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殇。诉》寂逝

2、幽鸣 我

　　我感觉眼皮很沉，浑身软绵绵的，感觉好冷，好冷，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巨大的冰床上，只穿着一件白色丝绸半透明的单衣。环顾四周，一个美丽的背影在对着镜子梳头，一头乌黑齐腰的长发，柔软如同海藻般深邃浓密而肆意地生长，一种放肆的姿态在生长着，这头发仿佛一个孤寂而美丽的灵魂。我努力支起身子，那人突然一回头，我们四目相接，他乌黑深邃的瞳孔放出诧异的光芒，可很快变平静下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梳理自己的头发，他有一张精致的脸，挺拔的鼻子，白皙的皮肤，真是雌雄莫辨啊！
　　我按耐不住心中疑虑，脱口便是：“你是男是女啊？”那人扑哧一笑，问“若，你醒了？”这个人真搞笑啊，一会惊诧，一会又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现在还答非所问的，不过这人和若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我现在用的是若的身体，活在的是若的时代，若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呢？想什么，想得出神呢。你该不会是什么都记不得了吧？”那人问道。哎，我现在有的只是小雅的记忆啊，现在只好将计就计，装疯卖傻了，于是便道：“恩，我不记得了，这里是哪，你是谁，我怎么了？”
　　那人走过来一把将我揽入怀中，亲吻着我的头发，泪流满面。是的，他是个男的，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他没有胸部，不过他的情绪波动简直就是一抛物线，我有点不知所措，他和若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他是煜，我不敢继续往下想。少年，平静下来，抚摸着我的头发：“主人，你终于醒了。现在你该可以安心留守，冥界了。对你来说，遗忘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你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你的职责和誓言。”天啊，这什么和什么啊，我越来越糊涂，我怎么可以遗忘啊，要是遗忘，就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不知道我有什么样的职责和誓言，可是我想我该忘记的是煜吧，可是若最不想忘记的是煜，做人也要有良心啊，我答应过鬼卒，帮若完成心愿的，所以我什么都不可以忘记。
　　我必须了解清楚状况：“不行，你得告诉我，告诉我所有的一切的一切，你是谁，我又是谁，还有我的过去。”他紧咬双唇，都咬出血来滴在他雪白的袍子上，我的心也莫名地疼起来。沉默了片刻，他再次抬头于我四目相对，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的心都在流血。他深吸一口气，说：“我是幽鸣，你的弑神。你是若，你父亲桀是冥界的守护者，羽国的四大护法之一，你们家族的职责就是守护着羽王。你爱上了羽王煜，可羽王只能和人类结合，所以你把自己的法力封印偷了玲珑心化身为人，只愿能够和煜爱一次。你父亲，为袒护你的罪过而被羽王煜囚禁了。而你必须涅槃重生继续担任冥界的守护者。对于你如此沉重的爱，煜是无能为力的。”他寥寥数语便把这个如此悲壮的故事说完了。
　　这是何等的惊心动破啊，若，我原来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为一个不再爱你的人而付出一切的平凡的笨女人，像我一样如此平凡地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认真投入地去爱一个人结果还是一场梦。
　　也就是说，我现在就是冥界的守护者，那这个冥界又是什么东西啊?!我疑惑的问：“冥界是哪个朝代啊，在哪，冥界守护者又是做什么的，冥界和羽国有什么关系啊？”幽鸣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只好给我一一解释：“我们这个时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人国，一部分是羽国，我们属于羽国的，而羽国又分成五界：智，愚，灵，冥，羽，我们冥界和人国很像，只不过我们是羽王幻化出来的，也就是说我们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人国的一个影子，羽王家族生活在羽界，也就是说智，愚，灵，冥都是守护羽界的。”“那就是说我现在在的这个冥界其实就是虚幻的世界啊，什么都没有的啊，晕死了，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啊！我重生就是为了享受物质，享受爱情的啊！我才不要死守着这个空壳。”这回轮到我震惊了！幽鸣似乎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我们继续四目相对。我急死了，继续追问：“那我现在是人吗，我要去人间啊，我该不会走错地方了吧？”