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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   娍慈从来没有这样怕过,越是到了关键时刻即将要大功告成,越是患得患失起来。赐婚的旨意一天下不来,她就一天放不下心。
      不仅是她,她其他两个姐妹也各怀心事着慌起来。
      消息刚传出来曼婥还以为是宫里的谣言,太后饥不择食不甘心王妃的位置都叫皇后的人占了去,才老糊涂的非要娍慈嫁给诚王,好歹拉拢上一个不中用的王爷。不过娍慈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如何会喜欢诚王这样出身低微的皇子。
      含藜却是另一番看法。当时她正侧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恒允写来的信。水莼进来小心的把事情说了,她听完先是愣了一会神儿,仍旧躺着,好像没有听到水莼的话。过了一会儿才直起身来,面色凝重而严肃道:“我早该料到的,不是诚王如何有人这样动她的心。”
      “万一不是呢,没准是太后瞎想的,宫里人也就瞎传了。”
      “十有八九是真的吧。娍慈的性子我最知道,她会对诚王动心一点都不奇怪,只是这以后……”
      含藜叹了口气,同这些日的相思叹惋截然不同的。水莼也看出她忧虑的是什么,过去含藜曾经和她讲过,诚王是深藏不露,只是没有机会。
      “姑娘也不要心烦。咱们王爷要是还没有机会,他更加不可能了。”
      “秦失其鹿,群雄逐之。最有可能的那位被人碎尸万段,死在了乌江,最没有可能的那个挣下了四百年基业。什么是可能,什么是不可能,谁说得清楚。”
      “姑娘也说,时势造英雄,那时候是乱世,谁做皇帝都不一定。如今太平盛世,没有放着皇后的几个儿子不立,反而立庶妃生的儿子的道理。”
      含藜若有所思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住在司薰殿时那个术士的话。”
      “记得,三凤和鸣,天地震动。姑娘,这话我都听着不靠谱。他不过是看几位姑娘身份高贵,所以以凤比喻。若是这凤真是中宫皇后的意思,慈姑娘是皇后,曼姑娘是皇后,姑娘也是皇后,难不成三位王爷都作一遍皇上不成?这也太离谱了,闻所未闻之事。”
      “可我总觉得这里面透着玄机。”
      “姑娘就是心重,胡思乱想的。王爷那边也不知道该怎样了。”
      “怎么样又能如何?他除了千里之外干看着,什么也改变不了。”
      水莼望着含藜,又变成了那个镇静而冷漠的另一个人。因为一直沉浸在和恒允的分别之苦里,这个人回归的有些晚。
      含藜并没有急于去娍慈那边打探消息,只要是真的,早晚都没有意义。倒是曼婥等不及,一夜不曾好好睡,第二天就奔聂家去了。当日娍慈却不在家,丫鬟说一早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曼婥急于知道消息,干脆坐在房里等她回来。
      小丫鬟端上茶来道:“静王妃找我们姑娘来做什么?”
      “来看看她,怎么今日出去了,干什么去了?”
      小丫鬟捂着嘴笑道:“王妃和我们姑娘那样好,何必明知故问。”
      曼婥甜甜的道:“我真的是不知道,好丫头,快告诉我,她做什么瞒人的事情去了。”
      “瞧王妃说的,哪里有什么可瞒着人的。自然是出门见诚王去了。”
      曼婥听完心一下子掉到冰窟窿里去了。
      “你是说真的?”
