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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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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亦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跟了上去,等他回过神来,自己的脚已经踏进了旋转餐厅的大门。
      是妙文和郑智信一起在陪着老妈吃饭啊,自己竟然从来没往这个方向去想!齐渲说得没错,他陈亦斐就是个大白痴,迟钝到都可以去灌水泥柱子修建立交桥了。
      噩梦就在眼前!怎么说来着,人家才是原配,他这个第三者插足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搞跟踪搞调查搞捉奸在场!
      那个对自己信誓旦旦又说爱又说天长地久的男人,此刻正和自己的未婚妻你浓我浓,情深意长,告诉陈亦斐人家那才是眉目传情,那才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佳偶天成!那个总是表现得无比真诚无比柔情的男人,此刻正以更加温柔坚定的目光注视着他的伴侣,挡下她手中的酒杯,并分给她切好的牛排。陈亦斐顿时痛断肝肠、万分委屈。这算什么?当初非要带自己去西餐厅吃洋饭,看着自己与刀叉搏斗,看着自己贪杯晕醉,他从来都没有出言阻止或动手帮忙过,原来,他一开始就对自己虚情假意、区别对待!
      如果这是梦,就让他醒来吧!
      很可惜,掐大腿好痛,咬舌头更痛,痛得要掉眼泪,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
      他陈亦斐此刻该怎么办呢?是学日本漫画咬着毛巾哭泣,还是学戏台上的人掩面泪奔,或者伴着悲伤的音乐走向残阳,或者去海边任大浪拍打。如果,这场面可以称为出轨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学《中国式离婚》那样告某人作风不正,又或者转身抱孩子回娘家一纸诉状上法院。很可惜,这才是幻想才是他陈亦斐做白日梦,天塌下来都不可能成立的假设!
      陈亦斐的心里就像挂了15只水桶,搞不清楚要上还是下,脑子里一堆乱麻,一团糨糊,一片血光。其实,就连嫉妒的依据都找不出来,更何况流泪的理由!苦苦挣扎的结果,陈亦斐只有没出息地去酒吧买醉。
      几杯黄汤灌下肚,陈亦斐的愁肠更纠结。
      郑智信,你不是人。你不告诉我你有老婆的事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说爱呀一生呀证明呀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人家的生活和感情搞得乱七八糟后,你却悠哉悠哉地跑去陪老婆了,虽然旁边还有个我妈做陪衬,但你这样也做得太过分。就算你这种有钱人老把别人的感情不当回事,为了找乐子你也不要和我这种单纯的人玩游戏啊,我玩不起,我一直都那么相信你,还替你着想替你担心,你却把我当玩具来耍,看我笑话偷着乐,不,明着乐!我他妈真是傻到家了,齐渲说得没错,陈亦斐果然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天下第一愚钝第一白痴的帅哥陈亦斐正自哀自恋,自斟自饮时,一个半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陈亦斐?你在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在这里还能干什么?陈亦斐没好气地瞪着那位擅自坐到旁边的人。这一瞪没打紧,还留有一半清醒的大帅哥直接就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这个时候看到那张可恶到极点的脸,让他不疯实在很难。
      那是一张这个时候最不该让他看到的脸。因为一切的罪过都因为那张脸才会生成,尽管,那张脸上没有惯有的温柔和和煦。可是,那种有的没的,在这种情形下陈亦斐根本不可能去注意。
      当然的,他也根本不去想刚才还在高级餐厅里陪女士进餐的人怎么会到这里来,被酒精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陈亦斐更不可能留有理智和意识去想那种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扑向了那人——“你这个混蛋!姓郑的,我今天不杀了你我就不叫陈亦斐!”
      “你干什么!”被扑到的人虽然十分清醒,但也没能及时抵挡发怒的狮子这突如其来的猛扑,差点就被带着来个仰八叉,幸得他的手很有力,紧要关头凭求生本能抓住了吧台的边沿。
      “呜……”人在怀中,把头埋进久违的温暖胸膛里,陈亦斐终于哭了出来。
      “混蛋……骗子……你这个王八蛋……”
      “他喝了多少?”那人没有推开陈亦斐,皱着眉头问吧台里瞪大眼睛看热闹的酒保。
      酒保用下巴点了点陈亦斐的杯子,比出五个手指。“不多也不少。”
      “不过他的酒量应该不是很好。”酒保露出职业笑容,“加上心情好象很糟糕,喝得有些猛,所以……”
      酒保做作地耸了耸肩,扬了扬眉,歪了歪嘴。“就变成这样了。”
      低头看看胸前蠕动着的那颗黑黑的脑袋,紧皱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再不把这个哭得淅沥哗啦的人弄走,他那身价值不菲的名贵西装就要给毁了。
      “帮我把他扶出来。”那人起身欲要脱开陈亦斐的纠缠,但衣襟被醉汉抓得很紧,胸前还传来嘤嘤的哭声。喃喃的骂声断断续续,最后消失为均匀的呼吸,偶尔,还会有一两下孩子一样的抽噎。
      看这情形,酒保又是耸肩,扬眉,歪嘴。“先生……”
      “算了。”

      陈亦斐做了一个梦。这回是真的,不想醒来的,美梦。
      梦里,郑智信告诉他,其实,之前他所见到的,都是一场梦。所以,他其实是在梦里做梦,所谓梦中梦,就是这么回事。
      真的梦总有醒来的那一刻。当陈亦斐睁开眼,被好象灌进了水泥沙子的沉重大脑雷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好象喝过酒了。然后,他又被身边躺着的事物再雷了一下,他竟然和自己最该憎恨的人躺在一个床上一个被窝,两人还都光身身!
