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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遇险 生死相依, ...

  •   许长安,弥笙和米粒三人行至卞洲境内之时,突遇天降大雨,幸好在附近找到了一间客栈,于是便停下马车准备歇整一番再继续上路。跟老板要了两间上房,一间给米粒,谁知米粒惊慌不已,连忙推辞自己一个下人住普通的客间即可,两人说出门在外,不分主仆,可最终也没拗过他,只得作罢。米粒虽知临行前老爷将自家少爷托付给了许长安,但还是在进屋之前关切的对着弥笙说:“许公子定要照顾好我家少爷。”许长安见他别扭的模样实在可爱,笑着说:“是是是,小的一定照您说的办。”米粒听了许长安这话,默默地在心里给了许长安一记眼刀,却又暗自庆幸,“得亏这是在外边,若是在府中,许长安这么一说,估计自家少爷又得让他饿肚子了,果然此人“居心不良,阴险狡诈!””
      “少爷,有什么吩咐你就唤米粒一声。”
      “知道了,你只管休息便是,赶了这么久的马车,也累了,有什么事,我让长安办就好了。”
      “少爷你这是不需要米粒的服侍了么?呜呜……”米粒听了弥笙的话,伤心欲绝!果然,不应该让许长安跟自己少爷如此亲近,这一下,算彻底被小人得逞了。
      “宜斯你呀,知道他脸皮薄,还如此逗他,米粒,你回房歇息去吧,有事自然会唤你的,你且安心,少爷自然是你的。”米粒听到这,便不自觉般傻呵呵的乐了。
      三人理清关系后,便由红着脸的店小二领向了各自的房间。这小二脸红个什么劲的?自己出来前都改了一下妆容,旁人应该看不出来自己和宜斯本来的面貌才是,难不成弄花了?许长安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独特的触感还在,便放心下来。他自然是不知道,他和弥笙的关系,旁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虽昱王朝没有明确的条文规定说这断袖之好,可是二人这如此大胆开放的举动让人看着也是不由得有些害羞,也不怪这店小二为什么脸红了。
      醒来之时,已是下午未时,两人便把米粒叫起来用膳,下楼点了几道菜,要了一壶小酒,正吃着,进来一个大腹便便,体型肥胖的商人,店内的其他人便立刻纷纷问道:“老贾,京城之中有何消息啊?”那贾姓商人奸笑一声,露出镶着金齿的黄板牙,三人看着,不悦的皱了皱眉,顿时胃里觉得有些恶心。
      “你们见过哪个说书先生免费给人讲故事的吗,要听消息,老规矩!”众人唏嘘一声,却还是迅速的拿了一个铜钱放在桌上,坐在柜台处掌柜笑着说:“老贾,你看你这样的大商人也不缺这几个铜钱,为何每次从京城来就讲个小事,还非得收几个铜板,对你来说,这能有几个钱?”掌柜自己说话间,也放了一个铜钱放在柜台上。那被称作老贾的商人听了掌柜的话,也不在意,反而抬头大笑了一声,脸上的肥肉也颤抖起来:“我始终是一个商人嘛!”随后清了清嗓子便说:“前几日的右相一案,天子是大怒啊,昭告天下说要将其斩首示众,但在第二天,右相便在狱中吃毒药自尽身亡了,之后除了天子抄了右相一家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情况了。”贾姓商人喝了一口茶,就开始挨个的去拿自己的铜板。
      “老贾,就这么点事儿?没有其他的了?”
      “还能有什么事?你们听听也就罢了,这朝中大事还能影响到你们这些小老百姓不成!”