      “王妃如何不知道,皇上马上要下旨赐婚的。”
      曼婥勉强笑道:“这个家伙,瞒得铁通一样,谁都不知道。”
      “我还以为王妃知道呢。这几日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贺喜了。”
      “你告诉我,你家姑娘是什么时候和诚王好上的。”
      “哎呀,王妃说什么呢?是皇上赐婚。”
      “少骗我,你们家姑娘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定然是先前就中意的。还想拿赐婚遮掩过去。”
      “王妃同姑娘那样好尚且不知道,奴婢如何知道。”
      曼婥见问不出端倪,只是抱着肚子干坐着。直等到要用午膳了也不见娍慈回来,想必两个人正浓情蜜意,不玩上一天是不会回来的。也便起身告辞,悻悻的回家了,回到家里又是睡不着。
      寻幽安慰道:“这又是做什么。大哥和娍慈成婚是他们的事,你操心什么。”
      “你懂什么。这要是真的,我们又多了个敌人。好不容易把恒允弄到外面去,以为可以高枕无忧。消停了才几天,又冒出个诚王来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哥碍不到你的事。”
      “什么叫我的事。最后当皇帝的可是你,做太子的是你儿子。我跟着落着什么了,反倒成了我自己的事了。你有没有良心。”
      “是我说错话总行。那大哥也不碍着我当皇帝。”
      “我担心的不是诚王,是娍慈。她从小就高我一等。我们盛家就够尊贵了,他们聂家三朝望族,又有太后撑腰。她作了王妃,怎么肯将来我作皇后,自己低我一等。自然借着他们聂家和太后费家的势力扶持诚王作太子。”
      “你都要着魔了。整日觉得谁都要和你抢太子位。娍慈那样清高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些。何况我大哥是最为淡泊的人,他也不会答应。”
      “诚王不答应有什么用,他还不是听娍慈的。他虽是个皇子,可是不受人待见,攀上娍慈这个高枝,娍慈说什么,他敢有半个不字吗?何况谁不想当皇帝,尤其是皇帝的儿子,既然有这个可能,谁又不想试一试呢?”
      “我就不想。”
      “你给我住口,别要我再听你说这话。”
      “好好,都是我不对。我只求娘娘,不心疼自己,也心疼心疼肚子里的孩子。”
      寻幽给她掖好被子,好言好语劝她快点睡觉。
      第二天曼婥还是耐不住性子要去找娍慈,想到昨天去等了一上午,今日再去实在太扎眼,不过还是心急忍不住又去。
      娍慈今日并没有出门,穿着睡袍在床上看书,也不曾扎头发。
      曼婥进去细着嗓子道:“昨日是到哪里疯去了,累得日上三竿也不起来。”
      娍慈放下书笑道:“关你什么事啊。”
      曼婥也不脱披风,就在床沿坐下道:“是不管我的事,不过关谁的事。”
      娍慈故意吊她的胃口,不提正题,道:“瞧你带进这一身的寒气,还不快吧斗篷脱了。”
      “和诚王的事可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曼婥耐不住性子道:“你说呢?你真的要嫁给他了。”
      娍慈点头道:“皇上眼见着要赐婚了,你说真的假的。”
      “你也饿答应。”
      娍慈又是点点头。
      “他可是……”
      曼婥刚要说,娍慈食指放到她嘴唇上道:“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绝不许人说对他不好的话。”
      曼婥虽然好程强,其实心里一直是惧怕娍慈的。
      “也就是说你是真心喜欢他了。”
      娍慈又点点头。
      “我真的没有想到。”
      “我也知道你会惊讶,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不过就好像含藜说的,姻缘前订。她和恒允隔得那样远也是注定要一起的,我和诚王算来也没什么稀奇的。”
      “还说那丫头呢?恒允在那边有了人,她以泪洗面的,也不知道还会不会那样说,没准恨不得当初没有结这段孽缘的好。”
      娍慈笑道:“她永远不会这样想。情有很多种,不是自己有的那一种就一定是最好的。”
      “好了。过去你从不说这样的话,这下要嫁人了,也就过来人的口气了。”
      娍慈笑道:“都是过来人,过来的方式却不同。并不是自己的方式才是最好的。”
      曼婥冷笑道:“不要和我说你也傻的像含藜一样。”
      娍慈只是笑而不语。曼婥见木已成舟,也就不再沮丧,故意打起精神想抢白她几句,但是又被娍慈现在的气势吓到,不敢说太刻薄的话。娍慈现在和含藜当初一样,为了心里的那个男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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