      究竟,什么是梦,什么才不是梦,陈亦斐真的被弄糊涂了。
      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陈亦斐知道了,眼前所见的,好象是现实。
      那么,他为什么会和郑智信同归于好同床共枕了呢?难道,之前发生的种种真的都是梦?所有的猜疑,伤心,失落,绝望,通通都是梦里的情绪,与现在的他不相干?就因为他其实是在意着郑智信和妙文的关系,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恩,一定是这样,没错!
      心里当下欢喜不已,而胸口里尚存的隐隐不安和恻痛,让他对身边的人产生了极其温柔的情愫。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好喜欢好喜欢这个人,喜欢到想哭,原来确定喜欢是这么感伤的心情,也许正是因为有着很深的悲伤,所以才会生出更多的需求和渴望吧。想要完全占有,在意得不得了,一时不见就慌乱起来,就想把他抓在手心里,紧紧的,不放开。
      睡着的男人的脸有着完美的柔和线条,轻轻用手勾勒出来,温柔的水波在胸口荡漾。
      想不起来昨夜有没有温存过,只记得被温暖的怀抱拥着,哭泣那么真实,让此刻的心还有酸涩的感觉。不过,能够安稳的睡着,应该被他好好的安慰过吧,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他的温柔可以绕指缠,多少次在他的热情里自己被融化成一滩春水,依附在他身上,依恋到就想在那一刻让时间停止。虽然没有尝试过只图快乐的SEX,陈亦斐也确信,只有心中喜欢,欢愉的程度才会有那么深,那么烈。能让两个人一起燃烧,一起化为灰烬。
      很想,现在就与他来个干柴点烈火,天雷勾地火。不过,实在不忍心打搅了他甜美的睡容,陈亦斐再次吻了吻男人迷人的唇角,轻轻起床穿好衣服,打算去为他们做一顿又营养又补的丰盛早餐。
      什么是甜蜜?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美满。
      就是现在的这一刻。

      也就是那一刻,而已。
      当陈亦斐打开卧室的门,看到门外客厅里沙发上的另一个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身影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看对面那张脸,再回头看看床上那张脸。脖子僵硬了。
      卡嘣一声,他以为自己的脖子断了。或者,那个叫做意识的东西摔在地上,碎了。
      “斐?”
      沙发上的人站了起来,万分诧异地看着陈亦斐,当然,同时也看到了陈亦斐身后的房间里的那张床。
      见鬼了!好不容易将意识捡回来,陈亦斐马上又意识到其实应该继续空白下去更好。他不想知道真相,他更相信这才是梦,或者,是幻觉,又或者,是上帝的恶作剧,是某人的玩笑,是大白天见了鬼。
      为什么同样的人会同时出现在屋里屋外?不要告诉我是我搞错了,千万千万不要告诉我,其实屋外的那个才是正主,更是千千万万不要告诉我,我上错人家的床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站在屋外的美男子好象很艰难地吞吐着自己说出的每一个字,带着僵硬的微笑,那是他硬扯出来的,强装出来的,陈亦斐一眼就看穿了。所以,屋外的这个的确是正主。
      “我……不知道。”陈亦斐老实承认。
      “那是……我哥……”美男子更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连最勉强的笑都挤不出来了。
      “我知道……不过是现在……才刚知道。”陈亦斐非常老实地低头认错。
      “你……是搞错了吗?”美男子深吸一口气,说完,又长吐了出来。
      “好象……”陈亦斐的头就要勾到胸口膛去了。
      “怎么会……搞错呢?”美男子好象自言自语地说,轻咬已经失去了往日红艳的薄唇。
      “我……怎么知道……”陈亦斐觉得自己真的是万死不可以推辞,死后也不用找葬身之地了。
      “你们……有……那个……了……吗……”气若游丝,若不是看他还站在那里,陈亦斐会以为这个人其实已经气断命绝了。
      “不知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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