      众人见贾姓商人不再多言,就也没再继续往下问下去,而是一桌桌想炸开锅一般议论起来,唯独弥笙三人脸色铁青着默不作声。
      “右相自尽狱中,大概也是怕抹脖子的时候疼吧,所以干脆自尽还来得痛快点。”其中一个旅客戏谑地说着,众人也是大笑地随之应喝着,接着又继续议论下去了。坐在一旁的三人脸色已由铁青变成煞白,显然已无心在吃下去了。许长安搂着不停颤抖的弥笙进了厢房,米粒也跟随后边进去了。众人纳闷三人的举动,便问掌柜:“这是哪里来的公子,怎么好端端的就上楼去了。”掌柜笑着摇头说:“不知,人家公子可是读书人,哪里听得了这些腥风血雨之事。”众人听老板这么一说,倒是开怀一笑,也不再过问了。倒是贾姓商人望着三人上楼的背影偷偷的在心里留了个底。
      厢房内,弥笙坐在床榻上,紧咬着嘴唇,任两人怎么劝说也不肯放开。许长安只得环抱着他,一声声“宜斯”的唤着,尽量让弥笙镇定一点,米粒一脸苍白惊慌,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干着急。弥笙的脸色愈发的惨白起来,嘴唇也被咬得鲜血直流,吓的许长安连忙抬手去擦拭那鲜红的嘴唇,“宜斯,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一切都会没事的。”弥笙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便往床上直直的倒去。
      “宜斯!宜斯(少爷)!”许长安也是被弥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唤着弥笙,却不见动静,“米粒,你赶紧下楼去,叫店家找一个大夫来,然后让小二端一盆热水上来。”早已被吓坏的米粒听完许长安的吩咐后便往楼下冲去,“少爷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也许很多时候就是需要经历很多磨难以后才能相厮相守吧。
      许长安为弥笙擦干净嘴角的血渍,大夫已经来看过,说是本来旅途舟车牢顿,方才又因心中郁结,一时气急攻心,这才吐血晕倒了,好好休息几日便就好了。听了大夫的话,许长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等米粒把大夫送出去之后,许长安这才开始目光似水的看着弥笙那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心疼,一想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愧疚与自责便一股脑儿的涌上心间,让一旁的米粒心中更加难过。如今自家少爷晕倒,自己虽平日里总是故意与许长安斗嘴皮子,背地里也不知道“诅咒”了他多少次,可如今见他这样担心自家少爷,心中自有感激,可更多的还是担心自家少爷的安危。两人因各怀心事而不安时,弥笙缓缓的睁开了双眸,让许长安和米粒惊喜的叫了出来:“宜斯(少爷)!”弥笙看着两人担忧的眼神,有些抱歉的笑着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咳咳,我现在已经感觉没事了。”边说着,弥笙一边起身,找了舒服的位置靠坐着。
      “宜斯没事就好,大夫说,你身子虚,还需多修养几日方能痊愈,我们便在这客栈中多住几日。等宜斯彻底好了再上路也不迟。”许长安见弥笙醒来,激动不已,却还是轻轻的将弥笙搂在怀中,在他额头上吻了吻。温柔的笑着说:“宜斯,你说好的要随我去扬州的,可不许食言!”
      弥笙见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生怕把自己碰坏了一般,便也取笑着许长安:“如我食言,长安会如何?”