他答：“玲珑心还在你身上，这寒冰床保护着你的躯体，你现在暂且还是人吧，可是按理说应该是要三天后把玲珑心从你体内取出，然后解除你封印的法力，你才会苏醒啊，可你怎么会突然醒呢？”“也就是说，我现在还是个人，我还不是什么守护者，我可以去人国，追求我的现世生活，太棒了，那些什么冥界，羽国的和我没有关系。快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幽鸣突然紧紧地抱着我，温热的眼泪落在我冰冷的肩上，心疼地说：“若，我可怜的若，不仅失去了记忆，甚至思想也变得错乱，我知道你想离开这，可是这是你的宿命。”现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是谁啊，不管了，反正我得走越快越好不然等他们把我的玲珑心拿走，我又得死一回啊，生命诚可贵啊！让幽冥带我走那是不可能的了，可我该怎么去人国呢？
　　可我也只能从幽鸣这打探消息了，可得问得有点技巧，消除他的戒心。“我冷，幽鸣。”我岔开话题。他忽然抱我抱得更紧了，我快要窒息了 ，可是我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眼泪和呼吸的温度，可是却听不见他心脏的跳动，我毛骨悚然，可是我却感觉那么温暖，不舍离开他的怀抱，天啊，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绝对不能再因为男人而死了，于是便道：“我是说我想穿件衣服，离开这个冰床。”幽鸣，松开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真是令人醉心的一笑，微微上扬的嘴角，有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涩。他扶我起身，给我穿上一件幽蓝，甚至发着淡淡蓝光的轻薄纱衣，然后把我领道镜子前坐下，给我梳头，我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不，应该是若，难怪羽王煜会爱上你，难怪鬼卒愿为你献出500年，难怪幽鸣会这般爱惜你。一头瀑布般的头发垂到脚踝，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如星星般俏皮。“幽鸣，我是不是死过一回啊，在哪死的，是你带我回来的吗？”他忽然愁眉紧锁，忧伤地回答：“人国，是我带你回来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都怪煜那贱人，明明想分手还编出那么恶心的借口，什么无能为力啊，若你这是何苦呢。而程小雅又是何苦呢，18岁爱上一个男人，只因为他说了一句：“你来吧。”这个叫程小雅的世纪笨女人就拿这行李出现在了这个叫吴璟升的男人面前。一边读成人大学一边工作一边照料吴璟升的一切，只是只是希望能够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生活下来，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甚至一直在这样的梦里痴笑，心甘情愿。五年后，这个男人说：“我家里人另有安排，我的事业需要家里人的支持，小雅我不是不爱你，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现实就是这样。”为什么同样的情节一直在上演呢，在不同的时间空间里。幻觉依稀，那些曾经的幸福是虚构的，只有疼痛是真的。我，泪流满面。幽鸣温柔地吻去我眼角的泪水，我轻声道了声：“谢谢。”我两相视一笑。
　　幽鸣欲言又止，我道：“有什么话就说吧。”他小心翼翼地说：“你是否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呢，煜，呢？”煜是若的痛，也是你的痛，因为你是那么的疼惜若，我又怎么会去触碰这个伤口呢，于是笑着说：“你是说那个羽王煜吗？！没什么印象哦，只是刚才你说我爱过他。”也许遗忘是给彼此最好的纪念吧。“幽，能告诉我更多关于这个时空的事情吗？还有那玲珑心是怎么一回事？”“看来若还有很多不解，那我就都告诉你吧. 羽国和人国是相互依存的，而又是相对独立的个体。两国的王各自管辖自己的国度，但是羽王必须和人类才能相结合，羽王和人国的公主结婚，公主就会获得玲珑心，与羽王共享天年。智，愚，灵，冥四界有四大护法，智王拥有无穷的智慧，游走于人国搜罗有智慧的人带到智界加以培养，也会推荐给人国的王帮助治理国家。愚王是惩罚羽，人两界犯错，做了愚鲁之事的人，并加以教化。灵界掌握牲畜驯养，草林渔牧的技术，却要在人国才能得到实际应用。冥界则是对人国的一个虚幻反映，可是冥界里生活着羽国的高手，他们武功卓越法术高强，其中最厉害的就是你们家族。羽界生活着羽王家族，管理着羽国四界。其实，羽国和人国本来就是交互存在在同一个空间，没有明确的界限。智，愚，灵，冥四个守护者家族成员都有自己的弑神，而我就是你的弑神幽鸣。弑神既不属于人国也不属于羽国，自由穿行于天地六界，本来是拥有强大法力的强大一族，可是弑神不能有感情，可是孰能无情呢，于是我们的法力迅速退化，弑神族也衰败退化了，演化到现在我们也只不过是略懂法术的家仆，效忠主人，可是我们一旦用情就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分别了。”说到这幽鸣有点失落。他这小子，情绪大起大落的，对若又用情至深，早就只是个普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