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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   刘皓勋出去后,恒允道:“人走了,出来吧。”
      “要人看见羞死了。”嘴上这样讲,却看不出她的羞涩,因为见到了他什么都不顾及了。
      含藜笑嘻嘻的走到他跟前,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仔仔细细的端详他,人瘦了很多,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变化。恒允也望着她,也是瘦,却也没有别的不同。
      恒允柔声道:“乘着仙鹤来的,一下子从天而降。”
      含藜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向西王母借了青鸾飞来的。”
      她不告诉他也是希望给他惊喜,另外也是想猝不及防过来,看他身边有没有女人。刚刚躲进内室的短暂时候她也没闲着,快速仔细的搜了搜,有没有女人来过的痕迹。
      恒允捋了捋她的头发,轻轻抱到怀里道:“京里是什么情形了?”
      “还是老样子,不过此次的事太突然,父皇坐卧不安,听说好几日没有好好进膳了。母后倒是事不关己没什么表示。太后就闹得不成样子了,这次可是把她得罪不轻了。”
      含藜说话间带着嘲讽的微笑。
      “我想写信叫你不要来,知道写了也没有用,你的性子。”
      “难道你不想我来吗?”
      “我想,但是也怕你会有危险。”
      “我不会拖累你的。你一个人置身险地我怎么能在家里呆的住。能看到你心里才安心些。”
      恒允认真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要死人。”
      “我知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恒允宠溺道:“不是吗?”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把下人叫进来,水莼和嫩晴两个下跪行礼。
      恒允道:“你们跟随王妃和我到此凶险之地,真乃义仆了。”
      水莼道:“王爷王妃对奴婢们有大恩,这本就是奴婢们的本分。”
      恒允点点头,叫人准备午膳收拾下房,让两个丫鬟下去休息。含藜带的东西并不多,简单的收在箱柜里也就好了。
      恒允道:“你就带这么少的东西来。”
      含藜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道:“非常之时,一切从简。带些换洗衣服就好了,还要什么?”
      恒允点点头。
      丫鬟上来说洗澡水准备好了,两个人拉着手去沐浴。澡盆里含藜贴上去道:“你想不想我?”
      “一点都不想。”
      “没良心。你说……”
      她这一停顿他早猜出这醋坛子要问什么?
      “有没有找别的女人。”
      恒允不耐烦道:“我应该真的收到房里几个,免得枉费你给我按的虚名。”
      “你讨厌。”含藜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是真的咬到他了,现在不是梦,可怕的瘟疫令他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你一忙起来就把我忘了。你不知道你走这一年多我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总是睡觉,睡着了就能梦到你。”
      “傻丫头,我若不务正业整日只是睡觉和你神游,你喜欢吗?”
      含藜摇摇头,他是这样的人她也不会爱他了。
      沐浴后她为他穿衣服梳头。恒允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道:“我还要出去,你先好好睡一觉。等我回来。”
      她坐起来道:“我给您穿衣服。”
      “不要了。”
      含藜摇头道:“我好久没有伺候你了。”
      “好。这样没有出息的小丫头。”
      含藜笑嘻嘻的到柜子里找衣服给他穿好,又替他束好冠。
      身在异地,房里的家居摆设也同京师不同,但是两人都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京城的日子,这一年来分别的日子好像都抹去不记得了。
      送走恒允以后含藜回到床上躺下,把被子一直拉到下颌。因为有他睡过,一点也不觉得陌生。现在是安心的,心里盘算要少说话少撒娇,不要惹他烦。
      她朦胧睡去,再醒来外面还是大亮的,他还没有回来。原来才寅时,自己睡了还不到一个时辰。
      含藜也不叫丫鬟,懒洋洋的起来梳妆。叫过门口一个小丫鬟道:“告诉厨房我要下厨做饭。”
      “可要准备些什么?”
      含藜摇摇头,小丫鬟应是连忙要转头下去。
      她想起什么又道:“不要惊动和我来的那两个姐姐,让她们好好歇着吧。”
      丫鬟下去后含藜环顾着屋子,最后到书案前坐下,随意翻着案头的书本公文。见最上面的一封写道:“春供艰难,柑橘、鲥鱼恐不足。”下面批注道:“供奉不辍,但尽臣心矣。”
      含藜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翻着他刚刚批好的公文,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夫君的笔记指示,脸上傻傻的笑着。
      含藜做好饭坐着等他,快四更天的时候才回来。恒允仍旧洗了澡才来吃饭。
      含藜道:“你要小心。”
      恒允道:“你也一样,没事多洗洗身子,记得每日都要喝苦艾汤。”
      含藜想说这药汤要是有用也就不会那么多人死了。不过还是乖乖的点点头。
      “好吃吗?我亲手下厨做的。”
      “我知道,看就知道是你做的。”
      含藜只是微笑着看他吃,自己并不动筷子。
      “吃饭啊?”
      含藜摇头道:“我看着你吃就好了。”
      “我是掷果盈车还是秀色可餐啊,看我就能吃饱吗?”
