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要随便玩人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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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问旭走进屋子，扯掉墨菲斯的头套，第一个问题不是谈判，是询问：“你的光脑呢？”
“……那自然是藏起来了。”
看到是她，墨菲斯用肩膀撑着地，勉强跪坐起身。
他看起来很狼狈，嘴角破了皮，脖子上还有一个小血孔，可能是打了什么药。
脸色倒还好。
“藏哪了？”
“我不会告诉你的，那可是我最后的指望了。”
“为什么不等我三个月再行动？”楚问旭看看袋子，还真看到了药剂注射器，但没看到这个药具体是什么药。
“……”墨菲斯看着她，心情愉悦的笑了，“你也有些不明白的东西。真好啊……”
“不要说谜语，现在不适合。你知道他们给你打了什么药吗？”楚问旭帮人松开手脚的束缚。
“……知道。”
“是什么？”楚问旭怕那是缓释型的毒药。
她现在就算扛着墨菲斯超速开去见白炅，也需要两个小时。
肌肉注射的毒药，灌牛奶都没用。
“肌肉松弛剂……别担心，这东西能让我被两个Alpha进进出出几小时都苟延残喘，哈哈……”
“……”
呦，这小心眼的。不让他说谜语他就翻旧账。
“不和我再说说黑山和监督局的活计吗？”墨菲斯眼睛半眯着。
楚问旭的手摸进了墨菲斯的衣服，一粒扣子一粒扣子的检查着。
她找到了录音纽扣。
“监督局有啥活计……你自己这不是乱说话惹到人了吗？要我不来救你，你就长眠了！”楚问旭捏了一下纽扣，满意的看到上面的小光晕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墨菲斯的笑容。
“……你还真是算无遗策啊。”他看着被楚问旭没收的小纽扣，“彻底败给你了。”
楚问旭却没停手。
她认认真真把墨菲斯的束腰解下：“信号加强器戴多了对身体不好。”
“聆听教诲……”衣衫不整的墨菲斯看着窗外。
楚问旭虽然很想开玩笑说他现在表情看着特别像做亏心事时转移注力的狗，但又怕录下来以后被人听到多不好。
项圈摘掉也是个录音器。再关。
这才两三天功夫，他哪搞来这么多设备的！
楚问旭思考一下。
“……高跟鞋穿多了不好。”
鞋跟果然也是，不过这个鞋是追踪器。
“你是怎样做到把自己弄得跟个大礼包似的，全是被动防御。”从监督官的大长腿上扯下腿环然后扫到信号频道时，楚问旭感觉她的心情已经变了。
人是突然就会笑出来的。
楚问旭现在就笑得很开心，而墨菲斯也笑了。
“好，你已经把我扒干净了，该埋了吧？”他问。
“不行，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困惑，你的光脑到底在哪里。”楚问旭隔着墨菲斯的肚子扫了一下，顺势发现了皮带也是装置。
“我没有把任何东西藏到身体内部……”墨菲斯说。
他说话时，楚问旭拨打了电话，然后发现光脑被接通了。
“墨菲斯暂且不在，你有什么事吗？”万斯的声音传来。
楚问旭挂掉电话。
“这件事我们就翻篇吧。”她看着窗。
“这事你也能翻吗？”墨菲斯把头转向她。
“嗯，只要我想……接下我要对你进行批评，你的自我保护真是一塌糊涂，监督官先生。
“你觉得你在以身犯险敢为天下先，实际你是抱着柴油往火坑里跳，白瞎了你这么好看一张脸和这么细狗的腰。”楚问旭把墨菲斯那些东西全都隆起来，然后从自己的大衣里掏出一个叠到只有巴掌大的金属袋子。
她把那些东西全都收进袋子。
“不是浪费了我的努力和奋斗？”墨菲斯的关注重点在这人怎么老喜欢夸自己身体。
虽然……自己好像确实落到了只有身体勉强一看的地步。
“你把自己努力成这样。”楚问旭摊手，比划了一下这个很显然是处刑室的屋子。
“奋斗成这样。”她指指墨菲斯。
“你死了你家里人也拿不到赔偿金，因为我们这个联邦的保险公司非常烂，没尸体是不给报备的。”她说。
“……”墨菲斯沉默不语。
这句话并不在他心坎上，因为他的家人根本不在乎他。
“我告诉你，你死之后，要从万斯手里拿走你的光脑非常轻松，换个壳子像的就是了，他总不能把光脑随身携带吧？你所托非人啊。”楚问旭把自己说高兴了，忍不住演绎一下墨菲斯死后可以如何操作。
墨菲斯原本跪坐着听，听到后面直接躺地上了。
“是，你说得都对。我根本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没有懂得我暗示的朋友，没有在意我并且能找到我遗留信息的人……”他拿胳膊肘盖着眼睛。
墨菲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冷得像从冰窟里钻出来似的。
“死局你还硬下，你真是我见过第二倔的人了。”楚问旭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响。
“第一倔是谁？”他露出的下半张脸又在笑了。
“不要扯开话题……你是在寻死吗？还是你觉得我肯定会来救你，你就乱来了？”楚问旭问出这个问题，然后发现这么推测也有道理。
这家伙设备齐全的在这里，她没发现录音设备时，还非常拙劣的把话题往黑山和监督局那里导。
好想把这混蛋吊起来用棘条抽。
“我的人生就是这样的死胡同，我有什么办法呢！”
“你不会退到上一个路口重新选吗？！”楚问旭问。
