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续——过尽千帆之玲珑局》joni

16、顺势而为 莫瑶的问题

　　莫瑶的问题将众人的思绪引向了眼前唯一的突破口。
　　萧庭生说：“无论他和他给我们的那些消息是真是假，这尧山我们都是要去一趟的，这是眼前唯一的线索。”
　　“可是明知是圈套，还要往里走的话……”楚忆有些担心。
　　萧景睿说：“既然已经知道是圈套，我们便可提前准备，随时提防对方的陷阱。”
　　莫通问：“如何准备？”
　　萧景睿答：“顺势而为，多手准备。”
　　萧庭生接过萧景睿的话解释道：“咱们兵分三路，一队人照原计划上尧山找人寻物，一队人在后面随时准备应对紧急情况，另一队人留在城中盯着那个‘周老板’，发现不对就及时去找增援。”
　　萧景睿点点头，随即正色道：“肖生和楚姑娘上尧山，我在后面跟着以备有诈，莫少侠和莫姑娘在城中盯着那个‘周老板’，我会将联系江左盟的法子交给你们，只要有增援需要便去找鹰城分舵的兄弟帮忙。”
　　众人明确分工之后，便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为第二天的行动养精蓄锐。
　　黎明时分，莫通莫瑶就离开客栈来到了豪盛当铺旁的小巷里观察着当铺的情况。直到辰时，街道上逐渐热闹起来，各家商户都打开了店门，豪盛当铺才开门营业。很快他们二人就看到了打着哈欠从店里走出来的周老板，站在门口指挥着手下伙计干活儿。
　　“师兄，这个人看起来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啊……”莫瑶观察着那人的一举一动，有些想不通。
　　“可是肖兄弟和楚姑娘的话也不可不信啊，这个人绝对是有问题的。”莫通回答。
　　莫瑶忍不住开始猜测：“会不会这个周老板和那个死掉的人是孪生兄弟呢？”
　　莫通看看自己师妹冥思苦想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严肃的神情说：“无论有何可能，咱们都得盯紧他，这样才能让肖兄弟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午时过后，周老板独自一人走出了当铺，莫通莫瑶紧随其后。穿过城区之后，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前面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的脚步也越来越快，莫通和莫瑶心中诧异，也加快了脚步紧跟上去，终于在一条死胡同口追上了他。
　　周老板背对着莫通莫瑶站在胡同中间，明显已经发现了身后的跟踪者。莫通莫瑶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戒备着他，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僵持许久，莫通决定先出手，刚抬脚往前跨了一步，对方突然发话了：“二位跟得辛苦了。”不再是“周老板”圆润的声线，而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莫瑶先反应过来，忍不住惊叫：“师兄！是殷恒！”
　　莫通闻言再一回味那声音，心下也是大惊，忙站到莫瑶身前作出防卫之姿。
　　“周老板”缓缓转身，同时用手慢慢揭开了脸上一层肉色的面具，面对着莫通莫瑶时，正是那在听风楼一战后就消失无踪的殷恒。殷恒眯着凤眼来回打量着莫通和莫瑶。
　　“是你杀了周老板？！”莫通质问道。
　　殷恒轻蔑地一抬下巴：“是又怎样？”
　　莫瑶也瞪着他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杀害无辜？！”
　　殷恒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周老板可不是无辜的人，他知道玲珑玉的线索，就算我不动手，他早晚也会死在别人手上。”
　　“又是玲珑玉！”莫通用力握紧了拳头。
　　殷恒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看样子，现在萧景睿、肖生和楚忆应该已经在尧山上了吧？”
　　被对方识破计划，莫通莫瑶心中慌乱，脸上则努力维持着镇定。
　　殷恒见状冷笑道：“你们不必否认，也不必担心，我不会去山上对他们下手的，恐怕光是山上那位隐士设下的层层关卡，就足够他们送掉小命了。”
　　莫通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我侥幸比琅琊阁先一步得到豪盛当铺的线索，就来到这里杀掉了那个当铺老板，我告诉你们的，也都是那老板告诉我的，一字不假。不过我知道那尧山隐士的身份和本事，为求保险，才特意在此等着你们来。”
　　莫通越听越觉得后背阵阵发凉，问殷恒：“你到底想干什么？”
　　殷恒的语调却十分轻松：“你们两个不是我的对手，我也并不想对你们动手。这些事情告诉你们也无妨。玲珑玉的确就在那石人峰上，但是尧山之行太过艰险，我把线索告诉你们，不过是需要有人替我先扫平那路上的障碍罢了。”
　　莫瑶不屑地冷哼一声：“笑话！你怎么敢确定肖公子他们就拿不到玲珑玉？”
　　殷恒的神色却丝毫未变：“小姑娘，你可知道那石人峰上住的是何人？”
　　莫瑶心中好奇，但并不回答。
　　殷恒也不恼，直接说出了后面的话：“这位隐居在石人峰上的高人正是前琅琊高手榜第九名——“无情剑”秦越，此人得到玲珑玉之后，不知是为精进武艺还是为参透玲珑玉的秘密而在尧山顶独居多年，虽未再上榜但绝非等闲之辈。他不但武功高强，而且精通机关秘术，为防外人打扰，他必定会在上山路上设置极多机关。附近山民无意误入者皆不得好死。保险起见，我自然是需要人先一步替我去探探路的。”
　　听了殷恒的话，莫通莫瑶都开始为萧庭生他们担心起来，也终于知道殷恒为什么面对他们两个时如此泰然自若了：一方面他们师兄妹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另一方面萧庭生他们已经出发了，即便他们二人知晓了其中内情也来不及去告诉他们了。
　　就在莫通莫瑶心中焦虑、愣神的一瞬间，殷恒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胡同中间，二人只感觉到一道黑影从头顶滑过，伴随着对方一句话：“若是他们死在了路上，我便少了许多障碍，若是他们拿到了那宝贝，必定也已经是半死不活了，我随便出手便能轻松拿到那东西。我奉劝你们二位，还是早些回到北燕去侍奉你们师父吧！”
　　莫瑶愤恨地跺着脚，焦急地问莫通：“师兄！现在怎么办啊？肖公子他们一定会遇到危险的！现在殷恒也过去了……我们……”
　　莫通稳住心神，握住莫瑶的手说：“别慌，事已至此，我们失了先机，只能想办法补救了。我们现在立刻去江左盟分舵求助，多带些人一起帮忙，然后我们立刻上山去找他们！”
　　说罢，二人便以最快速度开始行动。
　　此时此刻的尧山上，原本保持着彼此能够目视距离的萧庭生二人与萧景睿早已失去了彼此的踪迹。尧山人迹罕至，并没有一条能够顺利上山的路，萧庭生和楚忆穿行在原始森林里，越发感觉到这住在山上的人不是简单人物，一路上他们见到了不少已经变成白骨或者正在腐烂的尸体，他们都是死在此人的手上。
　　掩映在枯叶底下的陷阱和捕兽夹数不胜数，楚忆也不小心触动了机关被关进了猎网之中，幸而萧庭生反应及时避开了陷阱，救下了楚忆。接近半山腰时，他们二人仿佛走进了迷魂阵，每一棵树上都有他们刻下的痕迹，却怎么走也走不出这个小圈子，也就是在这里他们彻底和萧景睿走散了。
　　好在他们是两个人，冷静下来之后很快就想出了办法，他们决定爬上树顶，以轻功在高处的树冠之间前行，这样便能彻底避开下面的各种陷阱和阵法。这样做的缺点是极其损耗人的体力，走不了多久人就会脱力，稍不小心就会掉下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