      “掷果盈车太肤浅,总要经天纬地才入得了我的眼。”
      恒允微微一笑,他王妃的奉承总能恰当好处的到他心里。
      因为他王妃来了,恒允今日也难得早睡。含藜梳洗完躲进被子里,他过来道:“脱衣服睡觉吧。”
      她有些诧异,自己已经换好睡袍了。
      恒允诧异道:“这是守空房守的傻了。”
      含藜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确实有点傻了。不过这样一本正经的戏虐不正经的也只有她夫君而已。
      恒允熄灭了烛火,只剩下帐子里一盏小纱灯。他将她拉起,面对面坐着,道:“脱啊。”
      “你真是的,我不好意思。”
      “这真是独守空房守的扭扭捏捏的了。”
      “你这是什么话,以前也是你给我脱的,什么时候我自己脱了。”
      “就是啊,现在该轮到你了。”
      含藜羞答答的脱完衣服,又乖乖的把他的脱完,黏人猫一样贴到他身上,两只胳膊环住他。
      “你这只黏人猫啊。”恒允抚摸着她光洁的后背,他已经从随行人那里得知为了尽早见到他,她是日夜兼程赶来的,一路上如此劳顿,很是感动。到底还是要结发夫妻。
      “其实只要你能永远这样抱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是吗,那就一直抱着吧,什么都不用做了。”
      “哎呀。你真是的。”
      恒允无奈道:“我怎么觉得又回到你做姑娘的时候了,整天又是这样的失心疯。”
      “我才没有,好像我多黏人一样。”
      “反正成了亲也没什么两样。”
      恒允见她身子光洁白腻,脖子上带着一块桃红碧玺牌,上面雕着一只凤凰。这桃红带着碧青湛蓝的玉石,据说可以辟邪,大概好像一团神秘莫测世界的缩影。这是他到了苏灵后叫人寻找的一块尚好碧玺,因为怕自己走了她又开始做噩梦,找人雕了给她,她就一直带着。他允在她胸口托在手掌道:“灵验吗?”
      “含藜点点头。”其实只要是他送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最灵验的。水莼就笑话道:“有了这块玉以后首饰怕是可以省了一大笔了,除了这个再也不带别的坠子了。”
      熟悉的青印过了一年多早已没有痕迹。他有点忘记自己喜欢在哪里留下印记。好像王羲之在人家中看到光洁的小茶兀忍不住在上面题字一样,如此白玉一样的身体,忍不住又留下好多。
      恒允望着自己的杰作笑道:“你又变成雪花猫了。”
      含藜把头埋在他怀里,两只手箍的更紧些。
      撒娇道:“你走这两年,我心里怕极了。从来没有的怕过。”
      “怕什么?”
      “怕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恒允笑道:“怕我再也不回来了,在这边有了新欢美妾,你自己在家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
      “你还笑。你明知道我最怕的。人的感情总是会改变的,你若是真的遇到动心的女人,虽说你总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到时候我怎么办?遇到了爱情,就会着魔的。”
      恒允忍俊不禁道:“我真是受不了你了。卿非我,安知我之乐乎。”
      “你太自信了,人最了解的是自己,最看不清的也是自己。你确定你不会爱上一个人吗?”
      恒允拉长了声音道:“我确定。”说完眼睛一转,坏笑道:“莫非你想要我知道什么是爱上一个人。”
      含藜知道他的意思,把头抵在他胸口,道:“如果不是我,永远都不许你知道。”
      “真是的,可见爱妃还是不够博爱。为了自己的私心,不肯要上天赐予我珍贵的爱情。”
      “有我还不够上苍眷顾你吗?”
      “好大的口气。”
      含藜瞪大了眼睛道:“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见到她这一副焦急的小模样,恒允笑道:“我若不是这样想,何必常年藜羹唅糗。想必事先早把官邸卧房书房都搜查一通,突然到访,从天而降,既是相思难熬,也是要给我个猝不及防,来不及准备。”
      “都被你说中了。不过呢贫贱乃立身之本,你不要忘了。”
      含藜心里思忖着,突然到访确实没有看出什么可疑的,若是他真的不近女色,真是对得起自己了。不过他的眼线那样多,其实早知道自己要来也不一定的。
      恒允早看穿她的想法,道:“我真是冤枉的很。你心里若是这样想,我不找岂不是辜负了你。”
      含藜两只拳头砸着他的胸口道:“你敢,我就死给你看。你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梦见你到时候领着一群姬妾孩子回到王府,你胡子都蓄起来了,我已经成了年老色衰的怨妇。”
      恒允只是哈哈的笑。
      “你还笑,你根本不知道我心里又多难过。”
      恒允搂着她的肩膀道:“傻丫头,我知道。你的情深义重我最是知道。你我是结发夫妻,恩深义重,闲花野草如何能比得了?夫妇之床不落尘,即便那些姬妾成群的人,一生真正有情有义的人也不过一两个。何况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总是知道。”
      “我……”
      恒允用食指放到她嘴唇上道:“我知道,我命里不可以有姬妾,有情有义的人只可以你一个,不可以是二三。总可以?”
      含藜叹口气,看来自己的小心思连他也知道了。但总是不能够的,她不能生孩子。不知道有了别的女人他会不会变心。但总是她对他真心真意出生入死,总不会有人越过她去的。
      这时候脑子里又想起那些话来。
      “赵皇后如何,跟着高宗监禁五年,几次要被赐死,剪了头发给高宗换鱼汤喝,高宗作了皇帝还不是说废就废了。”
      “庆皇帝胡子不够长,皇后剪了头发给做假胡子,最后还不是被赐死。”
      含藜摇摇头不要再想这些东西。
      “这就对了,总是想些没良心的。”
      含藜两眼发亮的望着他,头扎在他怀里点点头。
      恒允在外这些年没有找女人除了嫌日后麻烦,也是因为他并非好色之人,对女人有些挑剔。女人,最多也就含藜这样算极致了,还有什么?尝过了这个,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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