      “我一定会紧紧跟随着你,让你允诺为止”许长安一下子严肃下来,趁弥笙不注意,又在嘴唇上偷了个香。
      弥笙的脸刹那间就由苍白变得通红通红的了。却也不顾站在一旁几乎石化的米粒,任由他亲密的搂着,说道:“我答应长安的事,自然会允诺。长安不用担心,我身子不碍事。明日一早,就往扬州去吧。”
      “就这点我坚决不听宜斯的。”许长安有些不悦了,宜斯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弥笙见毫无讨价还价的地步,便只得答应下来。米粒终于忍无可忍的准备出去,所以说刚才对许长安的感激简直就是一时冲动嘛!果然一如既往的对自家少爷“垂涎三尺”!正在这时,外面却想起了一片激烈的打斗的声音。
      三人不由得心中一惊,不会是有追兵追过来了吧,许长安轻手轻脚的打开了一条门缝,往外边偷偷的瞄了一眼,楼下一片混乱,客栈中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连掌柜的也战战噤噤的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那个从京城来的贾姓商人倒是安然无事的对着一个极为冷酷的背影奸笑着说道:“大侠,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哪里,不过嘛。这价钱倒是可以商量一下的。”
      “大难临头之时还是忘不了自己的老本行,哼,看你肥头猪脑的算还有点脑筋”许长安心里鄙视的想着。
      只见那个杀手转过身来,眼色一沉,剑一挥过,贾姓商人的血便如柱一般的涌了出来。许长安原以为他会飞身上楼寻人,哪知那杀手解决掉商人后便也不顾外边的大雨,提着寒光凛冽的剑闪身进了雨中。
      客栈中有七八个黑衣人在激烈的对打,看样子也不像是弥笙的影卫,难不成有人暗中保护他们,莫不是弥华?来不及细想,许长安只觉得深感不妙,今晚怕是凶多吉少了,赶紧吩咐米粒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自己则帮弥笙穿戴好衣裳,一把抱过他,就往门口走去,弥笙见许长安的反应也知道恐怕外边的骚乱是与自己有关的,可是许长安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的从门口出去,岂不是白白地去送死?“长安,我们如此一出去,你我和米粒恐怕都没有活路了。”
      “宜斯,你我都没有功夫,自然不能跳窗逃脱,何况你应该听到了窗外也有打斗的声音,左右无路,趁着还没有人上来,客栈的大门正敞开着,两队黑衣人在忙于交锋,我们偷偷溜出去,叫上你的影卫掩护,驾着马车逃走,现在的局面只有这样了,我们还未一起见过江南,可不甘心葬身于此,这个时候只能大胆的赌一把了。你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护宜斯周全的。”
      “好,我答应你,放手一搏说不定还能有一条出路。米粒你紧跟着我们,阿一,你出来,掩护我们!”弥笙也不再多加考虑,眼神里满是坚定。
      “回少爷,阿一正在御敌,阿三愿领命!
      说完,趁那些黑衣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几人小心的打开了房门,弥笙让许长安,放下自己,可许长安执意不肯,说是身体虚弱,还是抱在怀中比较安全。弥笙无法,只得任由他抱着。许长安也不吃力,抱着个人还能灵活的弯下腰四处躲避着,其实当时许长安对厮杀的场面也没怎么太在意,只想着怀中的人怎么如此瘦弱轻盈,看来以后要给他喂胖一点才行啊。弥笙若是知道许长安此时此刻心中担心的竟是这个,怕又会气得吐血。危机关头,还在胡思乱想些其他的。
      米粒小心翼翼的跟在许长安后面,生怕发出一点点声音引来杀身之祸,看着许长安敏捷的身姿,心想着这个狐狸平时每个正形,想不到关键时刻还能如此护着自家少爷,也许这人还真的能让自家少爷靠得住呢,顿时心中又“一时冲动”地升起了对许长安的感激之情。换作平时,许长安若是知道米粒是这想法,估计米粒又得饿着肚子干活了。该感激这个刺杀还是该讨厌呢?
