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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第 1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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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以后高夫人的事情也有了眉目,高夫人并没有红杏出墙,不过那天含藜见到的清秀尼姑确实是男扮女装。庵里不只他一个,另外一个是他自幼长大的发小。两人因为犯下重案四处逃窜,后来和寺中一个小尼成了相好,想出这个办法,既可躲避官司,又可以尽享艳福。
高夫人常在寺庙留宿,两个人多次服侍她沐浴更衣,偶尔穿男装出去,听人谈论起高挺之气焰熏天,忍不住也要口无遮拦讲自己见过高夫人如何如何。不过听者全当无稽之谈。
“你要怎么办?”
恒允笑道:“祸患积于忽微,智勇多困于所溺。这个人一辈子最在意自己的名节,你和我说起时我就有打算。若是真的,就更好办了。小家伙,若是此事可能,又是大功一件。”说着捏着她的脸颊。
“那我可要你好好谢我,别想遮掩过去。”
“要如何?”
含藜转着眼睛道:“你们家最是崇佛的,我要你落发出家,好不好。”
“好。”
恒允说着下床去拿过剃刀来。
“动手吧。”
“你自己说的,以为我不敢。”
含藜手拿剃刀,眨着眼睛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
“算了,姑且放过你一次,什么时候我生气了,再好好收拾你。”
恒允把她一只拳头咬了一口道:“我就知道,你也不忍心日后对着和尚了。”
“那你小心我夜里把你的胡子眉毛都剃了,看你怎么办?”
说着低头吻他。
一日午后高挺之正在书房悠闲读书,听家人上来禀报有人求见。
“是谁?”
“那人不肯说,只是说要见大人,看样子不过平头百姓。”
高挺之摇头道:“不见,这样的人若是都要见,我有三头六臂也是不行的。以后你打发他走就是了,不必再禀报了。”
“小人说了,但那人说大人若是不见,定然要后悔。还要我把此物交给大人。”说着把一封信呈上。
信封上并没有写字,撕开里面是一条折着的巾绢,摊开一看,高挺之两眼瞪的溜圆,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大人怎么了?”家人见他的样子,连忙上前去问。他慌张的将巾绢揉成一团死死的握在手心里。
气急败坏道:“那人在哪,快叫他进来。不要声张,不要声张。”
家人听了连忙下去带人来。
高挺之几乎气死过去,这巾绢上画的正是他夫人的裸体,而且绝非凭空捏造,身上的特点丝毫不差。
来人上来穿着一件青蓝棉布袍子,容貌俊朗,斯斯文文,毫无下流之徒的样子。家人带他上来后不用主人发话自觉退下。
“参见大人。”
高挺之走到他跟前,早已经红了眼睛,要杀人一样伸手就是要打。
那人一个侧身躲过去,笑道:“大人息怒,有辱大人名节的不是小人。若不是小人今日将此事禀明,恐怕早有一日全京城的人都要知晓这一桩侯门丑剧。”
“是谁!”
“清水庵两个男扮女装的尼姑。”
高挺之恍然大悟,向后踉跄着要跌下去。
一只手拍着脑袋道:“我说,她三天两头就要过去,原来是有这苟且之事。我这就去杀了这个□□。”说着手忙脚乱环顾屋子里可有能杀人的东西。
那书生稳住他道:“大人且慢。小人还有话要讲。”
高挺之勉强冷静下来,问道:“你说,你有什么目的。”
来人微笑道:“照理替大人排忧解难不该求赏,可是小人眼下着实有为难之事,还要请大人相助。”
高挺之冷笑道:“这是要威胁本官。”
“此言差矣,小人保全大人的名节难道大人不该施以援手。所谓生死是小,失节乃大啊。”
高挺之回书案旁坐下,道:“你要本官做什么?”
“此事简单。小人有一至亲骨肉因洪案被连坐,求大人饶他一命而已。”
“本官素以清正自勉,这样的事你还是不要想了。”
来人微笑道:“大人如此刚正不阿,真乃我朝之福。全当小人不曾提过。”
说着从袖子里提出一只纸包放在书案上。
小声道:“此等精细的刺绣,不久大概就会成为京城最流行的花样。”
打开是他夫人的亵衣。高挺之拍案而起,怒道:“你敢!”
来人自顾慢悠悠的向外走,快到门口高挺之喝到:“你回来!”
他也并不回头,只是道:“大人不必派人跟踪小人,若是小人有什么不测,尊夫人这画像连同其他贴身之物定然公之于众。大人慎思,举手之劳,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说完洋洋洒洒出门去了。
高挺之听完抡起身边的一只茶杯砸下去,不知道从哪寻出一把大刀,关公一样朝他夫人房里去。
他夫人正吃点心,见他拿着大刀杀气腾腾进来,大惊失色道:“你干嘛,疯了!”
“你这□□!”
见屋子里还有好几个丫鬟,高挺之拿刀指着门口道:“都给我滚出去!”
丫鬟们一个个落荒而逃。只留他们夫妻两个。
胡氏颤抖道:“你干嘛?”
“我干嘛?”高挺之把画像和衣物扔到她脸上道:“你这□□,你做的好事!”
胡氏看到自己的画像和衣物,惊愕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和尼姑庵假尼姑的事以为人不知道,现在有人知道你的丑事,你还不从实招来。”
“老爷,我冤枉啊!”
高夫人开始并不相信那两个尼姑是男人,但自己的身子被画得如此真切。那两个人因为推拿手艺好,几乎每次都要他们服侍,想来也不假。心中羞愧难当,但绝口不承认自己和他们有通奸之事。
“老爷,我服侍你三十几年了,你就全不顾夫妻情分。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我着实不知道那两个贼人是男人,错不在我。”
高挺之气道:“你和他们有没有苟且之事且不说。”手里颠着那副画像道:“光是如此,你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说着把刀扔在她面前道:“你到底是大家之女,夫妻这么多年,你若明理自己早做决断,不要等我休你回娘家,两家都没有脸面。”说完拂袖而去。
高夫人怔怔的望着脚边的刀子,眼前浮现出光洁的刀子上渐渐渗出鲜红的血迹。
高夫人希望高挺之念及当年下嫁和多年相夫教子的情分,能够不要休弃她。但是接二连三祈求,他决绝的不肯见她。终于三天后自缢而死。高挺之对外称夫人暴疾而亡,外人前来吊唁也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