起，龙儿。如果我们没有长辈给的名分的话，或者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锐低下头，没有走了，脸上的伤口继续流着血，一滴，一滴，印在地上。
　　龙儿强忍着很久，眼眶的泪水还是没有流下来。她长叹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血染红了纯白的手帕，香气却传进锐的大脑。“真的要走吗？”龙儿温柔地问。
　　“嗯。”锐眼里难得地带上一丝暖意，“你会跟我一起走吗？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至于婚约，以后再考虑……”
　　龙儿微笑着摇摇头，“谢谢你，就是刚才的话我已经很满足了，但是你带着我一起走的话，即使我们逃出龙族的地盘，也会被人类敌视的，更何况你是……我会回去，联络你的那个人类的朋友，据说他在人类中的地位很高，他可以保护你的。”
　　“但是，我不想离开你。”锐恳求道，“和我一起走。”
　　“这样吧，来个约定，三个月后，我们就在中立的城镇——法尔兰特城见面好吗？那个时候，你想去什么地方，我也跟着。你喜欢做什么，我也会陪着你。”
　　“一言为定。”
　　“嗯，这个……”龙儿把戴在胸前的项链解下，压在锐的手上，“希望到时候还可以看见这条项链……”
　　“我，一定会把它还给你的……”
　　城楼，就像夕阳一样，在地平线上悄然消失……

　　四年了……锐紧握着手中的项链，泪水流过淡淡的脸上的伤疤……
　　“养父大人。”锐身后跟着的身影终于说话了。
　　“就在这里是吧？”锐转过身来，“这里真的有龙族的生还者吗?”
　　“嗯。”那人点了点头，看他的样子，应该就是那个在大屋里救出来的锐要的人。
　　“对不起，因为受过伤，所以用来通讯的触觉神经已经荒废了，只好找你来。”锐苦笑着。
　　“养父大人不要这样了，我的生命是你重新赋予的，为你做事是应该的。”那个人看起来比锐还要高大。
　　“不要再这样叫我了，还是叫我锐吧，我想我不会比你老多少。”
　　“那么就叫做锐大人吧！”
　　“你呢，你的名字叫什么？”锐问道。
　　“‘漆黑’，本来是负责保护龙王子的近卫队队长，但是接任不久大人你就离开了，所以后来带着手下到处寻找。”
　　“我？”锐惊讶地用手指指着自己。
　　“对，锐大人。”漆黑点头道。
　　“那么听说你是个厉害的人物哦，因为那个时候父王召集很多高手来禁锢着我的，可惜没有到我就走了。既然你是他们的队长，那么一定不是普通的龙族战士对吧？”锐接着说，“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成年，看起来你还比我年轻，那么能当这样一个职位真的了不起啊，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嗯。”漆黑说道，“还记得你走下碉楼以后看见的那个坐在城墙上看着你的人了吗？”
　　“记得。”锐点了点头，“那时你没有拦截我，一直看着我逃出城。为什么那时候你要放我走？”
　　漆黑挠着头，笑着说：“这个嘛，因为我收到的命令是保护王子，如果王子不用每天受着伤回来，也许是保护的一种吧。”
　　“世界上有这么奇怪的手下的。”锐笑着说。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漆黑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他们到了。”

　　忽然紧闭的城门打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男。那个人一身青铜铠甲，手上的长枪直指着漆黑，他身后跟随着一群着装整齐的龙族战士。中午的太阳照着他们的铠甲，闪闪生辉。
　　“格洛将军？”锐又惊又喜。
　　“在下正是。”格洛竖起长枪，“来者何人？”
　　“自从那次在法尔兰特城分开以后，这几年都没有见面了。”锐笑着说。
　　“你是……”格洛盯着锐，“你是……殿下？”
　　“格——洛——”忽然漆黑奋力向格洛冲去，拔起腰间的短刀。格洛立枪直刺，大吼一声“叛徒！”。只见漆黑侧身一躲，手上的短刀划过枪身，长枪断成两截，但是他虽然躲过枪锋，却没有躲过它的劲力，漆黑胸前衣服划破一条长长的痕，自己也倒在地上。
　　“不要再打了，你们！”锐焦急地喊道。
　　“殿下。”
　　“锐大人！”
　　锐没有再说话，城门口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

　　无夜躺在屋顶上，看着月亮，园的，似乎想着什么。
　　夜，笼罩着整个天空；雪，覆盖着整个大地；从漆黑的天空里，还不停地飘落着雪，落在自己的身上。什么也记不起来，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独自一人卷缩在路灯触及不到的墙壁上。外面是繁华的世界，可是，不是属于自己的。唯一能知道的，是寒冷，从手上，从背后，从脚底……身旁的积雪染着鲜红的雪，瓣开身上的雪，看见的是身上的血，裸露的手臂已经紫青一片，似乎已经不停自己的使唤了。他抬起头来，看见月亮，园的，就那么一直看着。
　　路旁很多人走过，似乎是附近有什么热闹的集会。但是，人们没有留意这条阴森的小巷。刚好有一家人经过，有个不懂事的女孩子走了过来。
　　“你还好吗？”她微笑着问。
　　看着她，没有力气说话，只是也苦笑着点点头。女孩看见自己动了，很高兴的样子，正想说话，不料她的父亲焦急地走过来把她抱起来，匆匆走了。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阿？”一位老人慈祥地问道。
　　没有回答。
　　“你的父母呢?”
　　“不知道……”只是很微弱的回答。
　　血，还是那么的鲜红，视线，却开始模糊了，唯一能看见的是一直坐在围栏上看着自己的人。他似乎一直就在那里看着，看着自己。到最后，一切，归于漆黑，自己，也许也会埋于白雪之中……
　　眼睛睁开的时候，还没有天亮。雪还是那样下，可是身上却只是披上薄薄的一层霜。
　　那个人撑着伞，挡住了自己；而他，却披上了厚厚的雪衣。
　　笑着向他点了点头，轻轻说了声，谢谢。
　　“被追杀吗？”他问道。认真打量一下这人，也许比自己还小，人的模样，头顶长着毛茸茸的大大的耳朵，身后的尾巴垂在地上，晃着晃着，天寒地冷，还是短袖衣裤，可以肯定不是人类。倒像一头小狼。
　　“嗯。”点了点头。
　　“要到哪里吗？”他又问道。
　　摇了摇头，“不知道。”
　　“没有亲人了吗？”
　　“……本来还有的，没有了……”
　　他伸出手来，“一起吧。”
　　“为什么。”本来已经伸出的手还是很警惕地收回。
　　“你说的，我也是……”手还等待着回应。
　　站了起来。
　　“我叫柳狼，你呢？”
　　雪，狠狠地下。
　　“Zhang达。”
　　两人走着，可怕的，无尽的黑夜……

　　“噢！无夜，这么夜了，还没有睡觉,在屋顶上干嘛？”晓月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无夜温柔的笑道，“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而已。”说着，眼睛里不自然地露出一丝杀气。
　　“能告诉姐姐吗？”
　　“这个……”他天真地笑道，“还是记不起来……”
　　我已经不同身份了，无夜告诉自己。

　　以为四年前是祸的开始，真的想不到，现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