      这个时候,三人被阿三神不知鬼不觉的提下了楼,躲在一张立起来的桌面后边,桌面紧靠着柜台,待三人做好准备往客栈门口冲出去时,一根桌腿从天而降的掉在了柜台后掌柜的脑袋上 ,掌柜的也是文弱之人,哪里经得起这么一砸,被这“飞来横祸”砸得失声痛叫一声。原本忙于战斗的黑衣人听到这边有情况,便努力脱身出来,一身杀气的向几人所在的方向飞过来,毫不留情的一剑劈了下来,桌子顿时一分为二,就在这刹那间,影三提起许长安和米粒长客栈门口抛去:“少爷,许公子对不住了。”说完就拔剑去抵御杀意冲天的黑衣人。被抛开的许长安将弥笙紧紧的抱在怀中,就算自己被摔在地上,也还是好好的护着弥笙,没让他磕着。弥笙看着被摔之后的许长安和米粒也顾不上吃痛,反而还迅速的爬起,心中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外面还是下着倾盆大雨,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凉棚下,许长安知道现在的危急情况,也没犹豫,只是解开衣带,护着弥笙就往马车冲去,米粒见状,也一股脑儿的冒雨冲了出去,屋内的杀手虽看见三人冒雨逃离而想跟着追出去,却也是奈何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衣人紧紧缠住,一时半会脱不开身,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长安三人驾着马车离开客栈,逐渐消失在雨夜中。
      由于雨势过大,所以尽管许长安努力护着弥笙,可是在这样的雨夜中也终究是无济于事,三人还是被大雨淋了个通透,幸得出门带了干净衣服,二人倒也不避讳,当着彼此的面换好了衣裳,倒是被对着二人的米粒却红透了脖颈,在许长安的催促下才不得已的扭扭捏捏的换下了湿透了的衣裳。雨势颇大,马车也无人驱使,所以走的很慢,弥笙身体还没痊愈,方才又淋了雨,这一会儿便不自觉的咳嗽起来,许长安一时半会也无他法,只得给弥笙披上披风,将其搂在怀中给他取暖。许长安觉得,自己只要碰上弥笙的事,总会瞬间就乱了分寸,比如现在,看着咳得小脸通红的弥笙还不停的对自己说:“长安,别担心,我没事,咳咳,等会儿便就好了。”许长安看着心里揪心的疼,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宜斯身子不舒服,自己明明什么都做不了,被安慰的还是自己,何时才能为自己想想?!许长安恨不得所有的磨难都由自己来承担,这样温润善良的人为何得不到上天的眷顾?心里虽然愧疚自责,可是面对现状只能祈祷接下来的路能够顺利的到达扬州。
      黑夜里的暴雨似乎没有丝毫要减弱的预兆,弥笙还是时不时的咳嗽一下,虽故意压低声音,可是还是让马车中的其他两个人的心都揪的紧紧的。马车行至一条竹林小道时,四周的竹子让雨中的气氛有些压抑,三人都有些紧张,额头也冒出了丝丝虚汗,马车向前行走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何仇何怨,如此浓重的杀气,让许长安一行普通人都察觉到了,弥笙见许长安眉头紧蹙,说:“今日不知是生是死,你我都不会功夫,也只有听天由命了,长安,你无需顾虑那么多。”许长安听完弥笙说的话,眉头皱的更加深了,。米粒在一旁看着脸色铁青的许长安和苍白无力的自家少爷,突然心生一计,看来今天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就算牺牲自己也定要护眼前这两人的周全。轻咳了一声说:“少爷,许公子,你们上马先走,只是这外面雨势颇大,少爷和许公子恐怕要吃着苦头了。”
      “米粒,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么?”弥笙与米粒主仆多年,虽是生死关头,却也无法弃这个自幼跟在自己身边服侍多年的少年于不顾。
      “少爷,这里最重要的是您和许公子,米粒自幼承蒙少爷照顾,今生的恩情无以为报,愿来生米粒还能继续服侍少爷。”米粒一口气的迅速说完,也没给弥笙说话的机会,便跪了下去,给弥笙重重的磕了个头。
      “米粒,你……”许长安依然铁青着脸,听到米粒的想法,心里也是吓得一大跳,对米粒的交情虽不及弥笙的多,但这两个多月的相处下来,却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少年,这生死离别的话语让他心中一痛,也许还有其他两全其美的方法呢?
