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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

  •   皙鱼即位后安抚段费两家,对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上尊号,两家皆礼遇有加。
      皙鱼素来不喜排场,登基的典礼一切从简,但册立皇后的庆典却要做得尽善尽美,到了奢华的地步。
      娍慈对着镜子试穿新做好的皇后礼服。大红色,印着深红的团凤纹。头上的凤冠展开九条凤尾,口中衔这一颗硕大浑圆的东珠。这装扮在她身上却不显得俗艳,仍旧清美脱俗的样子。这套礼服首饰也是历位皇后中造价最高的。
      皙鱼穿着白色常服坐在丹犀上静静的看她。她转过头来道:“好看吗?”
      他微笑着走到她跟前,道:“好看,再好看也没有了。”深情而陶醉。
      他伸手摘下她头上的金凤冠,疼惜道:“快摘下来,看着就沉死了。”
      “干嘛这样靡费,筹办这次大典的花销快赶上你登基的十倍了。”
      “有什么?反正也是给你花。整片江山搭进去我也愿意。”
      娍慈捂住他的嘴道:“不许说这样不吉利的话。登基才几天,怎么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了。这庆典都是给别人看的,不失体统也就好了。你知道,我是最不喜欢这些虚礼的。要是可以不办,我倒是乐不得的。”
      “是,我知道。当初你也乐不得成亲先不办了。”
      “你坏死了。”
      娍慈想起两个人最初的时候,盼着嫁给他,甚至快抑郁成疾,只想名正言顺的长相厮守。现在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为什么要把册后大典办的这样华丽。”
      “因为我要像夏桀商纣一样,为最心爱的女人做出令后世非议的暴政。”
      娍慈笑道:“别犯傻了,我若是褒姒妲己,你是应付不了的。”
      他把她轻轻的抱在怀里,服侍的两个小宫女是新人,见到都红了脸,连忙悄悄退下去。莫大的凤兮宫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怎么了?好像一点都不开心。”
      “我没有啊,怎么会?”
      “你瞒不了我。告诉我为什么。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这从来不是我想要的,每个人都被命运强加了一副枷锁。有属于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那我也是你的枷锁吗?”
      “是,不过我还是愿意被你锁上一辈子的。下辈子也可以。”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说。”
      娍慈甜甜的笑着,他现在不再敢看她的笑容。
      娍慈的封后大典,不知道是不是绝后,但一定是空前。倾国倾城,母仪天下,一直到亡国后的永泰朝这一次的大典仍被传为佳话。
      他坐在龙椅上静静的望着她,那一刻她是那样的美。他不是要留下什么,只是希望为她任性一次。那一天他很高兴,最为高兴的一天,开心的到了伤心的地步。无论如何,她成为了他的皇后,从此无论世事如何变幻评判,他们就永远在一起。
      那一天太后和静王妃皆称病未到,含藜望着神妃仙子一样的娍慈一步一步走上铺着大红氍毹的丹犀,那样高,换作任何一个女人此时此刻都希望这阶梯再多些,多停留在最美的时刻。
      恒允看到她嘴角淡淡的笑,他很想和她说他也想给她这样一个册封大典,但是他知道没有这个机会。
      很多年后他总是会想起那一天,他终于明白,很多人很多事都是上苍给的机会,若果失去了,就是永远失去。
      庆典过后娍慈拉过含藜到宫里说话。因为段太后一直拖着不肯腾地方,费了好大周折才把她赶走。这是祁淳殡天后含藜第一次来凤兮宫,布置摆设焕然一新,已经看不出一点儿她婆婆的痕迹。
      四下张望道:“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了。这里我都认不出了。咱们到宫里给太后请安多少年了,一点都不像了。”
      “是他的意思,我说刚搬进来就这样不好。”
      “有什么的?两个老太太现在住在一个宫里。”说到这里两个人相视而笑。
      “还说呢,要不是太皇太后,这地方现在也不是我的。”
      “老太太总算做了件叫人感激的事。”
      两个人手拉手在卧房坐下,娍慈早换了一件大红家常衣服。笑道:“最近好吗?算来先帝殡天那日以后咱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我们很好,真的很好。”
      含藜摸着她头上的青玉流苏道:“你今日真是仪态万方,国母之态。皇上看得眼睛都不眨。我真的为你高兴。”
      娍慈笑着,却不禁流下眼泪来。
      “怎么了,这么大喜的日子,怎么哭起来了?”
      娍慈连忙笑着拭着眼泪道:“就是啊。怎么还哭起来了。”
      “怎么了?现在还有什么事烦心的。”
      娍慈听了哭得更伤心。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他看着好像很欢喜,但是我知道,他一点都不高兴,他一定有事情瞒着我。却不敢告诉我。”
      “不会的。如今你们贵为帝后,还有什么好怕的。”
      娍慈摇头道:“不是的,我知道,一定有事。”
      含藜此刻也忍不住哭起来。娍慈没有问她,她知道原因。外面的红毯上落满五彩缤纷的花瓣彩绢,华丽隆重的庆典余音未消,两位皇后却抱头痛哭起来。
      回去的路上恒允两个并没有讲话,只是现在习惯性总是要牵着手。恒允想起了宫里皙鱼对他的话。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是谁的最后还是谁的。”
      当时他并没有愠怒,皙鱼的语气似乎意有所指。直到他自己登基的那一天,他才意识到那个谁他哥哥指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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