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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

  •   全红花刚入宫就被封为惠妃,不到一个月封为贵妃,仅距皇后一级。
      封妃的声势很大,皇后没有到,贵妃到凤兮宫请安,她也闭门不见。这些日子她还在绝望的等他。她父母入宫多次劝她要顾全大局。如此好妒的举措,即便是商贾之家也是过分,何况她已贵为皇后。皙鱼过于宠爱贵妃虽然有些显眼,但还是章法之内,她如此之举却是有失分寸,连身边的人也私下议论皇后不识大体。
      她仍旧是充耳不闻,连她父母也不见。皇后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只有他。没有他,一切她都不管。
      除夕那天设宴,皙鱼派人传话一定要她到场,她有十几天没有见过他,她很想见他。那天两人第一次见面,都有些恍如隔世。她穿着皇后大红礼服,人却再也没有曾经的光彩,他移开目光,不再看她。她心里伤心,再也找不到过去深情的眼神。
      两人怅然相对,周围人都注视着曾经恩爱无比的帝后。不过短暂的惊讶过后都成为最司空见惯的故事,帝王的感情本来就是这样。
      “皇上怎么不等我?”
      全红花后面簇拥着一群宫女过来。也穿着大红衣服,珠光宝气,头上戴的凤冠还没有大胆到比皇后大,但上面的珠子却是今年进贡最大的,比娍慈头上的还大。身后四名侍女,娍慈只跟了两名,俨然比皇后还大的气派。
      全红花恃宠而骄,早已不把娍慈放在眼里,行礼时得意的笑着,带着无限的鄙夷。娍慈只是看着她,也不叫她起来。
      “皇后,为何不让贵妃平身。”
      娍慈也不答话,转身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其他人小声议论起来,皇后如此实为大不妥。
      此时有人上前道:“禀报皇上,贵妃服色装饰堪比皇后,实为僭越。”
      皙鱼一笑道:“朕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贵妃初来乍到,宫中礼节不能全知,无需认真苛责。”说着微笑着伸手道:“来,到朕这儿来。”
      全红花妩媚一笑,起身要坐到皙鱼怀里,皙鱼使了眼色,她微笑着坐在旁边。
      “皇上,尊卑有序,皇上宠爱贵妃,若乱了纲常,不知戚夫人之祸?”
      他也不看她,道:“皇后难不成要有吕后之乱。”
      娍慈冷笑道:“皇上如何知我无吕后之心。”
      此话一说满座皆惊。娍慈也不理,拂袖而去。
      皙鱼冷冷道:“大逆不道!”
      全红花听不懂他们的话,但也知道是对自己不利,娇声娇气撒起娇来。
      娍慈回到宫里只是哭,拿起剪刀想自尽,犹豫又放下。
      全贵妃恃宠而骄,家中子弟多被破格提拔,全家成为朝中最为显赫的家族。朝中多有人议论恐杨贵妃典故重现。
      娍慈成了孤家寡人,她知道无论是她父母还是身边跟随多年的老人,都认为是她太任性,没有人同情她,更不会有人懂她。从未像现在一样的绝望。她想见含藜,算来两个人已经有近一年没见过。她不知道为什么皙鱼竟然准了她的提议。
      含藜进到卧房,她正对着鱼缸里的两条鱼发呆,整个人消瘦憔悴。她已经不认识她了。自从先帝殡天,新君即位以后,一切的人和事都变了。她缓缓的过去,以为她会注意到有人来了,直到在她跟前立了一阵她还是盯着鱼发呆。
      “皇后?”
      她身子颤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她,眼神空洞茫然。看了看她,好像这次反应过来她是谁。
      “参见皇后。”
      她刚要跪下去,被她双手扶住,抱住她呜呜哭起来。
      她情不自禁的也哭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
      她只是摇头。
      两个人搀扶着在床沿坐下。
      “你好吗?他对你好吗?”
      含藜道:“不要管我了。我都知道了。到底是怎么会事?皇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我想要他给我明白。可是他不肯见我,见了面也是搪塞。”
      “你真的要知道吗?”含藜饶有深意的问道。
      娍慈望着她,想了想道:“你是说我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知道也许还可以稀里糊涂的活着。”她紧紧握住她一只手道:“你觉得呢。”
      含藜苦笑道:“或许都不重要了。”
      “是啊,情深无怨。爱一个人到了极致,也无所谓他对自己是真是假。好多次我想过寻死,可是最后又下不去决心。”
      “你总是不舍得他的。自从你们出了这件事,我就想换作我是你会怎样。我也是放不下穆王的。我虽是外人,但我看得出过去皇上对你的好不是假的,现在为什么要这样决绝。”
      “这也是我不懂的。我总觉得他有秘密瞒着我。其实我对于他并不像你对穆王那样看得一张白纸。我们从开始他的心里就有一个角落,是我看不到的。但我并不介意。因为我知道我真的爱他。有时候我也突然想起,也许是我想多了,感情会变,尤其他作了皇帝,过去爱的,现在可能就会不爱,甚至恨不得要我死。”
      “不会的。”含藜打断道:“你看中的人绝不会是那样。”
      “我们是一种人,我看到的你也看得到,我看不到的你也看不到。就是犯糊涂也许我们也是一起的犯糊涂。可是我们又都不在乎。”
      “这话说的极是了。从接到旨意要我进宫见你我就在苦恼,到底该怎么劝你。想来想去换作是我,别人说什么都是劝不动的。”
      娍慈怅然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今日的,以后又能怎么熬。看他对那个女人那样好。”
      含藜在凤兮宫一直到傍晚才走,两个人到了这个时候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多年挚友彼此陪伴。临行含藜忍不住抱住她哭起来,她们都知道这次一离别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回去的路上含藜一直在哭,哭娍慈,也是在哭自己。回到王府恒允见她满脸泪痕,看到他更加受惊的小猫见了亲人,一头扎到他怀里哭起来。
      恒允摸着头道:“这是怎么了?”
      她不说话,只是哭。
      “到底怎么了?”他也惊慌起来,恒允一直强作镇定,心中如同惊弓之鸟。
      恒允抬起她的脸,又问她缘故。她只是哭,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就是想哭。”
      恒允一颗心这才放下来,扶她到房里坐下。
      “见到皇后了,她和皇兄怎么了?”
      含藜这时候止住了哭,木呆呆道:“不知道,见了她就是想哭。”
      “人家两口子闹你跟着哭什么呢?”
      她只是把头靠在他身上不说话,熄灯以后她窝在他怀里道:“今年春天司薰殿的杜鹃花开得从来没有那样好过。那是她的护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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