好想把这人挂在车后拖来拖去。
好想……
楚问旭在脑袋里折磨了墨菲斯十几遍，忽然发现墨菲斯在颤抖。
她低头把墨菲斯的手移开点看看，遗憾于对方没哭。
墨菲斯看楚问旭的眼神很恐惧。
“……怎么了？”
“你……”墨菲斯觉得自己呼吸一下都困难。
他好像被人鞭打后几乎窒息，又被拖拽到背后的皮肤火辣辣的疼，腿也像要断了一样，他好像死过去了几次，但很快就被抽醒。
“……你是不是在脑袋里想象我死去活来……”说完这句话他身体一沉。
楚问旭站起身，她控制着自己的精神触须。
随即，墨菲斯身上有挨了一下的感觉，但这一下不是致残程度的伤，更像调情。
墨菲斯脸色变了又变，从惊悚变成了羞愤。
这么好玩的？那这高低得多试试。楚问旭心想。
墨菲斯一点都不觉得这好玩。
他惊讶楚问旭这个年纪觉醒，忮忌楚问旭能成为Alpha，又觉得自己像是沦丧了天良。
难道……她觉醒是因为我的事情吗？我刺激了她的感情……？
墨菲斯忽然感到很抱歉。
他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抱歉，也为自己这样对待楚问旭抱歉。
人死前都是比较有良心的。
墨菲斯哑着嗓子，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像是情绪的洪流击溃了他的语言体系。
他最后意识到的是：楚问旭的手摸在他的额头上。
……
墨菲斯从未被人在意过。
在一个全是Alpha和Omega的家庭里，他就像隐形人。
墨菲斯因而寄希望于外物。
或许……取得更好的成绩就能让他被长辈注意到。
或许……爬得更高就能改变他不被在意的事实。
或许……
他手脚并用，不惜一切代价。
往上，往上，往上！
只是想被看到。
哪怕一脚踏空，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这时，有人给他递来了一根带倒刺的钢丝线。
只需要抓紧这条线，让倒刺勒住手，哪怕会放空他的血，他也不在乎。
他是个卑鄙的圣人。
他会让其它人去当祭品。
他不断葬送其它有识之士的未来，锻造台阶。
但现在，一切的挣扎都失去了意义。
笼罩在他脸上的阴影就这样轻松的溶解了一切……
墨菲斯忽然丢失了方向。
他酿酿跄跄的追着那团阴影走去。
……
“看来他被伤得很重，Alpha的精神压制本就是种武器。”唐安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以为墨菲斯是被那两个Alpha攻击了。
“这得咨询一下白炅了……”楚问旭在前排看着小黑自己开。
过去的十五分钟，她用精神触须勾了勾墨菲斯，然后墨菲斯就哭得脸都扭曲了。
事已至此，她控制着墨菲斯做了个致歉，结果致歉后墨菲斯就失魂落魄的一动不动躺着，双眼放空。
现在带上车了，墨菲斯抱着手臂，头颅低垂，像是种保护性姿态。
“唉真麻烦，现在事情一件接一件，老爷子也真是，还没查出来刹车失灵怎么回事，他就先杀自己人……”
“……那是我做的。”他喃喃道。
“什么？”
“修改刹车设置，谋杀万斯，是我做的。万斯可能和第五区的监督局成员同台竞选第五区的副区长，我帮他做事。”
“……还好不是我开车，不然车就飞出去了，”楚问旭折过身看着墨菲斯的脸，“你再说一遍。”
墨菲斯重复了一遍，内容大差不差，楚问旭录了下来。
这个她没敢发给老爷子。
发了墨菲斯就真要死了，十个她都拦不住。
“那你为什么要改我的车呢？”罪魁祸首在这，她总算可以直接问这句话。
“你是一个很强势的人，说不定他会上你的车上呢……我是这么想的。”墨菲斯好像思维逻辑还在，只是丢了些什么。
“就结果来说……你这判断也对。”
墨菲斯看着窗外。
“啊，白炅回我消息了，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等下再试试拿触须调整他这个大脑看看……”
听到这句，墨菲斯的目光移向楚问旭。
他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掰了一下车门把手，试图跳出车去。
唐安然轻松抓回他，按在座垫上，另一只手把门重新关上。
论逃跑，唐安然很专业，所以抓别人逃跑也是专业的。
要说之前他没觉得什么，现在也被墨菲斯闹烦了。
这家伙有他没有的很多东西，结果在这里寻死觅活的，给楚问旭增加麻烦。
“……这人怎么这么折腾。”说归说，楚问旭还是按照白炅的指导试了一下安抚。
Alpha的信息素要是只能压迫，那是很失败的Alpha。
感觉到楚问旭的气息掠过自己，唐安然手上力加了几分。
凭什么啊！问旭都没给他安抚过。他愤愤不平想着。
被按着的墨菲斯也不是很舒服。
他完全被楚问旭当成了实验品，想到啥都调一下，然后看反应决定要不要调回去。
Beta的大脑又不是电脑，墨菲斯被楚问旭这样调着调着，嘎巴一下昏死了过去。
楚问旭赶紧给人复原。
“要是Alpha的精神体能把记忆抹掉就好了……墨菲斯这个情况还挺难办的。”楚问旭忍不住萌生一些奇思妙想。
要是有清理记忆的能力就好了。
万一墨菲斯又对着别人崩溃，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了，那她这边不但压不住，还会和老爷子关系闹僵。
“Alpha只有结合热期间可以抹掉Omega的记忆。”
“唉……我不是要那种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要随便玩人脑子