      “许公子不必多说了,米粒心意已决,只是我家少爷以后都要交由许公子照顾了,还请公子不要辜负少爷。”米粒说着,也顾不得外面的大雨滂沱,边把不情愿的两人推扶上马,自己一边从长靴中掏出一把匕首割断了牵引用的绳子,这匕首本来是扬州之行保护弥笙而偷偷办置的,没想到今日却还真是派上用场了。米粒心中想着,尽量低着头不去看眼前的人,生死有命,米粒只能帮到这了。两人刚上马,米粒一脚踹在马屁股上时,左侧的竹林中就有一个黑衣人冲出来,提剑向马车劈去。凛冽的寒光让马车顿时一分为二,米粒额头上的鲜血哗哗直流,看着已撒腿冲出去的马匹满意的笑了笑,就向地上的一堆残骸倒去。弥笙和许长安那嘶声力竭的呼唤“米粒!!!”自己已经听不到了,视线不知是流血过多的原因还是雨水冲刷而变得模糊了。那极速向前奔去的马匹也不见了踪影。“少爷,许公子。珍重。”米粒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无力的闭上了眼睛,鲜血股股的冒了出来,染红了马车的碎片,任雨水再大也冲洗不掉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黑衣人见刺杀未遂,便随之提剑朝二人逃脱的方向追了上去。黑衣人武功高强,任凭马儿再快,也还是追上了,许长安和弥笙两人刚乘着受惊的马行至竹林出口之处,便被神出鬼没的黑衣人围成了一圈,一个个虎视眈眈,周身充满着杀气的看着两个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黑衣人见提着透着寒光的剑的黑衣人到来时,都齐声叫了一句“头领!”头领用深不可测的目光望了望圈内的两人之后,便一闪不见了踪影。正当二人静静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时,有一群不同于客栈中帮助自己的黑衣人连着自己的三个影卫从天而降将追杀自己的人也围了起来,弥笙想起米粒的惨死,眼睛也憋的通红,恶狠狠的望着那些杀手,对着三个影卫一字一顿地说:“包括刚才那个领头的,在场的敌人一个不留!”
      “属下领命!”话刚落音,一大群黑衣人便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周围一片混乱,大雨中混着双方的血水,血腥味也格外的浓重,不禁让人反胃。许长安想带着弥笙骑马先走,可是厮杀中的杀手故意把道路堵的死死的。树上的杀手头领看着地面的情况,自己的属下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血泊之中也无动于衷,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杀人游戏。许长安正一筹莫展时,一个杀手挣脱了对方的牵制,脱身出来,拿着剑就朝许长安刺过去。眼见剑梢已到跟前,许长安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千钧一发之际,弥笙转身一把抱过许长安向前推去,此时剑梢已没入弥笙的左肩中。“啊啊啊!!!”弥笙的一声惨叫划破雨夜的天际,“宜斯!”许长安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呼唤为自己挡剑的人。心止不住的疼,仿佛被人活生生的撕裂了一般。再也没忍住,哭喊着“宜斯,你为何如此傻?”弥笙的嘴角流着鲜血,那小脸上的妆早已不知何时被雨冲刷的一干二净,苍白如纸一般的毫无血色,还勉强的一笑对许长安说:“长安是我此生最重要之人,定看不得你受半点伤害。长安,好好活下去。”说完便晕倒在了许长安的怀中,鲜血将两人的白色锦衣染了个通红,任雨水再大,也冲刷不掉。
      “傻瓜,你可知在我心中也是如此想的,你怎可这样不负责任的擅作主张。”
      黑衣人见自家主子受伤,顿时浓浓的杀意上涌,正想一刀结果对方,杀出一条回路,一个女子扛着一个人从竹林上方飞身而下,怒喝一声:“云影!”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许长安却仿佛什么也没听见,紧紧的抱着瘦弱的弥笙,身体内的每一处都在钻心般的疼痛着,也不知是已经痛到毫无知觉,许长安眼神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气,喃喃自语地唤着:“宜斯,宜斯。”脸上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最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抱着弥笙两眼一黑的向后倒去。
      “宜斯,若你不在,独留我一人于世还有何意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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